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尹平遠遠的衝平安打了個招呼,不了卻被田金氏撞見,她指桑罵槐,說了平安一些不好聽的,好在平安身邊是田天樂,他們也並不在乎。
“這小妮子真是越來越氣人了,平兒怎麼會喜歡上她!真是氣死我了。”田金氏拍著桌子,頭發上彆的簪子一蕩一蕩的。
窩在旁邊躺椅上的胖子,手上拿著一個小小的紫砂壺,正十分愜意的喝著茶水眯著眼睛,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田金氏斜了他一眼,不滿的說道,“你天天就知道吃吃喝喝,平兒的終身大事兒你到底是辦的怎麼樣了。劉宰相到底怎麼說。”
“他們那頭兒怎麼都好說,問題是平兒,你問過平兒了嗎?他的脾氣可不像我,倔的一根筋兒。我說是應承了人家,那頭等著提親,這頭兒平兒跟我犯渾,你讓我怎麼辦?”
田治國從躺椅上坐直了身子,歎息了一聲,“我可不想得罪了老朋友!”
田金氏一副咬牙啟齒的樣子,恨得隻捶打桌子,“真是作孽了,作孽了。他怎麼到現在都不能夠醒悟,怎麼還要走他父母親的老路嗎?”
自從平安和田天樂在眾人麵前出雙入對後,尹平就像是被人潑了一桶冷水,原本期待的心越來越冷。
他坐在花園的台階上,冰冷的石板穿透他的棉衣,絲絲涼涼的透進心裡。
看著花園裡隻剩下空枝子的花兒,不禁悲從中來,嫂娘已經不止一次的暗示過他,如果再跟平安有什麼瓜葛,倒黴的會是她。
可是他卻做不到放下,越是想要強迫自己放下,卻發現無意識中思念的越深。
“你在這裡做什麼,一起去喝一杯吧。”
一個溫和的生意在他背後響起,他頭也沒回,眼神落寞的看著花園,蒼涼的花園。
他伸出手來在旁邊的枯枝上撚了一片沒有落掉的枯葉,捏在兩指之間,枯葉華麗的轉了個身子,他卻十分落寞的說了一句,“莫待無花空折枝!”
身後的人聽後,嗤嗤的笑了起來,伸手在他的肩上拍了幾下,“你這是相思了?誰家的姑娘讓我們的平兒老弟也陷入了情海!”
尹平回頭看了一眼,嘴巴一列做了個鬼臉,然後又轉頭笑著,“取笑我是吧。走!喝酒去!”
“怎麼了?說來聽聽讓哥我也樂嗬樂嗬啊!”田少辰伸手搭在了尹平的肩膀上,兩個人如同親兄弟一般的親熱著。
“唉!落花無意,流水無情!不說也罷,也罷啊!”
尹平搖著頭,打著哈哈跟著田少辰一起離開了花園,趕往後院兒喝酒去了。
賓客們除了個彆的客人借著來祝壽談事情的,大多數的人都已經離開了。
此時老夫人的房間裡,卻還是熱鬨非凡,一群夫人帶著自己的孩子圍繞在老夫人的身邊討巧,聰明伶俐的孩子,總是能夠得到老夫人的稱讚,他們的娘親臉上自然也洋溢著得意的神采。
沒有被誇到的孩子,隻有躲在旁邊,熱切眼饞的看著其他孩子被賞賜瓜果,他們隻有呆在自己娘親身邊兒眼饞的份兒。
“娘,您看看這是誰送來的禮物啊,這……”田金氏一臉的驚訝,她拿著手上的佛珠在眾人麵前晾了一下,墨色的佛珠看起來粒粒飽滿,顆顆圓潤,遠遠看著實在是沒覺得有什麼好驚訝的,看起來還是不錯的檀香木雕琢的。
又好事兒的夫人上前湊了一眼,接著也是十分驚訝的大叫一聲,臉色難看。
“怎麼了?這佛珠不是挺不錯的麼。”老太太瞪了田金氏一眼,大驚小怪,她自己記得那是田天樂帶來的生日禮物,因為剛才隻顧著跟他講話去了,禮物都沒有仔細的看看。
對於她來說,孫子比什麼禮物都要強,禮物隻是一個象征性的物品,代表不了什麼。
“娘,那佛珠……”田金氏惶恐不安的將手上的佛珠往前一送,“娘,您還是自己看看吧。”
“遞上來!”老太太不滿的對身邊伺候著的丫頭說道,身邊的小丫頭麻利的接過佛珠,盛放在她老人家的麵前。
她伸手拿起佛珠看了幾眼,神色突然有些異樣,大粒飽滿的佛珠上竟然布滿了裂痕,看起來很快就會碎掉,這可是非常不吉利的。
田金氏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她的神色,當看到老夫人的臉色也變後,臉上閃過一絲狡詐的笑容,這佛珠剛才經她的手的時候,被她用擦在手上的藥粉給破壞了,即使再厲害的人,也看不出來這是現在才弄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