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傭一時沒有防備,被舒嫣推了一個踉蹌。
她沒站穩,險些從廊下的台階上掉下來。
沈暮快步上前,攙扶著女傭的胳膊,穩住了她的身體。
女傭堪堪站穩,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
她轉頭看向剛才扶著自己的人,待看清是沈暮的模樣之後,立刻恭敬的低下頭。
“二小姐,您回來了!”
沈暮鬆開手,問:“怎麼回事?一回家就聽到這裡在吵鬨。”
傭人立刻說道:“是按規章打掃家裡的各處,舒嫣被分配到客廳打掃,擦拭花瓶的時候把花瓶摔碎了,那是先生收藏了好多年的花瓶,我一時著急了才會訓斥她幾句。”
傭人的幾句話已經昭示了舒嫣的地位,從前稱呼的“三小姐”此刻已經變成了“舒嫣”。
從前傭人對舒嫣的恭恭敬敬,此刻已經變成了隨意訓斥。
舒嫣梗著脖子瞪著沈暮,怒氣衝衝的喊:“碎了就碎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家裡的花瓶多了去了,再從庫房裡搬一個擺上去不就好了,小題大做不就是為了公報私仇嗎?”
她轉頭看向傭人,上前推搡著女傭:“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現在看我落魄了就都上來踩我一腳,我告訴你們,我不一定一輩子落魄,等我嫁給舒”
“舒嫣!”沈暮一聲嗬斥,打斷了舒嫣後麵的話。
聽到“嫁”這個字,沈暮心裡已經警鈴大作。
現下沒幾個人知道這件事,要是舒嫣自己把事情捅出去了,可就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更何況豪門的傭人之間有她們自己的關係網,誰家的老公出軌了,誰家的太太不孕了,傭人之間的八卦遠比這些名媛要靈通的多。
舒嫣被沈暮嗬斥了一句,舔了舔下唇,說道:“我現在落魄,不一定以後還落魄,你們現在欺負我,就不怕我翻身報複你們嗎?”
她這樣說著,底氣也足了起來。
女傭一時有些動搖,便被舒嫣一下一下戳著胸口往後倒退著。
沈暮冷聲說道:“夠了!”
舒嫣對上沈暮冷冽的眼神,稍稍收斂了幾分。
沈暮說道:“打碎的花瓶先挪走,客廳裡的擺件再換一個,以後家裡的貴重東西不要讓她碰。”
舒嫣得意的笑起來:“聽見了嗎?你們二小姐也拿我沒有辦法,以後這些活我都乾不了,否則又會打碎了可怎麼辦呢?”
沈暮繼續說道:“以後花園裡翻土的活都給她,還有打掃落葉,搬搬抗抗的,這些力氣活給她就是了,彆再摔了什麼東西。”
舒嫣一聽這話,立刻就著急了:“沈暮,你什麼意思?你”
傭人歡天喜地的急忙應下來:“是,二小姐,我都記住了。”
她也不跟舒嫣計較了,趕緊小跑著回去想把今天這件事再分享給其他的姐妹。
舒嫣看著傭人跑開的時候那副得意的嘴臉,火氣頓時湧上來。
“沈暮,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知道家裡搬搬抗抗的活有多少嗎?這麼大的莊園,你讓我一個人”
舒嫣正絮絮叨叨的說著,嘴上不停的控訴著沈暮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