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他們這一戰是很公平的,蠱對蠱,兩個都是上身戰鬥,不是本尊。
不是本尊的情況下,威力當然不如本尊出場那麼強大,但也有好處,就是不在乎損失,反正死傷的又不是自己……前麵一點來說,道門這邊占優勢,畢竟青楊道長這個“宿主”條件比其他人好,而對後一點來說,就是巫鹹占便宜了,他壓根不在乎這些人的死活。
青楊那一掌是拍中了巫鹹的,不過淩空這樣打中,傷害其實並不明顯。
所以我才這麼千方百計地將巫鹹困在蠱身裡殺,現在基本上是實現了,隻要擊殺他那個蠱身水怪,巫鹹就會徹底毀滅。眼前這個,不過是個蠱而已,我認為最好不要急著亮底牌,巫鹹這樣過來讓蠱上身就有試探的意思,最好老道就能把他搞定。
巫鹹順利地上了另外一個道士的身,青楊道長毫無辦法,哪怕現在他身上的是祖師爺,也沒什麼辦法,你總不能把茅山弟子一個個殺死吧?所以巫鹹那就是有恃無恐,讓老道一時間無法還手。
一個愣神,老道就被一名弟子雙手拍過來,猛擊腹部,他噴出一口血。
我覺得完了,這下我必須出手不可,老道的猶豫讓他失去了主動權,內臟都傷了還有什麼打頭?這個時候不能有婦人之仁啊,就得堅決乾掉一個茅山弟子,動作還得快,趁機消滅巫鹹的蠱分身,現實是很殘酷的。
巫鹹笑了起來:“哈哈,再厲害你也不能打我,隻有我打你的份!”
他再次攻擊,反正成不成就是打唄,自己也沒啥損失,老道不敢還手。
讓人意外的是,我們都低估老道了,他吐血噴得被上身的那名弟子滿身都是,原本以為這沒什麼卵用的,你釣其他的蠱還差不多,釣巫鹹的蠱?可馬上我就意識到老道不是這個目的,他迎著那個被上身的弟子攻擊,手掐法訣拇指往對方腦門一按,大喝了一聲:“給我出來!”
巫鹹的蠱就被他給生生打了出去,竟沾上了他噴出的那些血跡,形成一個血影!
好了,現在巫鹹的蠱哪怕不上身也不會隱形,用不著費心思去判斷他在哪裡,隻見血影一晃,朝另一名茅山弟子飄去。人還是用眼睛靠譜,這回老道的反應更快,搶先一步擋在那前麵,迎著巫鹹又是一掌!
啪!
這仿佛是壓縮空氣爆破的聲音,一下就把血霧擊散!
然後老道從身上一抽,抽出一根拂塵,衝著血霧就掃,上下翻飛十分好看,沒多久竟把血霧全都收了!
不愧是茅山先師,果然是有兩把刷子的,他把帶血的拂塵一端收到了衣袖裡,然後快步前去查探其他的茅山弟子,沉吟道:“你們身上可帶有壓製屍毒的丹藥?”
他這是問誰呢?我們相互看了一眼,伍佰上前回答:“來得匆忙,弟子並未攜帶,不知道他們身上有沒有?”
老道就在躺著的茅山弟子身上摸索起來,找出一些丹藥,但也微微搖頭說:“僅憑這些,恐怕難以徹底清除餘毒,為今之計,隻有先除去巫鹹本尊,才能讓大家轉危為安。”
伍佰問道:“先師可有妙法?”
他盯著伍佰看,看了半天冒出一句話:“你竟是茅山弟子?”
我就說他不像吧,現在先師法眼之下難逃了吧,伍佰還裝著聽不懂,一臉迷糊地站在那裡。那位上身的先師就說:“也罷,我不能長久上身,這對你們掌教不利,你和其餘人留下照看茅山弟子,那位小哥,跟貧道一起去消滅罪魁禍首吧,我們直搗黃龍。”
咦,他這是在衝我說話?
我也裝傻:“這是在和我說話嗎?茅山前輩,您認錯人啦!”
他笑道:“沒錯,如果說這裡真能有人可以對抗巫鹹的話,那就是你了,若沒有我們,你也會對巫鹹出手的吧?現在順手幫我們茅山一下又如何,由貧道做主,這個情茅山領了。”
靠,被他看出來了,我隻好問:“你有什麼計劃?”
他說:“我時辰快到了,經不起又一次激戰的折騰,但還是能把小哥帶到巫鹹的跟前去,你要的不就是這個機會嗎?送達之後,一切就看你的了。”
“好,那其他人留下,就咱們兩人去。”我也同意了他的計劃。
一直讓巫鹹這樣消耗下去,對我們也是不利的,既然現在有機會接近巫鹹,巫鹹也融合了蠱身,那就戰吧,反正總要來這麼一下,繞不過去的。
我們就準備出發,沐清依依不舍地拉著我,我提醒她:“記住,從現在開始你要忍著點來了,不要老想著吸血,回頭我會幫你解蠱的。”
沐清點點頭:“那你要平安回來啊,你不回來,我就吸乾他們!”
那位上了身的茅山前輩在一旁打岔:“其實這也不是沒辦法的事,讓她上我茅山,修習茅山的密傳功法大洞真經,自然可以不藥而愈,隻是時間稍微長了一點……”
沐清還沒表態我就拒絕他:“你想都不要想,不是每個人都想到山上關一輩子的,她的問題我自然會解決,你還是擔心茅山自己吧。”
開玩笑,讓沐清做小道姑?
那是沒有可能的,人家的理想又不是這個,家裡條件這麼好,正是騷包的時候,怎麼可能躲在山上天天麵壁?還讓沐清練什麼大洞……是讓人家未經人事就欲壑難填嗎,大洞啊,除了我還有誰能滿足?
茅山前輩也沒有堅持,拿出那帶血的拂塵,撩來撩去。
他就是靠這個尋找真正巫鹹的方位,這上麵已經沾上了巫鹹的蠱,可以算是一個線索。
一邊撩拂塵,一邊就掐指算開了:“走這邊,快一些,跟上我!”
這老家夥跑得可真是快啊,好像要趕著去投胎一樣,我完全跟不上,他還得放慢速度我才麵前跟著,他一個勁催我:“你倒是快點啊,這是請神術,我不能上身太久的。”
我大喘氣對他說:“那麻煩你堅持一下,我可沒練過的……還有,這裡麵有一夥昆侖的道士,他們要是看見了,絕對會阻止我們殺巫鹹。”
茅山前輩點頭:“這我知道,若他們真出現了,我就替你暫時攔住他們,不管如何,先斬殺了巫鹹再說,昆侖的事我清楚,多少年了,他們不能老養著這東西。”
我們一路披荊斬棘……其實就是破牆走直線,那帶著巫鹹蠱的拂塵真好用,一刷下去牆就出現一個大洞,簡直暢通無阻。
也就是我的烏鴉嘴,半路裡被昆侖的人給攔住了!
不知道為什麼,一夥昆侖精英就出現在我們前進的路上,長明道長當先站著:“你們站住,這屬於昆侖的內部事務,還勞請道友不要插手。”
還不要插手,我對他說:“我們不插手你搞得定嗎?看看你手下那些人,臉色都不對了,實力一定是下降很多吧,再等下去,他們會變成無法控製的乾屍,恐怕你也一樣吧?”
長明道長臉色難看,依然堅持道:“這些小問題,昆侖既然能看守這麼多年,這次也一樣能解決。”
“你解決個屁!”那個茅山前輩也罵開了,“你這次的對手不同以往,乃是有上古大巫傳承的巫鹹,就算都把祖師爺請出來勝負也未可知,你們這些小娃娃哪來的自信?”
小娃娃?長明道長一愣,看向被上了身的茅山掌教,他那意思是你小子歲數也沒我大吧?
我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彆廢話了,這個是茅山請來的祖師爺,我也不知道是哪一輩的,總之你們知道很厲害就對了,馬上給讓路,否則是我們不客氣!”
長明道長卻不死心,大喝一聲:“五雷陣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