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什麼東西摔落在地。
小韓立刻朝祠堂跑去,打開了祠堂裡的燈。
原來是其中一塊牌位,被陰風給吹倒在地。
是韓超富的牌位。
鬼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
我腦海裡一轉,對著水井道:“你和韓超富有仇?”
雖然無人說話,但水井裡,又傳出了‘啪嗒啪嗒’的聲音。
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出來。
小韓將他爺爺的牌位重新擺好,怒氣衝衝的出來。
還從法器包裡摸出了一張符。
估計又是他之前,從那個大師那裡,高價買的符咒。
小韓直接衝向水井,怒道:
“裝神弄鬼,損我爺爺牌位。
你嚇唬誰呢!以為我會怕嗎!出來!”
隨著他話音落地,一隻慘白的手,猛地從水井裡伸出。
五指朝天,指甲鋒利,慘白的皮膚上,是凸起的黑色筋脈。
那手又猛的往井邊一搭。
似乎是在借力想爬出來。
小韓驚的後退兩步。
我則反而上前,以備鬥法。
很快,一顆浮腫的人頭探了出來。
像是被泡漲的屍體。
五官膨脹到看不出原貌。
隻能看到眼睛。
那眼睛……接近活人的顏色。
身上的陰氣也很淡。
這好像……不是厲鬼。
而是一隻普通的鬼?
它一點一點的從水井裡爬了出來。
目光死死盯著我,嘴唇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
但卻無法開口。
於是,它轉頭看向祠堂,然後緩緩抬手,指向祠堂的牌位。
下一秒,韓超富的牌位便又倒了下來。
小韓見此,又怒又怕,厲聲道: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我家的水井中!”
我打量著這隻鬼,沉聲道:
“這恐怕就是因果了。
它沒辦法說話,也沒有能力害人。
所以才將我們引到這裡來。
它是想告訴我們什麼?
它摔你爺爺的牌位。
你爺爺生前,肯定做過什麼……”
小韓神色慌亂:
“我爺爺做過什麼,我怎麼知道。
我隻知道,爺爺對我很好。”
我目光一轉,看向那鬼身上的黑色筋脈。
忽然發現不對。
那不是筋脈,而是符文!
我雖然看不懂具體是什麼符文,但看起來,因為是某種封鎮符。
我立刻問那隻鬼:
“你說不了話,也無法離開韓宅。
你的屍骨,是不是被鎮壓在井底?”
那鬼緩緩點頭,手一擺,便指向身後的水井。
我眯了眯眼,看向小韓:
“這鬼被鎮壓在下麵。
它今晚搞這一場動靜,是來求救的。”
像我們這種正經修行的人,鬼魂可以感受到我們的正氣。
所以,並不是所有鬼都怕我們。
相反,一些正常的,或者落難的鬼,還喜歡向我們修行人求助。
小韓目瞪口呆:“水井裡,鎮壓著它?”
我道:“和你爺爺脫不了乾係,這就是你們家的因果。”
我沒說話,等他做決定。
事實上,我意識到,這可能也是祖師爺對我的曆練。
如果這個鬼,是被人迫害的。
如果小韓選擇保全自己的家族。
那麼,我也必須做選擇。
即便小韓阻止我,我也必須弄清楚這井中鬼的來龍去脈。
因此,小韓實際上是沒有選擇的。
但我更希望,他能自己做出抉擇。
果不其然,小韓臉色越來越黑。
神情幾度變化。
最後沉聲道:“老周,這事兒……咱們就當不知道。
咱們明天一早,就回市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