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疏影拉著楚江南急走兩步,走進了一件招牌很大很亮很紮眼的店鋪,鑲金匾牌上三個鎦金大字――聚寶閣。
這鑲的怕是黃銅吧!這是楚江南看見人家招牌的第一反應。
聚寶閣,名字真是俗氣,這是不良男人第二個心思。
看店名這鋪子裡出售的應該是首飾和玉器一類的東西,名字俗氣點不要緊,隻不知這貨物是不是拿得出手?
在這種小地方楚江南也沒指望買到什麼好東西,不過此時天色已經不早了,楚江南不願意還和以前陪女朋友逛街一樣,什麼也不買就打道回府,遂決定不管好壞在這裡選幾樣小東西買回去。
這古董、首飾、玉器說起來孰好孰壞還真不容易讓人明白,說它好就可以是無價之寶,說它壞就可以是一文不值。當然這說的自然是指外行人,行家自然一眼就能辨真違,識高低。
前腳剛邁進店門,後腳還來不及跨入,一個眉清目秀,穿著藍衫的小廝便殷勤的迎了上來,而且直接迎進了雅間。
彆說,眼睛還真毒,一看就知道楚江南是大主顧,其實說是大肥羊更合適。
房間古色古香,桌椅精倚雕花,四壁牆麵掛著不少水墨淡丹青,楚江南與單疏影坐在房中,一幅幅細細掃過,仿佛置身域外妙境,看得出在布置上對方卓實花費了一番心思。
隻可惜遇見了楚江南這個在鑒賞方麵完全沒有任何經驗的大老粗,這些高軒古雅之物和他前二十二年的生活根本是兩條平行線,完全沒有任何交集。
其實畫家楚江南還是知道幾個的,比如徐悲鴻、張大千、齊白石、凡高、達芬奇,不過這地球人不認識他們幾位的還真不怎麼好找。
片刻,後堂掌櫃一邊高呼怠慢了兩位貴客,一邊走進房間,隨後自有女婢奉上香茗。
楚江南仔細打量著來人,掌櫃看起來大約四十歲左右,小眼睛賊亮賊亮的,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但和可親兩字卻不沾邊,身材微胖,小肚子被寬鬆的錦袍掩住。
不緊不慢的走進屋,掌櫃進來後見到取下麵巾的單疏影心中立時泛起驚豔之感,不過很快又鎮定下來。
經營珠寶語氣這和傳銷還有保險一樣靠嘴巴吃飯行當的人大都是八方玲瓏,能說會道之人。
彆的不提,單是這識人一項楚江南就算開了眼界,落坐後雙方按中國人的慣例,彼此一番客套,接著掌櫃先是不著痕跡的將單疏影的美麗舔油加醋的讚上了天,隨即立馬又問尊夫人想添置些什麼首飾。
果然是學一行精一行,在把握顧客的心理方麵連楚江南這學過心理學的大學生也自愧不如。
“把你們這裡最好的首飾玉器都拿出來吧!”
楚江南笑吟吟地看了一眼身旁俏佳人,對掌櫃說道:“若我娘子中意,少爺便一並買下。”
敲詐了蕭峰八十萬兩銀子,楚江南現在可謂財大氣粗,雖然到手的隻有十二萬兩而已,另外六十八萬兩能不能收得到,還要看他楚大少的本事。
全部買下?雖然兩人氣度一看就不是凡人,但掌櫃聞言心中仍是一驚,小眼睛虛眯起來,像極了一隻頂著小肚腩的老狐狸,沉凝半晌方才說道:“不瞞公子,天楓城是個小地方,店裡的貨並不多。尋常飾物可能又入不了公子法眼,而且恕在下言語唐突,以夫人之姿,佩金帶銀反而不美?”
但凡古董和玉器行當,一般的規矩都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掌櫃這麼說是為了賣出幾件能吃三年的高檔貨。
楚江南微微一笑,端起青瓷茶杯,一邊吹散漂浮的青綠色的茶葉,一邊笑道:“這些東西我是門外漢,還請掌櫃幫忙推薦一下。”
掌櫃饒有深意的望了楚江南一眼,輕聲道:“公子和夫人請稍候,在下稍離片刻。”
接著轉身退出房間。
單疏影輕笑著說道:“哥哥,你告訴人家自己什麼都不懂,也不怕他訛你銀子。”
明說自己是外行的顧客最是讓商家最頭疼的,賣貴了就是擺明了騙人,而且還會損失顧客,說不定還會惹上官司,所以他們最喜歡的是不懂裝懂,卻又硬要撐皮麵的顧客。不過那些有良好信譽的商家卻沒有這麼多門道,他們賣的貴自然有貴的道理,人家賣的那可是品牌。
楚江南伸手輕輕將單疏影柔軟溫潤的小手握在手中,笑道:“影兒,不要為哥哥省銀子,你若喜歡什麼,我都替你買下。”
單疏影秀挺的瑤鼻輕哼一聲,輕笑道:“哥哥哄女孩子的本事那麼高明了?”
楚江南尷尬一笑,他的確是想多買幾件玲瓏小巧的首飾準備送給與他有夫妻之實的蕭雅蘭,有肌膚之親的韓寧芷還有關係曖昧的單婉兒。
不過沒有想到自己的花思被聰慧的單疏影一語道破,隻是不知著小妮子的話是歪打正著的無心之言還是話中帶刺的有的放矢,哎!女人多了對男人實在是一種莫大的考驗。
楚江南深情款款的望著單疏影美麗的眼睛,手指在她光潔的手背上輕輕畫著圈,柔聲輕笑道:“有影兒這位大美女在身邊,哥哥怎麼會想其他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