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翻雲卻覺得自己是更積極地去愛、去享受生命,便像眼前的小屋、遠方和他血肉相連的洞庭湖、天上夜空中的明月和孤獨。
隻有在孤獨裡,浪翻雲才能感受到心懷內那無邊際的世界,感受到一般人忽略的事物。
往日快劍江湖,長街奔馬。
今日明月清風,高山流水。
想到惜惜,浪翻雲取過長劍,掛著酒壺,走出屋外。
月圓之夜,當第二天的的太陽還沒有升起,皎潔的滿月還散發著餘暉的時候,楚江南輕輕地踏著夜色來到了怒蛟島三景之一觀摩涯。
果然,一個落寞中透著瀟灑出塵氣質的身影在這個月圓之夜,果真出現在這裡。
楚江南自從來到怒蛟島之後,耳中聽的最多的就是這黑榜最厲害的劍手,他知道眼前這個身影在這個特定的日子就會出現在這裡。
很有默契的是,當旭日的第一縷陽光奪走了屬於月亮的光華之後,浪翻雲像前幾次那樣從一塊巨大的礁石上站了起來。
浪翻雲隨手拿起丟在一邊,震驚天下的覆雨劍,掛在腰間後,舉起一個酒壺,將剩餘的‘清溪流泉’一飲而儘,頭也不回,轉身就待離去。
回身,隻見一名男子在自己身後十丈處,背上斜插著一柄黝黑卻散發著一股蒼莽古樸氣息的黑色長刀。
浪翻雲仔細打量對方,這人高瘦修長,卻絲毫不給人半點體弱的感覺,整個人像以鋼筋架成,深藏著驚人的力量,不動則已,動若雷霆震怒,威勢驚人。
他麵貌俊逸,實乃浪翻雲除“邪靈”厲若海之外所僅見,雙睛神采異常,光華隱現。
俊逸青年一語不發,緩步前進三丈,兩人眼光利如鋒刃,立時交擊纏鎖在一起。
離開楚素秋居住的宅院,楚江南的心很亂,她告訴了他關於淩戰天的事,因為除了楚江南,她無法隻能把這件事情埋藏在心裡,不能告訴任何人。
楚江南還從楚素秋的話裡知道了許多東西,自從那一天兩人在山洞中發生了關係,楚素秋的身體就一天天發生著變化,變得越來越敏感,強烈,忍無可忍。
本來著也沒什麼,但是偏偏又碰上淩戰天不知道出於何種原因,被浪翻雲救回之後,就連她的手指都不曾碰過一次……
心中沉壓著鬱結之氣,就像一座山峰重重壓在他心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楚江南不知不覺來到了觀摩崖,看見了那孤傲的背影。
他壓抑的心需要發泄,楚江南麵對有敗無勝的對手,卻執意想要見識一下名震天下的“翻雲劍法”楚江南身邊已經是勁氣彌漫,刀鋒利劍一般的氣勁掃開了地麵的塵土,背上縛著的曠古神兵井中月正在不住地輕輕顫抖,這是它渴望一戰,出鞘在即的前兆。
凜冽勁氣鋪天蓋地襲向浪翻雲,但剛一接觸到他身邊,就好像是水流被從中分流而過,竟似絲毫都不能影響到他,浪翻雲同樣向前走出三丈距離。
一個人的氣勢凝聚是有限度的,如果在頂峰的時候還不能出手的話,肯定會慢慢消弱。
楚江南動了,且不得不動,他的氣勢已經推到了頂峰。
右肩向前微傾,左腳彈起,右腳前跨,楚江南俯身衝向浪翻雲,縛在背後的井中月從刀鞘內突然飛出,黃芒一閃而逝,落在他穩健的手掌中。
這個時候,楚江南右腳踏地一點,左腳閃電標前,身形飛出,直接越過了兩人間僅餘的四丈空間,掠到了浪翻雲身前,就像一頭饑餓的獵豹,撲向豐美可口的食物同一時間,“鏘”的一聲,浪翻雲名震天下的覆雨劍離鞘。
帶著燦燦黃芒的井中月自空中劃出一個小半圓,就像一鉤銀月,刀尖平指向三尺外浪翻雲的咽喉,楚江南他手中銳利無匹的井中月不啻虎豹獅熊的利齒銳爪,擋者披靡。
浪翻雲虛眯著昏黃的雙目,似醉非醉,似醒非醒,他的眼中看不到楚江南,精神集中在他迅猛急劈而來的井中月那銳利的刀鋒劃出的軌跡上。
楚江南手中井中月有若一摸拉拽著尾巴的流行,發出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向著浪翻雲的咽喉奔來。
浪翻雲眼裡充滿了驚喜、詫異和謹慎,他左腳猛踏一步,迎擊楚江南的天馬行空,當喉殺斬而來的淩厲一刀。
劍光閃爍,刀芒漫天。
火花四散,飛星亂濺。
金屬摩擦碰撞之聲響起,覆雨劍與井中月已經交手。
刀劍交鋒的結果不能預料,楚江南被覆雨劍上傳來的恐怖力道生生震退了五步之遙,腳下用力一踏,始才穩住有些搖晃的身體,握著井中月的右手微微發麻。
覆雨劍法,名不虛傳。
楚江南深深吸了口氣,壓下翻騰的血氣,眼中電芒激閃。
冷哼一聲,再次出手。
楚江南右肩向前微傾,雙腳橫移半步,井中月橫指向浪翻雲的左肩至右位置,飛速劈將下來。
井中月刀身勁芒閃動,顯然是功力催逼待儘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