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語一個一個蹦出來,就像是磚頭一樣砸在黃遠的腦門上,砸的他的脊背都彎下去。
沈暮冷聲說道:“這句話該讓我送還給你,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跟欺負我的人?”
黃遠強撐著最後的底氣:“我我是投資商的人,我”
沈暮冷聲道:“阿剛!把人帶走,丟到舒遙家門口去!”
“是。”
阿剛揮揮手,周圍的保鏢立刻湧上來,拖著黃遠離開了劇組。
沈暮看向導演,語氣微微緩和,卻也不大友善。
“我現在要帶程鳶去醫院做檢查,導演能給她放一天假嗎?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導演立刻點頭:“當然!當然了!”
沈暮走到程鳶身邊,將人輕輕的扶起來。
她的語氣瞬間溫柔起來,輕聲說:“走了,沒事了。”
程鳶跟在沈暮的身後走出了餐廳,鑽進了車裡。
車子開向醫院,程鳶的頭自然而然的歪在了沈暮的肩頭。
眼淚悄無聲息的落下來,程鳶抽泣著說:“謝謝。”
沈暮拍了拍她的手:“謝什麼,我不是一直這樣護著你嗎?”
程鳶吸了吸鼻子,說:“沈暮,我這輩子都不能離開你的。”
她說的是真心話。
沈暮墜機的時候,她一度被確診為抑鬱症。
好像沈暮帶走了她生命中的光芒和所有的勇氣,甚至包括生活下去的動力。
而現在,沈暮回來了。
沈暮又一次擋在了她的身前,將一切牛鬼蛇神通通都解決掉。
沈暮輕輕的拍著她,安撫著:“沒事了,我在這裡。”
程鳶像個小貓似的在沈暮的肩頭蹭了蹭,輕聲應著:“你在這裡,真好啊。”
沈暮帶著程鳶去了醫院,讓歐隨好好替她檢查一下頭部的撞擊傷勢,免得留下什麼後遺症。
她在走廊裡等著,思前想後,摸出手機給霍雲驍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霍雲驍終於接起來。
“暮暮,怎麼了?”
沈暮抿著唇,說:“霍雲驍,我在劇組鬨事了。”
霍雲驍一愣:“什麼?”
沈暮咳了一聲,說:“我今天去找程鳶,把黃遠打了,鬨的很難看。”
霍雲驍立刻問:“你沒事吧?你現在在哪裡?”
沈暮愣了幾秒,說:“你怎麼不問我劇組的情況?你不怕我耽誤你的計劃?”
霍雲驍急著說道:“什麼計劃都沒有你重要!你人在哪裡?”
沈暮心中劃過暖流,輕笑著說:“程鳶撞了一下頭,我在醫院陪她做檢查,我沒事,你不要擔心。”
霍雲驍這才送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了。”
沈暮的心情十分愉悅,笑著說:“可我鬨事了,好像闖禍了。”
霍雲驍微微挑眉:“那你打電話的意思是?”
沈暮勾了勾唇:“你不是說我求助你你很開心嗎?所以我闖了禍,能不能麻煩霍先生幫我收個尾?”
霍雲驍挑著她話裡的語病:“霍先生?”
沈暮反應過來後,抿唇有些猶豫,然後輕輕的說了一句。
“未婚夫能不能麻煩未婚夫幫我收個尾?”
霍雲驍輕笑的聲音傳來,昭示著男人此刻的好心情。
他的聲音低沉如優雅的大提琴,輕聲應她:“樂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