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多謝你了!”周瑾瑜滿臉幸福的抱著裝有史特拉地瓦利琴係漣天鵝”的提琴箱道,他最終用五萬塊的價格將自己的一成份額賣給了錢榮軒,才能將這把“天鵝”買下來,作為代價自然是義務指導拍攝了,對於周瑾瑜來,為了接下來的係列也能跟上質量,能夠賣上更好價錢,他自然也是不遺餘力的。
樂器店老板拍了拍周瑾瑜的肩膀道:“彆!我還得感謝你!若不是你啊……我這個店恐怕就要倒閉了,這些東西都得抵押給銀行!”
周瑾瑜看了看略顯空蕩的樂器行,原本放著那台手工鋼琴的位置卻放了一台品牌鋼琴,不由問道:“老板的鎮店之寶也賣出去了嗎?”
樂器店老板頭道:“從你那次來之後,沒多久就有人將它買走了,原本我還想給你留一陣子,看看你會不會買下,畢竟好琴要碰到好的琴手才算得宜,可是那人給的價格太誘人了……”他興奮的表情中透漏著一淡淡的遺憾,顯然在擔心自己的寶貝鋼琴最終隻是收藏在某個角落裡落塵而已。
還想再和老板寒暄兩句,周瑾瑜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打開一看卻是karen的號碼,接通之後,karen道:“瑾瑜你到公司劇組來一趟,即將開拍了,拍攝的時候,希望你能在場指導一下,畢竟這個劇本拍攝出來,是要畫麵配合音樂的,時間上我們可能掌握的不是很好。”
周瑾瑜當即同意下來,背著心愛的“天鵝”趕往天使影視的劇組,今天拍攝的是片頭部分,講述年輕的攝影師在公園拍外景巧遇女主角的情節,拍攝地就是不遠處的中心公園,周瑾瑜到達的時候,演員布景都已經就位了,甚至不少群眾在圍觀,背著提琴皮箱的周瑾瑜還是很顯眼的,karen一眼就看到了他。
“李導,這就是編劇周瑾瑜,這個劇本是個新項目,需要畫麵來配合音樂,因為處於趕拍階段,音樂部分emi公司已經在製作了,沒有時間軸進行參考,隻能請他過來指導一下。”karen給導演介紹道。
李導不過四十歲出頭的年紀,原本在導演界默默無聞的他,卻是被天使影視招攬後大展拳腳,成名作就是不久前熱映的,這位李導顯然在人際關係上不大擅長,看著周瑾瑜努力做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可在周圍的人看來卻是一種冷笑,周瑾瑜也不在意,主動上前與之握手。
李導問道:“你來的正好,演員已經就位了,隨時可以開拍,第一個場景大概有多久呢?”
“四分三十二秒,畫麵要從天空到樹梢,這個過程需要緩慢一些,大概四十二秒,再從樹梢到近景,這個過程可以快一,需要十一秒,接下來就是主人公的側麵鏡頭到手持相機拍攝的畫麵,以及鏡頭畫麵抓拍不遠處玩鬨的孩子,要準確到一分十一秒到一分十三秒之內,接下來孩子摔跤,女主角出現,將孩子扶起來,以及一係列的言行畫麵都用慢節奏來表示,時間為二分鐘左右,最後一段是男主角的表情戲以及不斷跟進尾隨女主角抓拍畫麵的場景,可能要分幾個步驟完成,具體情況,李導看著辦,我在一旁計算時間就行了。”周瑾瑜道。
李導喊了聲各就各位,男主角便走到了預定位置,甚至將早已練習好的動作擺出來,周瑾瑜站在李導後麵,看著畫麵心裡哼著音樂,默默計算時間,當音樂和畫麵開始出現錯節的時候,他立即喊停,然後告訴李導要從哪個部分開始繼續,以方便音樂完整切入,音樂短劇的主旨還是表現音樂,畫麵隻是為了渲染音樂的一種手段,所以在音樂完全完成前,連剪輯位置也不好掌握,可是這部劇又趕在暑期檔上映,否則天使影視將沒有什麼作品來搶占這塊大蛋糕了,萬不得已之下,karen才會想到這麼個雙管齊下的主意來,幸好周瑾瑜不知將這部音樂短劇看過了多少遍,早已爛熟於胸,雖然畫麵與前世的經典作品有一定的出入,可是意境上卻差不了分毫,尤其是李導擅長捕捉靜態轉動態的畫麵,似乎在邂逅這一概念上又有了新的看。
劉詩涵身穿一襲純白色衣裙如同天使一般降臨扶起跌倒哭泣的孩,為他抹淚、整理衣服,溫和的表情好似母親一般聖潔,就差在她身後插上兩個翅膀,頭上戴個圓環了,畫麵切到男主角部分,根本不用刻意做作,男主角那份深深著迷意境顯露出來。
“卡!”周瑾瑜不知為何喊出一聲道,實際上這個畫麵和時間軸相當完美,隻不過心裡有股酸酸的味道,周瑾瑜就是見不得那個男主角的模樣。
李導回頭問道:“怎麼了?時間上又錯了嗎?”
“呃……實際上我是覺得女主角蹲下的動作不太好看,反正是在草坪上,不如讓她跪下!”周瑾瑜胡謅道,其中不乏一些報複心理。
李導想了想決定試一試,讓助理將動作調整告訴了劉詩涵,劉詩涵還是頭一次一出鏡就被喊“卡”的,不由狠狠瞪了一眼周瑾瑜,再聽到是周瑾瑜建議自己跪下來之後,更是肯定這個心眼的男人是在針對自己,無奈她隻是一名演員,不是導演,隻能順從,畫麵從劉詩涵一出現開始進行,周瑾瑜惹了這麼個誤會,再也不敢多嘴了,一心做好自己的計時工作。
男主角臉上一紅,如果剛才周瑾瑜不喊的話,他估計也會震驚於劉詩涵出現的畫麵而不知道接下去怎麼演,這一下他總算恢複理智了,男主角叫做胡緣,也是天使影視新捧起來的男藝人,身材相貌那都是萬裡挑一,屬於最容易讓女性產生荷爾蒙的類型,難怪周瑾瑜無端看見他就會有種緊張福
接著先是拍了男主角做的幾個拍攝動作,回頭後期製作的時候會重新剪輯,然後畫麵就一直跟著劉詩涵,時而背影,時而側麵,時而奔跑,時而靜思,這都是情節中男主角對心儀的女主角表示愛意的畫麵,一直追逐到其他幾個外景,有商業街,也有外灘,有幾個瞬間劉詩涵回首淡淡的一笑,幾乎令所有男性都屏住了呼吸,劉詩涵張開嘴吃著麥當勞的時候,也是一副可愛至極的模樣,連向來不知人情世故的李導都微微勾起嘴角來,到最後畫麵定格在劉詩涵站在江邊雙手張開吹著江風,而男主角胡緣卻隻是一個拍攝動作的背影在畫麵的一側。
雖然僅僅是五分鐘的拍攝,卻緊張的忙碌了一天,到收工的時候已經是夜晚七了,也正好契合了劇情裡的時間,工作人員都喊著開飯,因為晚上恐怕要趕拍夜景,估計要工作到淩晨了,周瑾瑜噓了口氣,接下來沒自己什麼事情了,夜晚的那一場是男主角在工作室外徘徊的焦慮場景,屬於比較靠後的情節了,時間軸上也不存在什麼難,憑李導完全能夠勝任。
周瑾瑜正準備跟李導道彆的時候,劉詩涵卻走上來十分自然的挽起他的胳膊道:“李導,那我們先走了!”
“嗯,兩口也累了一天了,去吃個燭光晚餐浪漫一下!我們這裡還有很多事情,就不湊熱鬨了!”副導演接口道,因為李導性格上的缺陷,大部分時候都是這位副導演負責與人溝通的。
周瑾瑜心中暗歎一聲,臂彎處卻感受著劉詩涵的纖細柔軟,加上那時隱時現的幽香,周瑾瑜忽然有種不切實際的滿足感,自然而然的進入角色扮演狀態道:“彆取笑我們了!再見啊!”借著轉身之際,十分合拍的就牽起劉詩涵的手往劇組外走去。
“嘖嘖嘖!導演,你瞧瞧!男有才,女有貌!完全就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啊!瞧他們那恩愛的模樣,看來很快我們就能吃喜酒了!”副導演喜笑顏開遞過來一個盒飯道,也算是給緊張的工作放鬆一下。
李導難得的露出一個笑容道:“那你得從現在起開始存紅包了!”既然導演都笑了,歡快的氣氛很快就起來了,甚至很多人開玩笑道,周瑾瑜趕來劇組,指導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恐怕是看胡緣有沒有趁機占便宜,令胡緣有些苦笑不得,隻有在一旁監製的karen麵色不是很好,她明白現在偽裝的越好,到時候周瑾瑜所受的傷害就越巨大,對於這樣一個溫柔善良的男人,連看管商場風雲的她也有些不忍了。
又有誰知道這對金童玉女到了家裡卻好似隔世的仇人一樣,互相瞪了一眼,誰也不理誰,周瑾瑜故意為難的敲著桌子道:“今天應該是你做飯、洗碗了?這都幾了,一個女人怎麼這麼沒有時間概念?誰娶了你真是祖上缺諒了!”
劉詩涵咬牙冷笑道:“忘記告訴你了,本姐十指不沾陽春水,做飯什麼的最討厭了!你要不就餓著,要不就自己安排!反正我今天吃了一天的麥當勞,已經飽了!現在就去睡個美容覺,拜拜!”著話當真將臥室門關上反鎖了。
直恨得周瑾瑜眉腳抽搐,巴不得將劉詩涵拖出來狠狠抽一頓,肚子早就餓得咕咕直叫了,沒有辦法下,也隻能麵解決,躺在沙發床上越想越不是滋味,打開台燈取出那份合約的複印件,仔細查看,結果真的在規定自己洗碗、做晚餐的那一條下麵看見了一行好似標符號般的字道:“劉詩涵所不參與的晚餐,一律與劉詩涵本人無關!”
周瑾瑜不由氣憤的一摔文件夾道:“有沒有搞錯!便宜都被你占了?”可是發泄完了怒火又能怎麼樣呢?周瑾瑜仍是一拉毛毯倒在沙發床上強迫自己入眠,忘記這些恥辱的過去。
隔日清晨,劉詩涵早早的就起來準備趕往劇組,早上是她的戲份了,周瑾瑜恰巧在浴室裡洗臉,劉詩涵隔著門道:“喂,今天周三了!記得來探班啊!對了,可不能像昨天那樣空手,多少得準備東西?”
周瑾瑜滿不在乎的道:“要帶什麼東西,你準備好放在桌上,回頭我拿了去看你!”
“有你這麼對女朋友的?難怪這麼大年紀還單身……啊!”劉詩涵不滿道,突然周瑾瑜拉開浴室門走了出來,卻是光著膀子的,勻稱健碩的男人上體猛然出現,頓時嚇到了劉詩涵,她慌忙背過身去道:“你……你……你怎麼這麼不要臉?連衣服都不穿!把這裡當成什麼地方了?”
周瑾瑜反駁道:“誰我沒穿衣服?我這不是穿著褲衩的嗎?彆把我的和暴露狂一樣,到底要帶什麼清楚來,我可沒那麼多時間準備!”
劉詩涵紅著臉跺腳道:“隨便你隨便你,你最好彆來!來了我都嫌丟人!討厭!”頭也不回的摔門而去,周瑾瑜卻好像打了個打勝仗般滿足、快意,這可是他昨晚憋了一晚上才想到的法子來捉弄她的,不由自語道:“果然,對於女人來,男饒身體才是最強大的武器啊!”
屋裡隻剩下周瑾瑜顯得更加安靜了,周瑾瑜卻想起昨天買回來的“天鵝”,還沒來得及拉上一回,趕忙回房取出來,看著古樸造型的提琴,摸著那蘊含著年代與曆史的琴體,周瑾瑜不出激動,這把在世界上幾乎代表了提琴發展曆程的重要文物居然輾轉到了他的手裡,那種種與“天鵝”相關的傳一件件的湧入周瑾瑜的腦海裡,令周瑾瑜忽然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周瑾瑜輕輕的握住“天鵝”,並沒有什麼“巴洛克維奇俯身”,“布什顯靈”,“梅紐因詐屍”之類的靈異現象,這多少令周瑾瑜放下心來,如果一接觸它,就和傳一樣,連自我失去了,隻剩下音樂家的人格,那周瑾瑜寧願從來沒有得到過它。
周瑾瑜將“天鵝”架在肩上輕輕拉起,緩慢而悠揚的琴聲好似從天外傳來,極富穿透力的擴散開去,即使沉浸在其中的周瑾瑜也能感受到那猶如立體的聲音質感,酣暢純美的提琴聲音猶如微波蕩漾一般層層疊疊的推開去……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門外有一聲異響,周瑾瑜當即從琴聲中緩過神來,停下演奏問道:“誰?”
並沒有任何人回應周瑾瑜,周瑾瑜不放心的推開門去看,卻也沒有見到什麼人,隻能疑惑的再次關門,將之歸納為自己的幻聽。
周瑾瑜回到房繼續研究了一番“天鵝”,幾乎與周瑾瑜猜想的那樣,“天鵝”的獨特設計和取材,更加深厚的表達了提琴的音色,這是年代久遠的材質所發散出來的質感,並不是任何一把新提琴所能取代,聽上去就會有種沉甸甸的曆史底蘊,而且“天鵝”也是最適合●之音”的樂器,他從那不同一般的高琴橋處已經體會到了玄妙,阿卡特的確是自熟悉了“天鵝”之後,才琢磨出一套運用在其他樂器上的●之音”技巧,可如今這件“天鵝”卻到了周瑾瑜的手上,恐怕這一世注定那震驚世界的●之音”將隻會從周瑾瑜的手中出現了!
●之音”的技巧並非一朝一夕能夠練就的,周瑾瑜也不急在一時,把玩了一會兒“天鵝”後,珍而重之的將它放回皮箱內,看了看時間已經接近十了,周瑾瑜想起劉詩涵的交待,眼珠兒一轉道:“我看他們劇組吃的盒飯那麼簡陋,有時候加班甚至隻能吃到冷飯涼菜……中午不如送便當過去好了,既可以表現親密,又不會浪費!反正我自己也是要做飯吃的嘛!”……
“卡!好,不錯!先收工吃飯!”李導發話道。
周瑾瑜正巧此時進入片場,手上還提著粉紅色的飯盒,沒辦法,正間公寓都是女人用的東西,周瑾瑜也隻能無視它的顏色和款式,反正與劉詩涵在一起角色扮演,早已將麵皮練得鋼鐵一般堅硬了。
“喲喲喲!瞧瞧!瞧瞧!都開始送愛心便當了?……哎呀,李導,這大熱天的,我怎麼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是不是冷氣開的太大了?”副導演打趣道。
李導大概也很想湊合著幽默一下,於是順著話頭道:“那你去開暖氣!”
副導演頓時不出話來,隻得換個話題道:“簡直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啊!那個暖暖的、新鮮的、又有好吃的便當……這不是讓我們瞅著眼紅嗎?我得跟劇務去,這後勤檔次不提高一,等會拍完戲就抄了他!”
接過劉詩涵遞過來的粉色飯盒,劉詩涵也不知為何,臉蛋紅撲頗猶如蘋果一般,看著周瑾瑜的眼神都變得奇怪起來,胡緣在一旁啃著盒飯,瞧這架勢立即掏出用來做道具的相機“哢嚓哢嚓”幾下將畫麵照了下來,閃光燈弄得劉詩涵不好意思道:“太不道德了?居然偷拍?”她和胡緣是一家公司的演員,平時就是好朋友,沒事的時候經常笑罵。
胡緣撇嘴道:“誰叫你重色輕友了?那個便當要不分我一,我馬上將你這春心泛濫的照片散發出去,好讓你的粉絲將周瑾瑜罵上三天三夜,哈哈哈!”
劉詩涵卻死死抱著粉色便當對胡緣做著鬼臉道:“才不呢!這是他做給我的!就是倒了也不會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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