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剛才騙了女兒,其實薑露白沒去德國,人就在香江。
他才剛和她見過麵,隻不過兩人鬨得不太愉快。
香江,南城區,射擊場。
薑露白一身黑色運動衣,頭戴棒球帽,站在射擊場起射線上,雙手穩穩握弓,弓弦在她手中緊繃。
她微眯起眼睛,透過太陽鏡的縫隙,精準鎖定靶心。手臂緩緩拉伸,身體後仰,弓弦被拉至滿月狀。
鬆手,手中箭穿過長空,“嗖”的一聲正中靶心。
她彎腰,頃刻間又搭好一支箭。
一連十支,皆完美中靶。
薑露白垂著眸,臉色陰沉,心中似有股鬱氣,隨著弓箭傾瀉出去。
“露姐,太厲害了。”薑露白身邊有個年輕男孩,連忙上前拍馬屁,恭維的話一串接一串,張口就來。
男孩是薑露白的新歡。
麵對這樣的讚美,她習以為常,隻是勾起紅唇,不在意的笑笑,隨手將自己專用的那把長弓遞給薑夏,“收好。”
“好的,夫人。”薑夏畢恭畢敬的接過,小心翼翼將弓鎖到櫃子裡。
夫人用的這張弓,是由頂級大師傾儘心血精心打造。弓身以千年檀木為材,木質堅硬如鐵,紋理細膩如絲。
薑夏放好弓,又重新站回薑露白身側,沉默寡言。
年輕男孩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短發黑衣的薑夏,眼底有隱藏的嫉妒。
因為他發現不管薑露白走到哪,薑夏都始終在她身側。
他把薑夏當成自己的競爭對手,雖然薑夏明麵上的身份是保鏢。
薑夏原本是個小偷,八歲時偷到薑露白身上,被她抓住。
薑露白覺得這小孩和她有緣,便收養了她,將她培養成打手,長大後留在自己身邊貼身保護。
薑夏長了一張雌雄莫辨的臉,一頭乾淨利落的碎短發,又喜歡穿黑衣服,總讓人下意識忽略她的性彆。
“夫人。”薑夏拿過浸濕的乾淨白毛巾遞給薑露白擦汗。
男孩想在薑露白麵前表現,一張嘴喋喋不休的誇讚。
薑露白擦著額上的汗,眉心輕微蹙起,覺得他十分聒噪,有些煩,聲音冷淡,“小河,你先下去吧。”
叫小河的男孩一怔,眼中有明晃晃的委屈,還想掙紮一下,“露姐……”
薑露白蹙眉扭頭看過去,眼神很冷,小河立馬閉上嘴,噤了聲,怕惹惱她,乖乖走了。
耳邊清靜下來,薑露白低頭,摸著手心和虎口的老繭,漫不經心的問薑夏,“剛才那個女孩,和我長得一點都不像啊。”
薑夏一怔,半晌反應過來夫人嘴裡說的是剛才不長眼過來挑釁的那個女生,那是雲霧的小情人。
“她和夫人沒有任何相似之處。”薑夏回憶了一下女孩的長相,老實回答。
“哼。”薑露白勾起唇,忽然嗤笑出聲,低頭摸著食指指腹上的繭,那是常年握槍磨出的繭。她沒有再說話,那雙姝麗淡漠的眼睛,忽明忽滅。
她知道雲霧近十年,特彆熱衷於找長相與她相似的女孩做替身。
但這還是第一次,他的小情人敢舞到她麵前來,大言不慚的叫她讓位。
那女孩還言辭鑿鑿的說雲霧現在最愛的是自己,叫她這個老女人趕緊滾蛋,彆緊巴著雲霧不放。
然後……
薑露白叫人將那女孩綁到靶子上,搭弓拉箭,直接衝著她的腦袋而去。
女孩嚇得尖叫連連。
箭釘在她耳側,差點就直中腦門。
女孩腿一軟,直接滑倒在地上,嚇得尿了褲子。
女孩還在上大學,性子莽撞又天真,在來之前什麼都沒調查過,隻從雲霧偶爾的隻言片語間,推測薑露白是個年紀大的富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