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像魅影劍派這類大幫會,雖是官府眼中的非法組織,但除非這些幫會公然作反.攻掠地方,否則地方官府都采取放任政策,隻求相安無事。而幫會組織亦會一方麵自我約束,另一方麵對官府上下疏通,與官府建立一種非正式的互利關係。其實官府裡亦不乏幫會中人,否則也很難吃得開。故很多問題在一般情況下幾句話就可以解決。而每個幫會都有其生財之道,像怒蛟幫便以販賣私鹽為主要收入來源,各有各的生財手法。
幫會的活動都以低調為主,像魅影劍派今次公然調動大批人手,浩浩蕩蕩在大清早泊船登岸,乃是最犯忌的事,難怪受到官差盤問。不過這盤問也就是象征性的,做個樣子給人看的。俠以武犯禁,但是天高皇帝遠,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朱元璋也管不了這麼多。
若論武功,刁項方麵隨便走個人出來,料可將區區幾名官差打個落花流水,但如此一來,官府將不得不被迫全力對付魅影劍派,就算一時奈何他們不得。魅影劍派亦不會有好日子過。基於這些原因,燕菲菲就更想不通方刁項何容許魅影劍派如此招搖。
“鏘鏘!”
楚江南裝接好金蛇劍,微笑道:“不知你會否相信,刁項是故意要惹起官府注意,使消息能迅速傳遍江湖。”
燕菲菲濃密微翹的睫羽輕翻,眸中蘊了幾許疑惑驚叫道:“他們回船去了!”
楚江南低沉的嗓音道:“目的已達,難道還要和官府對著乾嗎?”
燕菲菲喜叫道:“刁項夫婦和刁辟情小賊等人全往尤達的船走去,隻有十多個小腳色往我們的船走來,我們的機會來了。”
楚江南拿起大弓,搭上勁箭,將布紮的箭頭浸進火油裡,從容道:“菲菲,為為夫點火。”
燕菲菲取出火種,猶豫地道:“真的行嗎!”
楚江南瞥了一眼岸邊的情況,刁項和卜敵等魚貫登上船去,魅影劍派刁項的師弟李守、新一代的年青高手白將、陳仲山、衛青等二十來人,則正往他們的船走過來,隻剩下那幾名官差緊崩著臉,監視著他們離去。
楚江南斷然道:“點火!”
燕菲菲擦著火熠,拿到箭頭下,沒了火油的布條立時熊熊燃燒起來,送出一團濃煙。
楚江南雙眸漸趨凝重,緩緩抬起手臂,傲然看向麵前這幾個跳梁小醜,右手一拉,大弓張滿,從他手上暴起的青筋可見他強大的力量。
“嗖!”
的一聲,火箭畫過江上,插在最近的那艘船最大的主帆上。
楚江南行動迅快之極,火箭一技接一枝射出去。
五艘大船上的帆都著了火,上麵的人立時混亂起來,喝罵叫嚷,一時間仍未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岸上喝叫震天,李守等人狂奔過來。
楚江南沒有時間射出第六枝箭,提起金蛇劍,撲往近岸那邊的甲板,向燕菲菲喝道:“快斬纜起帆。”
燕菲菲不待他吩咐,早撲了過去另一邊。
這時李守和衛青撲上了踏板,眼看要衝上船來。
楚江南他一雙眸子銳利如刀,一聲長笑,金蛇劍標出,挑在踏板底下,運力一挑,整條踏板被震得拋飛開去。
走在最前的李守怒喝一聲,去了重心,跌回岸上去。
那衛青武功高明多了,踏板剛被挑起時,單掌一按板緣,竟淩空一個旋身,仍往船上撲來。
楚江南哈哈再笑,金蛇劍化作千百道光影,迎往衛青攻來的一劍。
衛青舞起一片劍影.硬撞過來,終吃虧在半空難以用力,被楚江南一劍接一劍斬在長劍上,斷線風箏般翻跌回岸上去。
一時間眾人都患了楚江南,僵在那裡隻是虛張聲勢。
五艘敵船無一幸免,全中了楚江南射出的火箭,這時吃著江上吹來的長風,火勢一發不可收洽,順著風向蔓延,要救火也無從入手。
此時燕菲菲成功地用匕首割斷了最後一根船纖,大船順著江水,往下流移去。
這些事發生在眨眼之間,當刁項等十多人從著了火的大船趕下來時,楚江南兩人的船早順流移去了十多丈。
那刁夫人萬紅菊厲叫道:“老爺助我!”
縱身而起。
刁項像和她演習了千百次般,雙掌在她腳下一托,萬紅菊衝天而起,勁箭般刺破上空,橫越十多丈的遙遠距離,竟飛到大船上,手一揚,一條長索由懷裡飛出,往船桅頂端纏去。
楚江南果然沒有看錯,魅影劍派這次由南方來的人中,以這刁夫人最是高明,隻是這行雲流水的身法,可擠身入一流高手之林。
張霸天蔣東華尤達等紛紛跳下江邊停泊著的漁舟,強奪了解纜追來。
楚江南大喝道:“菲菲,由我來應付她,快起帆。”
話未完騰身而起,金蛇劍往那刁夫人萬紅菊迎上去。
縱使在這樣凶惡的形勢下,聽得楚江南叫自己的名字,燕菲菲仍是心中一甜,勇氣倍增,應了一聲“知道”後,走到船頭的高桅下,運勁扯起風。
“叮叮當當!”
萬紅菊掣出兩尺長的短劍,連擋楚江南疾若閃電,猛如雷霆的四劍。
楚江南一口氣已儘,眼看要落下去。
萬紅菊藉著纏在船桅的長索,借力一拉,再往前衝,看來是要落到船桅之上,那時俯視全船,進攻退守均最有利。
楚江南下降了尺許,大喝一聲,一揮手上紅劍,就借了那點力道,一個倒翻,後發先至,一腳點在船桅上,立時踏了個凹位出來,可見其用力之猛。
“颼”一聲身形往上升去,金蛇劍化作千百道光影,像朵盛放鮮花般張開往萬紅菊罩過去。
燕菲菲此時扯起了風帆,大船立時加速,將快追上來的小舟拋遠了少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