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酒酒因為幼年被安娜丟在海裡等死,以至於對水有著很大的心理陰影。
歐瑾是心理學博士,他當然明白這種心理陰影的可怕。
就如同當年歐懷期拋棄他、後來褚酒酒離開他,對他是個極大的心理陰影一樣。
人在麵對自己的陰影時,會本能的選擇逃避和自我保護。
所以歐瑾不再尋找更不再提起歐懷期,所以他拒絕了褚酒酒重新開始的提議,選擇放她永遠離開自己。
隻要不接觸,就不會有傷害。
所以褚酒酒不會遊泳,她從來都不會碰水,對她來說,掉進水裡要比中槍更致命。
可方才褚酒酒跳進泳池去拉他的時候,神色中隻有緊張,沒有半分畏懼。
褚酒酒掙開了歐瑾的手,奪路而逃,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霍雲驍走過來,看到歐瑾渾身濕透坐在泳池邊,將一條毛巾丟在了他頭上。
“去後麵客房洗一下,換身衣服,彆剛出院就病倒了。”
歐瑾還在發愣,他一時在想,褚酒酒現在真厲害,一時又在想,或許有人幫助褚酒酒克服了心理障礙。
是男人嗎?還是心理醫生之類的人?
霍雲驍看著歐瑾這副失神的模樣,無奈道:“暮暮說,自從你昏迷之後,褚酒酒就開始學習各種技能了,大到如何經營你留下的產業,小到如何煎好一個雞蛋。”
歐瑾急忙道:“可遊泳這件事不一樣,她不會做這件事,讓她到水裡去閉氣跟殺了她有什麼區彆?”
霍雲驍淡淡道:“哦,那是我們得知你醒來後身體會大不如從前之後,褚酒酒生產完就恢複了日常強度的訓練,射擊、格鬥、遊泳,她每天都訓練的。”
歐瑾瞪著眼睛:“可遊泳……”
“歐瑾,”霍雲驍看著他,沉聲道:“褚酒酒在你昏迷的時候沒有選擇離開,你知道你母親是怎麼辱罵為難她的嗎?可她還是留下來了,你心裡很清楚原因的。
她不知道你醒來後的身體會差到什麼地步,所以在她那淺薄的感情觀念裡,她做不到彆的事情,隻能儘可能的保護你。
保護這兩個字對我們來說就意味著軟肋,她在努力讓自己的軟肋裡隻有你,而不是對水的畏懼。
我不知道你們倆在糾結猶豫什麼,但是作為兄弟,我提醒你,你們已經錯過七年了,人生有幾個七年讓你這樣揮霍?”
歐瑾一怔,衣角突然被人拉住。
他低頭看到了歐年燼天真的小臉。
歐年燼認真道:“爸爸,媽咪學遊泳學了很久,她說她比彆人笨很多,所以總是嗆水,在水裡不能活動手腳。”
歐年燼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可媽咪說,她不能再拖累你了,她要保護你,不能再讓你受一點傷害了。”
歐瑾的心狠狠地刺痛。
在他和褚酒酒互相不見麵的這一年中,褚酒酒就是在做這件事嗎?
跳進水裡,嗆水,感受到溺水的痛苦,掙紮著浮上來……
那漫長的克服心理陰影的過程,陪在她身邊的竟然隻有這兩個孩子。
霍雲驍拍了拍歐瑾的肩膀,說:“先去換衣服吧,有什麼事回頭再說。”
傭人帶歐瑾去了後麵那棟彆墅。
這個小彆墅算是給客人們準備的,褚酒酒來的時候會住在這裡,朝顏和紀衡言來了也會在這裡小住。
“歐先生,客房裡有乾淨的衣服,有什麼需要您在叫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