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禹發現了我的異樣:“你怎麼了?”
我說沒什麼,想想這事情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影子嗎,虛無縹緲的東西,大不了不照鏡子唄。隻是,我還以為它會一輩子跟著我的,沒想到……
不過伍佰這是什麼意思,把我的影子弄掉就能怎麼樣了?
我覺得很好啊,似乎整個人都陽光了很多,今天開始,做一個沒有陰影的人……鹹禹好像發現了什麼,拖著他的傷腿拚命遠離我,我叫住他:“乾什麼呢,瞧你嚇成這樣。”
他揮手拚命阻止我過去:“你沒有影子,剛才我看見冰上的倒影了,隻有我的沒有你的!”
“那又怎麼樣啊,有影子就可以歧視沒有影子的人嗎?”我不能理解。
他說:“是個人就知道,鬼才是沒有影子的!”
靠,都是蠱門的人了,怎麼這種常識都沒有,世界上根本沒有鬼,有的隻是人的幻覺。
可我這個樣子確實挺讓人害怕的,我要是他也會這樣,於是我就安慰他:“放心,我不是鬼,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沒了影子而已,我剛才好像,把自己的影子乾掉了?”
鹹禹發愣:“還有這種事情?這基本不可能的啊,沒影子就說明你沒擋住光反射,這麼說的話你整個人就應該是透明的,但看起來並不是這樣,那麼問題就來了,你遮住的那部分光線,為什麼不會形成陰影?而你本該有陰影的地方,哪裡來的光線輻射?”
我擦,他還整出了這麼一套,我哪裡知道是什麼原理。
琢磨半天,我也隻能給他一種解釋:“那說明,我們現在都中蠱了。”
鹹禹又開始緊張:“如果是這樣,那你是不是真的?我又是不是真的?這冰洞是不是真的?我的小紅是不是真的走了……不行了,我得先逃離這裡,幻覺中乾什麼都是錯。”
靠,他這是瘋了,我對他說:“你逃得掉嗎?鬼知道洞口是不是真的,這山是不是真的,你又是不是真的還活著?哪怕是幻覺,我們也不能懷疑一切,這對解決問題沒有幫助,你得這麼想,雖然是幻覺,但總不可能會按照對方的意願出現吧,好歹你的蠱王也不弱,對方不敢為所欲為的。”
鹹禹點點頭:“那倒是。”
鬼蠱要真在高手身上發揮作用,那必須是悄悄下蠱,不能被察覺,就和下藥差不多,量少的話會隱蔽一些,量太大反而效果不好,你都有玩弄我們的能力了,為何不乾脆解決算了?
鹹禹小心翼翼走過來,摸了我的手,確定我有體溫,然而這也有可能是幻覺。
他想了半天,乾脆不在乎了,說反正人生不過是感覺而已,能感覺到的就是真的。
還真特麼有哲理啊,昨天撿到一百塊,今天又丟了,那一百塊對我來說不過也就是個幻覺,我沒能享受到,是不是真的對我意義大嗎?
我們繼續走,冰川變得越來越窄了,其實我們已經穿過了之前那個洞,現在這裡是岩石的裂縫,在常年低溫下形成了冰川。冰川窄得隻容一人通過,好在鹹禹的腿開始好轉,我不需要再扶他,他就跟在我後麵慢慢走,我在前麵開路。
走這樣的冰川十分危險,沒準什麼時候上麵就踏下來,有可能是積雪,也有可能是大塊的冰,被這些東西砸中不比被石頭砸中好多少,甚至更慘,冰棱可都是十分鋒利。
我就讓鹹禹遠遠跟著,他體質沒我好,萬一有什麼危險也扛不住。
然後漸漸地,我嘗到了沒有影子的痛苦,這裡的冰太透明了,感覺哪裡都一樣,光線也不算太強,沒影子的話很不好判斷前麵是否有阻擋。我就撞了好幾次牆,沒問題,我現在的體格經撞,長劍又夠鋒利,可以像推土機一樣前進,哪怕沒有路我都能開出一條。
但走著走著,後麵的鹹禹喊住了我:“喂,好像我們開始繞圈了。”
是麼?我怎麼沒有這個感覺?
他指著冰塊上的痕跡說:“看,這是你剛才撞壞的,我們至少經過這裡兩次!”
“靠,又是鬼打牆,這麼老套就玩不膩嗎?”我打算先來個解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