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
平安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過他自己這麼自負的問出來,倒是讓平安有點兒不爽。
她看到周圍這麼多的駐兵,突然想到那個獵戶說過,這裡是圍獵場。再看看他的一身打扮,看不出有什麼特彆之處,她也學著他的樣子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
“當兵的唄,要不然誰會這麼無法無天,光天化日之下,強強……”
民女二字還沒說出來,對方再次欺身壓了過來,嚇的她趕緊閉上嘴,就連小聲都不敢嘟囔了。
他的眼睛烏黑明亮,與田天樂的不同,似乎裡麵埋藏著很多見不得人的東西,危險!
平安隻覺得他的目光要將自己殺死了,她頓時後悔自己嘴快,乾嘛逞一時之強,既然人家說要送她離開的。
於是她傻嗬嗬地擠出一絲笑容,
“多謝俠士相救,明天走就明天走吧。如果可以的話,可以直接將我送回尹家鎮嗎?”
他沒有起身,目光依然冰冷的盯著她的眸子,半響兒才冷漠的說道,
“你不是這附近的村民嗎?怎麼又要去幾百裡之外的尹家鎮!”
平安隻覺得臉上發燒,她可不是臉皮厚的人,既然人家已經看穿再裝實在是沒意思了,隻是像跳梁小醜一般。
“算你狠,不過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
“好了,知道了。”他似乎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打斷了平安的話,站起身來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了一把劍,徑直出門去了,“好好休息吧,彆再囉裡囉嗦了。”
“啊咧?我囉嗦?”
平安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她好像長這麼大第一次聽人家嫌她囉嗦。
她忐忑不安,不放心。強睜著眼睛怕有人闖進來,但是躺在這柔軟的床榻上,身體的疲憊像洪水一樣席卷而來,她無力抗拒。屋子裡如此溫暖,她的眼皮開始打架,漸漸的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終於眼皮合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覺的自己好像是掉進了溫泉裡,泉水裡有好多的魚,油油滑滑的在她的身邊遊來遊去,有些還蹭到她的身上,十分光滑。
身子溫熱,她覺得全身的骨頭都快鬆散了。
‘我一定是在天庭裡……’她說著囈語。周圍的幾個侍女原本正小心翼翼的伺候著,拿著柔滑的布給她擦洗著身子,聽到她說這話大家偷偷的笑了起來。
屋子裡氤氳的熱氣,加上滿屋的芬芳,美人伺候在身邊。在夢中或許真的會以為這是在天庭吧。
既然是在天庭一定有好吃的吧,平安在睡夢中也沒有忘記吃,她的肚子實在是餓扁了,想到吃的,就出現了一大盤的燒雞,還有一些水果,在她的身邊圍繞著。
‘好吃!好吃!’平安咽了幾口唾沫。突然腳心傳來一陣疼痛,眼前的燒雞,燒鴨,蘋果桃子什麼的全都消失了,她十分淩亂的站在空中,然後身子一直往下掉。終於睜開了眼睛。
幾雙眼睛正在上方盯著她,她半天沒回過神來,當發現自己一絲不掛的時候更是尖叫了起來。
想要逃跑,身上沒有衣服,留下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她隻得縮卷著身子,泡在水裡,隻留個腦袋在外麵。
“你們是什麼人,想要乾什麼!”
她聲音有些顫抖的問。
“姑娘彆害怕,我們是來跟您沐浴的。”一個年紀跟她相仿的女子微笑著說道,“方才不小心,不知道姑娘腳上有傷,用力過大了,吵到姑娘,還請姑娘恕罪。”
那女子長得貌美如花,一雙小手也是骨節分明,白白嫩嫩的,看著她含笑的眼睛,平安才覺得有些安心。
轉頭看了看其它的女子,他們也都帶著滿臉的歉意,每一個女孩都十分漂亮可人,平安的緊張的心一下子鬆懈下來。
“我自己洗就好,就不勞煩大家了。”平安有些不好意思,長這麼大,估計除了爹娘小時候給洗澡看過她嬰幼兒時期的身子外,到現在還沒有彆人摸過,看過,她隻覺得臉紅。
那個女孩卻不說話了,大家隻是默默的該乾什麼還乾什麼,平安突然間覺得她們就像是一群人偶,好像多餘的話不會,隻是木訥的做著工作。
在她叨叨了半天之後,人家還是不理她。
她無奈的在她們的擺不下,任她們揩油了,從浴缸裡出來的時候,她除了覺得腳底有些疼之外,整個人都好像輕了幾斤,走路都是輕飄飄的十分舒服。
換上了她們拿來的衣服,被她們強行整理了頭發,畫了淡妝。
平安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換了個人一樣,鵝黃色的衣服上帶著點點的粉色梅花,腰間束著乳白色的帶子,身上還有淡淡的香味兒,平安轉著圈兒聞著身上好聞的味道,正準備感謝那些人,可是人家卻轉身都已經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