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說不用買水果嗎?”她不解。
“你覺得我阿嬸會不買水果嗎?”我無奈。
她微笑著點點頭:“好吧。”
“小詩,你來啦?”阿嬸終於挑完水果然後好像瞬間轉移地出現在了小詩身後。
小詩小驚地回頭:“阿嬸。是的,我剛來到不久。”
我幫阿嬸接過水果袋來提後,阿嬸立刻就拉起小詩的手一邊走,一邊說:“小詩你要幫幫我喔,因為你對你爸媽比較了解,你想想你爸媽喜歡什麼,我去買。”
小詩笑得有些不知所措:“啊?不用了吧。我家裡都有好多水果,好多零食吃呢。”
阿嬸同樣有些不高興:“怎麼可以不要?要的!”
小詩隻好無奈地笑著回頭看看我,我也隻能無奈地笑著回應她的無奈。
頃刻,小詩建議可以買茶葉,她爸喜歡喝茶。
得到這寶貴的建議後,阿嬸眉頭的烏雲瞬間就散去了:“這就對了嘛。”
然後,阿嬸匆匆地往賣茶葉的貨位快步走去了,我們緊跟……
小詩笑著看看我,我笑著看看她。或許,這就是未來的婆媳關係前奏吧。
接著呢,又糾結到底要買什麼茶。紅茶、綠茶、鐵觀音、大紅袍、龍井……
呼,我對茶木有感覺,隻會喝,不會品。經過小詩和阿嬸好幾分鐘的討論,最後買下了鐵觀音。看著她們倆的交談,我希望未來她們的婆媳關係能一直和諧美好。
咦?未來嶽父嶽母都還沒見到,你怎麼就談起了婆媳關係?說得好像小詩注定是你老婆一樣。
你神經病啊!小詩現在不就是我老婆嗎?現在不過是寫回憶錄而已。呼,果然,事情剛發生不久和事情已經發生一段時間所體會到的感覺真的有很大的差彆。
這算不算是類似於劇透的什麼透?
嗯,透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沒有過分出乎我意料之外。
買完阿嬸想買的東西後,我們終於步過一段距離到了小詩家門口。
小詩爸媽也是種菜的農民,所以住的也是菜地這邊建好的農房,不過比我家那邊的農房大很多。
進門前,我的大腦裡掃過了多種接下來麵對小詩的爸媽我該如何應對的做法。
然而,我畢竟是沒有經驗的人……
進門後,小詩表示她爸爸在煮飯,媽媽還在菜地裡乾活。
嗯,這首先當然是要打招呼啦,可我該稱呼我的未來嶽父什麼呢?稱呼“爸”又早了點,稱呼“伯父”又感覺很生硬。
阿嬸則當起了我的明燈,稱呼小詩的爸爸為“二叔”,因為小詩爸爸在他的兄弟中排第二。所以,阿嬸也讓我稱呼小詩的爸爸為“二叔”。
雖然感覺還是怪怪的,但至少阿嬸比我懂人情世故,那就聽話吧。
當我們母子和小詩爸爸打了招呼之後,小詩爸爸一邊忙煮飯,一邊微笑回應我們。嗯,聽小詩說,她爸爸比她媽媽更加喜歡說話,比較好交流。可當我見到未來嶽父的第一眼時,我是覺得他不是那麼容易交流的,這隻是一種感覺,從未來嶽父短暫的笑容裡所體會到的感覺。
招呼剛打完,阿嬸就讓我去問未來嶽父有什麼可以幫忙的。這,從人情世故的角度來看,的確是給人留下好印象的做法。然而,我暫時還做不到。我沒辦法以那麼快的速度拉進我和未來嶽父的距離,這人情世故的做法並不適合我。我隻希望以我自己的方式去讓未來嶽父了解我,我是個怎樣的人就是個怎樣的人,刻意地去人情世故反而會讓我變得很滑稽,完全不像我自己。所以,我想讓未來嶽父真正了解我是個怎樣的人,那麼他對我的認同或不認同都會是最真的。
我沒有按阿嬸的話去做,而是坐在客廳的椅子等小詩,看看有什麼菜需要摘黃葉的。
時間,過得有些小漫長。
因為,隨著一分一秒的流逝,小詩的大伯大伯娘以及大嫂和她的一對子女,還有叔叔嬸嬸、表兄表嫂都陸續到來了。
各種打招呼,各種客氣話,各種我不知如何作答的尷尬,場麵氣氛對於我而言甚是壓抑。
小詩的大伯和大伯娘與我阿嬸聊得特彆開,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幾年前一樣。慢慢地,我都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來下聘的。感覺,這是大人們的回憶殺。而我和小詩這兩個主角卻坐在角落裡玩手機,額,這是主角的光芒被掩蓋的節奏嗎?
由於氣氛實在令我尷尬得很不舒服,因此我走出門口撥了一通電話給我三家姐。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需要製造一個我在和重要的人講電話的假象,那麼就算不參與說話也說得過去。可我平時都沒怎麼和彆人聊過電話,還好,和三家姐有比較多的共同話題可以聊,所以我算是找她救場,打救我這個弟弟。
好像聊得還挺久的,門外雖然還是飄著小雨,但總感覺比屋內的尷尬氣氛好一百倍。
快聊完的時候,有一位阿姨對我笑了笑,我也笑了笑。
待我聊完掛機的時候,阿嬸突然走到我旁邊問我:“剛剛小詩媽媽進門前,你有沒有打招呼呀?”
我一下子懵了!天啊!那位對我笑的阿姨竟然是小詩的媽媽,我的未來嶽母?!這是有多尷尬呀!神呀!救救我吧!為什麼下個聘都那麼難?
吃午飯的時候,未來嶽父把我最喜歡吃的豆腐擺在我麵前,還時不時地叫我夾雞肉吃。我除了微笑回應並且點頭之外,幾乎都是在認真吃飯……
我並不想吃雞肉,因為太韌了。吃起來太韌,就需要用到手去扯,然而這動作對於是客人的我而言有些失禮,我做不到。
為了能順利自然地吃完一頓飯,我專門夾沒什麼骨頭的雞肉吃,或者就夾雞皮,多吃豆腐青菜。
還有,因為先吃完的客人一般都要有禮貌地對還沒吃完的人說“大家慢慢吃”,而我不好表達這一句話,因為先吃完就意味著我吃得快,這容易間接地讓未來嶽父覺得自己煮的菜不合我胃口,心裡會有些不高興的。我為了避免這情況發生,自然就要吃得慢且久一些。但問題又來了,我吃得慢的話,那麼自然就會剩下兩三個人都是吃得慢的。如果我這時候不吃了,那就應該分彆對剩下的兩三個人說“誰誰誰,慢慢吃”,因為剩兩三個人就不能說是“大家慢慢吃”了,兩三個人大什麼家呀?而我對小詩的親戚還不熟,叫“誰誰誰,慢慢吃”,感覺也很生硬,很難叫得出口。
因此,最終一大桌人,我是吃到最後的一個。嗯,還有誰?!
未來嶽父擺在我麵前的那盤豆腐都被我消滅完了,按道理這是很沒禮貌的,作為客人是不應該這樣吃東西的。但,我迫不得已啊,慢慢吃是需要有菜的陪伴噠。
沒事,至少我是真的。
聽小詩說,她叫她爸買菜時,表示什麼菜都可以沒有,但不能沒有豆腐,因為金龍最喜歡的食物是豆腐。
感覺,挺感動的喲!
午飯過後,大人們依然是大人們的話題,我和小詩還是笑著打鬨玩手機的模樣。
最後,聘禮沒下成。
不是不同意,隻是需要等多一段時間。但可以確定的是,小詩的爸媽是我未來的嶽父嶽母。嗯,下次和未來嶽父嶽母見麵可以喊他們爸媽了。
和未來嶽父嶽母道彆後,小詩送我和阿嬸去坐公交,因為還有一段幾百米的路才到公交站。
路上,小詩和我有些快樂的小打鬨。阿嬸卻看中了時機,趁機拉近我和小詩的距離。
比如,阿嬸表示情侶之間應該手牽手,這樣才算是情侶。還有,我是男生,應該主動去牽女生的手。所以,我第一次向小詩伸出了手,然後,指尖與指尖的觸碰,碰出了新的感覺。第一次的十指緊扣,手心與手心的緊貼,實實在在的伴侶,是真的。我第一次牽起了女孩子的手,感覺,有一種小觸電的舒服……
小詩開心地表示,她也是第一次和男生十指緊扣。
阿嬸看到我們牽手後,就笑著加快腳步:“對嘛,這才像情侶的嘛。我走快點,不打擾你們倆。”
望著阿嬸的背影,我心裡有一種莫名的心酸。如果不是因為阿嬸,或許我,很難走到今天……
未來嶽父嶽母都見了,那麼等待著我的會是什麼?
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