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服務員走遠,關淑南說:“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
邊學道說:“千萬不要這麼想,不過是從這個行轉到那個行,我也沒什麼損失。”
關淑南說:“可是對我,關係重大。”
給關淑南倒了一杯茶,邊學道問:“你們行長還起刺嗎?”
關淑南笑了一下說:“自從上個月任務順利完成,對我態度好多了,也不橫挑鼻子豎挑眼了。”
邊學道說:“你看,這不也很好對付嗎!”
關淑南說:“我現在成了行裡不多的資源性人才之一,他當然不能再欺負我。”
邊學道問:“什麼資源性人才?”
關淑南說:“這是銀行裡的一種叫法,基本上,一個人或者員工,隻要能為銀行拉來一千萬以上的定期存款,就可以算是資源性人才了,有些支行,這樣的人,不用乾活照開工資。”
邊學道點頭說:“哦,明白了,就跟退休高官在上市公司當獨立董事一樣,資源換金錢,隻不過你們那裡是資金換工資。”
關淑南說:“你說的我不懂,但聽起來本質上是一樣的。”
邊學道問:“今年挺過去,明年會不會再給你加碼啊?”
關淑南聽了一愣,問:“加碼?”
邊學道說:“啊,你不說一月300萬嗎?這麼算下去,明年一年得3600萬,這數字太龐大了。”
關淑南嫵媚地笑了起來,說:“你在擔心這個啊!放心,不會的。他要是敢給我設這個標準,我就敢把洗腳水扣他腦袋上。1000萬基本已經是上限了,再高就太沒道理了。”
“再說,這個客戶經理也不是我主動要乾的,是他硬塞給我的,大不了明年我去乾櫃員,到時你把存款都轉走,氣死他。”
邊學道樂了,說:“報複心還挺強。”
關淑南說:“沒聽過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邊學道呆呆地看著關淑南,說:“這話似乎不該從你嘴裡說出來。”
關淑南說:“那有什麼,這句話流傳了上千年,我說不說它都是存在的。”
邊學道笑著說:“你說這句話,我理解為是在告訴我,下個月早點轉賬,不然不僅前麵的好印象都沒了,飯也沒得吃了。”
聽邊學道這麼說,關淑南剛才的瀟灑勁兒不見了,連忙解釋說:“真不是這意思,我真沒這麼想。”
邊學道哈哈一笑說:“真不禁逗……”
正說著,邊學道的電話響了。
掏出來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
敢為公司、尚動俱樂部、身邊同學、朋友、熟人的電話號碼,邊學道基本都存了,這個號碼看上去沒有一點印象。
見對方很執著,邊學道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很嘈雜,有女人的哭聲,有跑動聲,有人的撕扯聲。
有人說:“報警了嗎?”
有人喊著:“都彆報警,******我看誰敢報警……****你站住,再跑我打死你……”
所有這些聲音,聽上去都很遠。
聽著電話,邊學道有點莫名其妙。
終於,電話裡有人說話了。
“三哥,我出事了……把彆人的車刮了,他們好幾個人打我,三哥……你過來幫幫我……我******,你們彆打女人……”
邊學道拿著電話,神情一下嚴肅起來,他聽出來了,給他打電話的是邊學德。
“喂喂,學德,你現在在哪?喂喂……”
“三哥……泰山路……”
嘟……嘟……
電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