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結束的期末考試,她的成績回升了些,從三百名開外,慢慢回到了221名。
因為聽不見,什麼乾擾都沒有,她的心沉靜下來,對於學習也格外專注認真。
但成績掉下去時極容易,想重新爬回巔峰難度卻加倍。
高二升高三的那個假期極短,隻有十五天。
這十五天她沒有出過門,每天躲在屋子裡學習,從早晨六點學到晚上十二點,除了吃飯睡覺,她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習題中。
家裡沒有一個人發現她的聽力出現問題。
很快高三開學。
她想,他應該去讀大學了吧。
不知道他報了哪裡的學校。
不過這些好像和她也沒什麼關係。
她還是操心自己吧。
可能也許等這個假期過去,他就不記得她了。
高三換了教學樓,依然是十二班。
進入新班級的第一天,看著那張許久未見的熟悉臉龐,她不敢置信的微微瞪大眼睛。
本應該上大學的某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踏進門的瞬間,莫西樓就看到她了。
兩個多月未見,他真的很想她,手插在兜裡,笑著走到她麵前,“嶽寂桐,又見麵了,以後就是同學了。”
她聽不到他在說什麼,看著他一開一合的唇,有些茫然。
因為她剛剛在走神,在想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所以沒看到他在說什麼。
她不知道回什麼,乾脆沉默不語。
垂眸,心情複雜。
看她垂下眼,不說話也不想理他,莫西樓那顆火熱的心,漸漸冷下去,上揚的唇角微微下落。
他朝思暮想著期待開學和她見麵,但她見到他,好像一點都不高興。
見他也不說話了,半晌,她淡漠的掀起眼皮,開口問,“你沒考上大學?”
她想了半天,隻能想到這個可能。
他嘴角微抽,笑得勉強,“當然考上了,隻是不太滿意,想再讀一年,考個更好點的。”
“哦。”她點點頭,想繞開他回座位。
他突然拉住她的手臂,不自覺用力,“嶽寂桐,你想去哪個學校啊?”
她低頭看向被握住的那隻手臂,輕輕掙脫掉,淡然開口,“能考哪就去哪。”
看著落空的手,莫西樓表情落寞幾分,很快又勾起笑容,“你成績那麼好,想去哪都能去吧。”
他並不知道她的成績直線下滑。
她看了他一眼,平靜的收回目光,沒說話,隻是沉默的走向座位,拿出練習冊開始學習。
莫西樓微微皺起眉,望向那伏在桌上的瘦弱脊背,感覺心裡有些悶。
她好像更不想搭理他了,更冷漠了?
之後他發現嶽寂桐很少和彆人說話,課間也從不去廁所,像一尊長在座位上的雕塑,每天都在低頭做題。
課間不去廁所是她之前養成的習慣,因為樓道裡總站著很多討厭的人,她不想出去,所以乾脆不喝水,不喝水就不用去廁所,也不用離開座位。
莫西樓不知道她身上發生的那些事情,隻以為她是想要衝刺高三,讓成績更進一步,所以把自己封閉起來不和人接觸。
隻除了一個人——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