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禹大罵了一聲:“靠,火又來了!”
他話才說完,石柱下砰地又炸響,仿佛湧出了噴泉一樣,粘稠的液體向外噴湧,那是岩漿!
好厲害的術士,連個麵都沒見著,就逼得我們狗一樣亂竄,又是風又是火的。
那麼我們現在怎麼辦?外麵是罡風,下麵有岩漿冒出,還好不是火山噴發,否則我們現在就基本已經灰灰掉了。
我們拚命找地方隱蔽,躲在石柱子後麵,不讓那火熱的岩漿燙著自己。
與此同時,我們都在找高的地方,因為在這個大坑的底部,已經開始慢慢湧出岩漿。
我們躲在石柱子後麵跑向坑壁,沿著坑壁往上爬,仿佛是在熱鍋裡煎熬。
現在我知道熱鍋上的螞蟻是什麼感覺了,上麵不敢出去,下麵的岩漿又漫了上來,兩頭都要命,而我們中間的空間又越來越小,怎麼看都是等死的節奏。
我看著滾燙的岩漿發愁,岩漿裡似乎出現了伍佰的樣子,他在笑著對我說:“跑啊,爬啊,剛才射得不是挺嗨的嗎,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哪裡知道伏羲八卦的偉大!”
兩人看著岩漿發愁,又對視了一眼,我對鹹禹說:“你可是當代的巫鹹,看來,百巫之首的風光到你這一代算是毀了。”
鹹禹說:“乾嘛諷刺我啊,你不也是沒辦法嗎,我才傳承多久?”
“可你名氣大啊,那兩條蛇加起來一萬年呢。”
“我還小啊,等我幾年再來試試!”
我們鬥著嘴,岩漿也漫上來了,強大的熱力烘烤著我們,腳下是噗噗冒泡的熱流,我們不得已又往上退。可這麼退下去終究不是辦法,很快我們就來到了大坑的邊緣,外麵嗚嗚的風聲和腳下岩漿沸騰的聲音夾雜在一起,對心理也是巨大的煎熬。
這是要把我們都折騰死啊,乾嘛不來個痛快的?
息壤又回不去,我想個什麼辦法來逃生呢?
鹹禹仿佛是忽然下了決心,對我說:“都這個時候了,我就試試吧。”
“你要乾什麼?”我疑惑地看他。
那條赤蛇就從他左邊的褲管裡爬了出來,兩眼無神地望著前方,鹹禹說道:“這個應該是火屬性的蠱蛇,據說它能有很厲害的變化,但我沒試過,現在不試恐怕就沒機會了。”
我不解:“從來就聽說過水克火,你這是要怎麼樣?”
“可我沒有水啊。”鹹禹無奈地說,“所以還有一個辦法,就是讓火也克不了我們。”
我倒是有水蠱蜂,隻是太弱了,也不是我的強項,水克火是肯定的,從來就是火災用水救,沒聽說過水災用火來救。但我這隻完全沒有用處,這麼多岩漿,恐怕這小水滴沒到下麵就已經蒸發了……
“那你打算怎麼做?”我不怎麼看好這隻顏值還挺高的赤蛇。
蛇的個頭不大,通體赤紅,蜷縮在地麵上,誰也不看,信子也不吐,仿佛是個玩具似的。
鹹禹說:“這蛇是火屬性,當到達一定階段的時候它會變化,我原打算循序漸進,現在看來是迫在眉睫了,我讓它把這裡的火全部都吞下去,轉化成它體內的火蠱,現在是個頭小,但吞火之後,火蠱會使它強大,如果可以順利進行變化,那我們就有希望了,這裡的火奈何不了它。”
“這麼神奇,蛇能吞火?”我是不太信的,你以為這是龍啊?
不過還能怎麼樣,死馬當活馬醫唄,反正弄死的是他的蠱蛇,還是巫鹹傳下來的東西。
我還想問他:“它吃了岩漿會變大嗎,傳說中可沒有什麼大火蛇的記載。”
鹹禹讓蠱蛇遊走過去,淡淡地說:“你聽說過燭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