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運的聲音清朗激越,如戰鼓軍號齊鳴,氣勢宏大,三個字之後仿佛站著千軍萬馬,公羊巡和柳子智竟然心驚肉跳,不敢正視方運。
無人回應。
那孔大學士突然輕哼一聲,道:“明月皎皎,如此不堪之人在場,真是有辱斯文!滾出去!”
就見他大袖一揮,如海浪般的狂風湧出,柳子智、公羊巡等十多人全都被吹飛出去,重重地落在門外,狼狽無比。
眾人低聲驚呼,不愧是孔家之人,這公羊巡再如何,那也是半聖世家的嫡長子,說讓他滾就讓他滾,全天下也隻有孔家人有這種魄力。
公羊巡麵色灰敗,長歎一聲,轉身離去。
柳子智回頭看了方運一眼,然後低下頭,兩手死死地握成拳,匆匆離開。
“文會繼續。”孔大學士道。
可是,沒有人再上前去寫詩詞,有的議論三首詩,有的在討論景國和慶國的爭鬥白熱化,有的在譏笑公羊巡昏了頭腦,但還有人在探尋公羊巡這麼做背後的深意。
方運把三首詩文原稿收好,回到長桌。
同桌的十幾人無比興奮,激烈地討論方運的三首詩。
方運心中暗暗思索公羊世家的態度,那李繁銘低聲歎息道:“唉,這公羊家真是昏招連出,此時此刻應該和紀家一樣閉門自保,怎會如此糊塗。”
“自保?”方運心中一動,隨後恍然大悟。若是公羊家真的一心與他為敵,在《三字經》登上《聖道》頭版後,公羊家主絕不會親自給他鴻雁傳書邀請他參加公羊家的文會,而且也沒必要在中秋詩會這種地方為難。必然會調動全部力量在景國針對他。
“原來如此,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應該是公羊世家內部存在爭議。公羊家原本與慶國雜家和左相等人交好,但《三字經》上《聖道》頭版後,使得景國的地位獲得極大的提升,慶國雜家的力量反而減弱,公羊家內部就有了不同的聲音。所以公羊家主先交好我,又不阻止公羊巡為難我,最後無論誰勝誰敗,公羊家都可以懲罰一方而有另一方可保。”
方運心中明白了大概。
“這就是衰落半聖世家的悲哀。不過。這個公羊巡被驅趕一點都不冤枉,他恐怕是代表公羊世家反對我的力量。他應該是得知我和凶君有了衝突,認定我必輸無疑,所以才趕在聖墟前出手,表示他們公羊家實際是支持慶國雜家。等以後慶國吞並景國,便可順利融入慶國的世家。”
方運正想著,突然感覺周圍安靜下來,隨後整個泗水院都靜悄悄的,而且視線所及之處所有人都望著自己和自己身側。
方運疑惑地轉頭一看,詞君竟然微笑著看著自己,急忙站起。
“晚輩想事情出了神。沒能發覺您前來,望詞君大人海涵。”方運急忙拱手施禮,對方是本代四大才子,又是大學士,剛才對自己態度也不錯,不能怠慢。
詞君展顏一笑。開玩笑道:“是不是在想那進士文寶和偽龍珠?”
眾人笑起來。
方運眨了眨眼,問:“不是說是幫彆人不算嗎?我真有資格得彩頭?”
詞君立刻指著方運回頭對孔大學士等人笑道:“你們看這個方茂才,得了便宜還賣乖,幾位大人,你們說說。這次文會要是方運不拿魁首,誰敢拿?來,誰想要站出來,我讓方運幫你做三首詩,把明日的日出日落也寫一遍!”
許多人又笑起來。
孔大學士笑道:“三詩連鳴州,前所未聞有。誰若搶這個魁首,老夫先把他趕出去!”
詞君又道:“方運,我心中擔憂,你明日要去聖墟,這三首詩任何一首都可在聖墟中秋文會爭那文魁,你今天都作了,明日怎麼辦?”
“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說,總要過了今日才能有明天。”方運道。
“你倒是豁達。今日中秋文會讓我大開眼界,明日的聖墟中秋文會我原本不想參加,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非去不可!我會給其餘三人傳書,讓他們務必來見這難得一見的盛事。方鎮國,明日你的詩詞要是不如今天,可彆怪我們四人拆你的台!”詞君笑道。
不等方運開口,眾人就興奮起來。
“真的?明日四大才子齊聚?詞君大人您可不要騙我們!”
“除了那年選定四大才子,四大才子還不曾齊聚過,那我們今日就要去等著,免得離得遠沒有好位置!”
“方運,你這三首詩喚出四大才子齊聚,真是值啊!”
“方鳴州,你何不乾脆再寫一首詩,湊齊四首,和四大才子一一對應!”
“對啊!快寫,不然我們不讓你出泗水院的大門!”
眾人開始起哄。
方運笑道:“聖墟文會我無論如何都要寫一篇詩詞文,明日那首就當是第四首,以全四大才子之名,如何?”
“好!”眾人齊聲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