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李季手下隻有這麼點兒人,在沒有確切情報的情況下,讓他帶著手下人去暗殺鬆井大將,這事怎麼看都像是讓他去當炮灰?
“總部電文措辭十分嚴厲,斷巢計劃必須執行,否則……否則家規處置。”虞墨卿道。
李季睿智的眼神閃過一抹冷芒。
老板這是要拿他手下兄弟性命,給軍統大典蒙上一層光輝。
“總部還說了什麼?”
“總部會向我們提供斷巢計劃的所有情報。”虞墨卿道。
“情報?”
李季心中冷笑,軍統能搞到的情報,他稍微費點兒心思也能搞到。
“給總部複電,就說行動隊這段時間製裁漢奸,彈藥消耗所剩無幾,請總部給我們補充一批彈藥。”
他知道這個任務不能拒絕,不然,惹惱了戴老板,說不定真會對他動用軍法,畢竟軍統即將成立,老板急需人頭來樹立威望,這個時候絕不能當出頭鳥。
“長官,這次的任務九死一生,您打算執行?”虞墨卿輕聲問道。
“我們是特務,但也是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更何況,這是給金陵慘死的幾十萬軍民報仇雪恨,哪怕行動隊所有兄弟以身殉國,也要執行斷巢計劃。”李季表現的大義凜然,一副視死如歸的氣勢。
虞墨卿看了他一眼,她是第一次見鬼狐正氣凜然的樣子,不由的被他視死如歸的氣概所感染。
“長官,算我一個。”
虞墨卿加入軍統的初衷,是為了救國救民,如今有機會替金陵慘死的幾十萬軍民報仇,她自是要主動請纓。
“你……不行。”
李季搖了搖頭,虞墨卿是他直接領導的下線,也是電台報務員,其身份背景,對行動隊潛伏上海有著諸多便利,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讓虞墨卿冒險的。
“長官和弟兄們願意舍命報國,卑職怎能甘落人後。”虞墨卿道。
“此事無需再言。”
李季吩咐道:“讓許記酒樓派人去城外聯係許經年,讓他帶著弟兄們進入租界待命。”
“還是老規矩,你負責把租界安全屋的炸藥,運往日占區的安全屋,保險起見,我會給你弄一張特彆通行證。”
虞墨卿見他這麼說,輕輕點了下頭。
“這段時間,我們行動隊乾的都是一些小打小鬨的活兒,這一次,我們乾一票大的,第一、第二行動組全部出動,不成功,則成仁。”
李季也是發了狠,與其畏畏縮縮,不如放開手腳大乾一場,若勝了,憑借乾掉鬆本大將的功勞,升官發財,若輸了,戴老板也說不出什麼,畢竟他按照命令動手了,隻是運氣不好,沒有成功而已。
虞墨卿心中暗自詫異,行動隊乾的這些活兒,叫小打小鬨?
製裁青幫大流氓頭目張曉林。
製裁青幫大流氓頭目季雲卿。
搶劫日本正金銀行兩千多斤黃金,乾掉三十多名日本人。
縱觀整個上海灘,有哪家情報機構,有行動隊乾的這些活兒猛?
當然,這隻是她知道的。
“對了,楊澤宇那邊如何?”
李季十分重視培養班底。
畢竟一個人的力量始終有限。
要在軍統發展壯大,培養嫡係手下是必不可少的。
“一切步入正軌。”虞墨卿道。
“再轉告老王,讓他多挖掘一些熱血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