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已經七年了,時間過得太快,而她也走得太快,匆匆六七載,她想要追尋的,卻遙不可及,她所要忘卻的,卻始終揮斥不去。
可能這就是林落該有的宿命。
林落歎了一口氣,起身準備衝一杯咖啡,轉身突然看到門口的黑影,猛地嚇了一跳。
“呀,老師……你嚇死我了!”
舒浩予條件反射地瞪了她一眼,隨即又恢複了過來。
將手中的資料放在了她桌上,囑咐了幾句,便要回辦公室了。
“老師!”
林落不自覺地喊住了他,總覺得他似乎可以與她保持著距離。
可是,喊住了之後呢,她甚至連理由都沒有想好。
直覺告訴她,她最近狀況百出,再這樣下去,可能會製造出不必要的悲劇。
那是她不願意看到的。
她抿緊雙唇,不去看他。
等不到她的下文,舒浩予停住的腳步,再次邁開,低沉的嗓音,蘊著濃厚的壓抑,飄然於寂靜的辦公室。
“感冒還沒好,就不要熬夜了,合約的事,我會處理”
“我攬下的事,我會處理得好!老師如果執意要幫忙,可能事倍功半。”
林落淡然的口吻,似乎是在與他之外的人對話,他明顯怔愣了一下。
這樣清冷的語調,就像初見時她的語氣,沒想到,七年後聽來,竟那麼生澀陌生。
他抿唇,輕聲“嗯”
了一聲,頭也不回的走到他的辦公室。
這三天,他每晚都留在辦公室,不為彆的,隻想要默默地陪著她,保護著她。
想了那麼久,即使他再木訥,也不會依舊沒有發現自己對小落的感情。
七年前,這一切就已成定局,隻是他一直沒有發現罷了。
他想一直就這樣下去,她叫他老師,她當他朋友,隻要這樣就好。
隻是,那不自禁的擁抱,讓他擔心。
他太了解小落,麵對感情,小落太脆弱,真的經不起一丁點的傷害,倘若繼續發展下去,小落必定會受傷。
為了小落,他必須與她保持距離,不論她是否願意,他真的不想看到小落傷心。
他不確定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小落的感情,他還負擔不起,他更是沒有那個資格。
因為他,不是能讓小落放下傷痛的人,連小落的傷都撫平不了的男人,要靠什麼去給她幸福?
所以,他隻能駐足。
恐怕此後,小落與他,便回不到那七年了。
偷偷地望一眼她的辦公室,她托著腮思考著問題,想得那樣出神,他的嘴角竟會不自覺扯出一抹微笑。
林落靜靜地思考著這一期的case,可是舒浩予的影子總是不間斷地浮上腦海,慢慢地,她的思緒竟飄回了那年的盛夏,那年的她,還噙著記憶裡久彆的微笑……“林落同學,林落同學是哪位?”
舒浩予站在講桌旁,念著點名冊上那個不算起眼的名字,久久沒人應答。
“班長,林落同學沒有到嗎?”
課堂上傳出一陣輕微的笑聲,前排的幾個小女生弱弱地回答道,“老師,林落就是我們班長。”
舒浩予輕皺了下眉,班長曠課,可不是什麼好事,初次見麵,給她個見麵禮也好。
“有誰幫忙通知一下,讓林落同學出現後,單獨找我談談”
“不用了,我在這裡。”
清冷的語調伴隨著細微的喘氣聲響起,舒浩予看向門邊,正是那個戴著眼鏡,紮著馬尾的小女生。
見到了她,他微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了。
原來她叫林落。
“怎麼遲到了?下課後來我辦公室一下。”
不知為何看到了她,心底就有股逗逗她的衝動,可能是因為太特彆了吧。
“遲到還能有什麼理由,老師你喜歡我是吧,為什麼一定要去辦公室單獨談呢,我很忙的。嗯……不過看你這麼帥,我就勉強答應跟你約會啦。”
原以為會聽到一大串的理由和道歉,卻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子,竟然會說出這樣強大的話,實在讓他大跌眼鏡。
最讓他咋舌的,竟然全班一向她投去崇拜的目光,甚至喝彩……她,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孩子,可以這樣深得人心,又可以這樣的,特彆!
舒浩予淡淡地笑,可能在那個瞬間,林落這個名字便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頭,揮斥不去了。
壞女人守則八:對於沒有把握的感情,要敬而遠之,如果沒有足夠把握不受傷害,就不要輕易嘗試。
而對於那些必須毀滅友誼才能存活的愛情,必須第一時間扼殺在搖籃裡。
昏昏沉沉地趴在桌上,不知不覺中睡著了,夢裡麵,舒浩予還是那麼溫柔,他的叮嚀囑咐,聽著那麼溫馨,那麼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