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野歎了口氣,說:“以這樣的發病頻率,不接受高危藥物治療,恐怕連七個月都撐不住。”
南柯的瞳孔微顫,心臟鈍痛。
可他竟然沒有發脾氣,隻點頭說:“我知道了。”
南柯又看向羅刹,問:“我的手機,找到了嗎?”
羅刹搖頭:“屬下無能,少主的手機......無法定位。”
“理由呢?”
“要麼是被人屏蔽了信號,要麼就是被銷毀了,隻有這兩種可能。”
南柯閉了閉眼,說:“組織裡有內鬼,或許還有幫手。”
羅刹神色緊張:“那我們怎麼辦?要不要報告將軍?”
提起將軍,南柯終於冷笑了兩聲。
“報告他?算了吧。”
他將文件遞給羅刹,說:“幫我準備東西,我要出一趟任務。”
羅刹聞言一愣:“您自己出任務?那沈小姐......”
南柯走到病床邊,看著沈暮蒼白的小臉。
“她交給你,死亡騎士的所有人都守在這裡,不許讓外人靠近沈暮半步,否則唯你是問!”
羅刹立刻應下:“是!屬下明白!”
南柯又看向焦野,抿了抿唇,輕聲說:“拜托你了。”
焦野一臉惶恐:“少主,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我會儘力的。”
南柯抬了抬手,說:“你們先出去吧,我想......跟她待一會。”
焦野和羅刹走出房間,將門輕輕的關好。
南柯像是終於支撐不住似的,跌坐在床邊。
他靠在床邊,雙手將沈暮冰冷的小手握在手裡,聲音悲愴。
“丫頭,我會救你的,一定會。”
“可我不能放你走了,我隻留你七個月,隻有七個月,七個月後,一定會讓你見到霍雲驍的,你相信我。”
“你會好起來的,也會活下去......在霍雲驍的身邊,安然無恙的活下去,我保證。”
南柯站起身,看著床上昏迷的沈暮,眼尾逐漸蕩漾出晶瑩的琥珀色。
他微微俯身,在沈暮的額頭落下一吻,眼淚落進沈暮的發間,消失不見。
“想吻你,可你醒著的時候不敢,昏迷的時候戴著呼吸機,終究是沒緣分。”
“二十三年朝夕相伴,可和你有緣的不是我,共度一生的也不是我。”
“我愛你,隻是遺憾啊,隻是我愛你而已。”
南柯的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卻儘數消失在沈暮的發間。
他緩緩起身,擦掉了眼尾的淚痕,看著自己滿手的血,勾唇輕笑。
“等我回來。”
此刻,組織頂樓。
古雄看著人把茶幾收拾乾淨,連帶著地板已經擦乾淨,將軍站在落地窗前,側臉壓抑著怒火。
古雄走過去,低聲勸說:“將軍,少主還年輕,彆生氣了。”
將軍冷笑:“年輕?計劃快要走到終點了,他還在為一個女人跟我拉扯,他能狠心對霍家的人下手嗎?”
古雄歎了口氣,說:“少主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誰,自然也知道自己身上的使命,隻是舍不得秦小姐罷了。”
將軍冷哼著:“舍不得有什麼用?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
古雄試探著開口:“將軍......真的要看著秦小姐死嗎?她的病......”
將軍冷聲說道:“讓她病著!總有一天南柯會明白誰才能救那個死丫頭,我要讓他跪下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