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絞著手中的帕子,緊張的快要說不出話來,在她麵前的男人,可是個隻要錢不要命的家夥,從來就沒有什麼道義可講,基本上是誰給錢,就為誰辦事兒。
今天她給錢,他可以為她賣命,明天另一個人給錢,就可以為另外一個人賣命,誰知道哪一天,他不會為彆人來殺她呢。
麵前的水都已經涼了,金氏坐了那麼久,卻一口都沒喝,“今天讓你來,是想知道,你到底要什麼時候動手?時間過去這麼久了,我卻一直等不到好消息。”
“夫人指的好消息是什麼?”
對方卻不以為然,隨意的在對麵就坐下了,似乎根本就看不見眼前的屏風,也不在乎對方的身份,貌似對方即使是皇太後,他也是這樣的一副態度。
瘦削的臉上掛著與其穿著,極為不同的冷傲,貌似他才是發布施令的人,而不是聽從施令的人。
粗布寬袍,上麵似乎還帶著些灰塵,不知道是怎麼趕到這裡來的。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跟我裝蒜,我要你殺的人消失,立刻消失。”
金氏已經不耐煩,她不想親口說出來,殺人這兩個字,可是對方似乎就是在逼她,把她的耐性也給逼沒了,她現在才不管對方是不是冷血魔頭,她隻在乎她的養子能不能夠在田家有個立足之地。
沒想到對方聽了她的話就好像是聽了個笑話,竟然哈哈大笑起來,笑的金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有些緊張的躲在屏風後麵,甚至都開始尋找逃跑的路徑了。
那人笑完,大手一拍桌子。“你還好意思說出口,我問你,我的錢呢?到現在一分錢都沒見著。你還跟我在這裡裝什麼大尾巴狼。沒錢什麼都不要問,什麼都不要談。”
他敲著桌子。“瞧瞧,來找我談事兒,竟然連點兒點心都沒點,就讓我這樣喝白水啊。”
“哼,彆說喝白水了,你要是沒幫我把事兒辦好,白開水都沒你喝的。”金氏暗自咬牙想著,卻不敢說出來。她訕訕笑著,“錢當然會給,但是不是現在,我要看到成果後再付。”
“哼!”
對方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嚇的金氏一個哆嗦,他彈了彈身上的灰塵,突然說道,“奶奶的,你不愁吃喝,老子還指望拿錢買酒買女人呢。你若是不給錢,這件事兒就黃了。”
說完抬腳就走,似乎也不想要賺這個錢了。
“哎。你急什麼啊,我們兩個人這不是各有所需嘛。公平,你給我殺人,我給你錢。你把人殺了,買酒買女人的錢不也就出來了嗎?”
金氏自覺地這件事兒有門兒,不由的開心起來,隻要對方有所求,就不怕他不答應,如此以來。田家易權指日可待了。
“哼,你自己留著買棺材吧。你的錢我不賺了,娘的這麼小氣。這麼囉嗦,他媽的,晦氣。”
沒想到那個男人根本不在乎金氏說什麼,真的抬腳走人了。
金氏追了出來,隻看到門外穿梭的人群,她卻分不出哪一個才是她剛才見麵的人,現在她的心裡懊悔死了,連這個人都不願意替她做事,她還能夠找到誰,早知道就不該那麼小氣,把錢給他就是了。
晚上平安睡在那大雜院裡,屋子裡東西雖然收拾的乾淨,可是她睡不著,除了擔心晚上那個壞人軒轅達會過來,還擔心繼續做噩夢,她伸手把玩著從家裡帶出來的簪子。
這簪子雕工精致,一看就是上品,她也從來沒有想到過,她的婆婆平日裡那麼煩她,竟然會為她買這麼貴重的物品,就算是從當鋪拿回來給她的,那也是一片好心了。
不知道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她才開始覺得,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即使勾心鬥角,那大家還是一家人。
可是現在,她不知道田家人怎麼處理這件事兒,將財產全部拱手相讓,那絕對是不可能的,把田天樂敢出來,那她哪裡是旺夫,那不是成了敗夫了嘛。
既然是這樣,她倒不如一個人過。
“叩叩……叩叩……”
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富有節奏,不急不慢。
平安懶得理,可是又擔心有人來救她,她跑到門口,小聲問道,“誰呀?”
“是我,給姑娘送吃的來了。”
秦無顏端著飯菜站在門口,他聽到平安的聲音後,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不吃,你端走吧,沒事兒彆來煩我。我不想看到你,你個大騙子。”
平安一聽是秦無顏,火冒三丈,奶奶的,若不是因為他,她怎麼會落到現在的地步,如果不是相信他,她才不會上當受騙。
現在她掐死他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