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行烈連客套的話也沒有,手中丈二紅槍背在身後,彆人不知道,楚江南卻是清楚,這是“無槍式”的戰鬥狀態。
其實,楚江南有氣,風行烈心中也是無名火起,不明不白被師傅帶到雙修府去,不是去做客,而是去提親,自己連雙修公主的見都沒有見過,哪裡談得上感情,師傅居然要自己和一個從未蒙麵的女子成親,他有些想不明白。
風行烈當然不知道,穀凝清意外的回到雙修府,卻勾起他心中一段隱秘的往事,替自己心愛的徒兒求親,也算是彌補自己年輕時一個遺憾。
楚江南見對方居然這麼不給麵子,心中冷哼一聲,冷笑道:“風兄,這就是邪異門待客之道?”
風行烈眉毛一揚,說道:“我風行烈做事,隻求無愧我心,外人如何看待,我絕不在乎。”
這話聽來十分無理,他傲然的語氣和睥睨的氣勢卻讓人覺得理所當然,本該如此。
楚江南聽了這話,心下一沉,和風行烈乾架並不是什麼大事,他有九成把握擊敗他,隻是厲若海若是看見自己的徒弟被人擊敗,會有什麼反應?
楚江南知道像厲若海這種矢誌武道顛峰的人輕易不會出手,不是愛惜名聲,而是天下除有限幾人外,餘子不過螻蟻,不配他出手,但是自己最心愛的徒弟風行烈若是敗在他麵前,這位絕世槍雄會有什麼反應,這就說不清了。
腦中考慮著厲害關係,楚江南心思不住轉變,忽然看到風行烈定定的看著他,眼中帶有嘲弄之意,不由心下著惱,暗襯:“媽的,老子是顧忌厲若海,你風行烈在我眼中算個‘球’啊!”
咱們手底下見真章吧!楚江南拱手道:“風兄,請。”
楚江南見風行烈眼中精芒一閃而逝,知道他出手在即,拱著的手迅速外翻,蓄謀以久的天魔氣陡然發出,迅速向他罩去。
眼看就要擊中風行烈,楚江南麵色不變,心中也沒有絲毫欣喜,隻見風行烈一聲長嘯,喝道:“你中計了。”
語畢,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一道銀芒從他背在身後的手臂與腰肋間急速飛出。
燦爛奪目,光彩逼人。
心神沉入“井中月”之境的楚江南不驚不喜,知道那道銀芒會先於他點中自己丹田,急忙變推為壓,向那銀芒拍去。
“嘭!”
空氣中發出低沉的音爆,銀芒消於無形,此時方看清楚此物的真身,乃是一個長不過幾寸的銀色槍頭。
這次交鋒,快如閃電,卻是個兩分的局麵。
楚江南應變自然,但他占了出手的先機,卻維平局的結果,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氣悶,不過想到自己隻是將計就計,也就釋懷了。
借助交鋒對撞生出的之力,楚江南輕飄飄的退了回來,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功行全身,將威勢調整到最佳狀態。
此時,風行烈也變換了姿勢,一直背負在身後的雙手已放到了身前,右手上赫然握著一把丈許的紅纓長槍,槍上紅纓不停抖動,就像擇人而噬的毒蛇吐著蛇信。
“楚兄果真當得家師讚譽,心思玲瓏通透,否則安能中我計焉?”
風行烈好整以暇的說著。
他這話說的非常巧妙,如果楚江南不承認中計,就表示他不是個聰明人,那自然不是風行烈的對手;但是如果他承認中計,則表示他雖然是個聰明人不過遠不如風行烈,仍敵不過風行烈。
所以,無論楚江南怎麼回答,都讓他有無法對抗的挫折感。
楚江南整了整衣衫,悠然笑道:“哈哈,我豈不知你故意以細微的眼神變化誘我主動出手,在下不過將計就計罷了。”
“哦!”
風行烈首次露出驚奇的表情,第一次開始認真打量起眼前,豐神俊朗的楚江南,剛才的交手雖然他未落下風,但他似乎忽略了一件事,楚江南還未出刀。
這時,井中月靜靜背在身後黑色刀鞘中的楚江南有了新的動作,隻見他反手握刀,神色轉冷,出手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