莫西樓一怔,第一反應,伸出右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今天的她,說起情話來,甜的要命。
她拍掉他的手,對上他的眼神,雖然他沒開口,但她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
“乾嘛,我又沒發燒。”
她又撲到他懷裡,抬頭笑著問,“莫西樓,今天晚上要不要我抱著你睡覺呀?”
他心撲通撲通跳的飛快,從耳根到脖頸迅速染上一層薄粉。
要命!
沒想到他竟然有被嶽寂桐反撩到的一天。
“當然……可以。”
他求之不得。
“哼,騙你的啦。”她眨眨眼,鬆開他,轉身跑回自己的房間,“晚安啦,莫西樓。”
懷裡突然一空,莫西樓還有些失落,注視著她的房間,唇角輕輕上揚。
真是個小騙子。
晚安,嶽寂桐。
*
因為雪太大,兩人在東北逗留了五天。待雪停下並開始融化後,才踏上回京市之路。
時隔好幾個月,再次踏上京市的土地,嶽寂桐心中莫名感慨。
上一次她離開這裡的時候,剛剛把嶽蘭心扇了好多個巴掌,憤怒失望的情緒占據上風,那時的她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再踏上這片土地。
京市比東北溫度高些,最近幾天太陽出來,氣溫有所回升。
馬上就到月末了,月末即將迎來春節。
嶽寂桐原本也不想回來,但是莫西樓需要回家一趟,她就陪他一起了。
不過她沒打算回嶽家,之前鬨掰時狠話都放了出去,她和嶽家算是斷絕關係,沒有再回去的必要。
就算嶽峰叫她回去,她都不回去。
或者說,就算白雨親自來叫她,她也不會再回去。
但她肯定白雨絕不會親自來叫她的,就算來了,也是為了替彆人出氣。
從小到大,白雨沒有一次會選擇她。
嶽寂桐甩甩腦袋,把她拋在腦後,儘量不讓自己去想,可還是控製不住。
失望是真的,難過是真的。
但她是她的母親,也是真的。
怎麼會有人真的不渴望母親的愛?
她隻是無法得到,隻能說服自己放棄罷了。隻能裝作不在意,讓自己忽視掉。然後一遍遍給自己洗腦,她真的不在乎了。
這樣可以讓自己好過一點。
她最擅長的就是給自己洗腦。
嶽寂桐說要住酒店,莫西樓說不用。
然後,嶽寂桐跟著他繞過林立的高樓大廈,在隱於市井深處的繁花小區站定。
繁花小區,夏日花團錦簇,百種花同時綻放,姹紫嫣紅。
冬景略顯蕭條。
莫西樓說他在三區有一套大平層,是他十八歲時得到的生日禮物。
兩人繞來繞去,在房門前站定,莫西樓輸入指紋,房門開了。
“嶽寂桐,把手給我。”
她將手伸過去。
莫西樓把她的指紋也錄了進去,“以後你回到京市,都可以住這裡。”
他能感覺到她回到這裡時,身上流露出的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