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在第一長廊和第二長廊的形勢截然相反。
“陛下,用不用我背著您?”牛山問。
方運道:“你若是自己能過去,就自己過去,不用管我,我用自己的方法過。”
“好吧。”牛山和那頭犬妖將開始向前走。
哪怕近處的浮冰很多很大非常安全,方運也沒有盲目踏上浮冰,而是在河邊觀察每一塊浮冰,並憑借強大的記憶力記住每一塊浮冰的外形、顏色、薄厚、移動方向、速度等等所有的細節。
方運知道,人族既然沒有妖族那麼強大的反應能力和跳躍能力。那就要靠人族最大的優勢來通過第二長廊。
智慧!
方運不僅觀察那些空無一人的浮冰,還要觀察那些載人的浮冰的變化。
不多時,方運把所有的浮冰整理分類,大小分十等。從十丈方圓到三尺方圓;薄厚分十等。從露出水麵三尺到兩寸。顏色深淺分七種,而浮冰的顏色決定浮冰的堅硬程度。其中顏色最淺的兩種浮冰一旦被碰撞或有多人踏上,極可能破碎,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更細致的分類。
接著,根據浮冰的流動情況。方運開始記錄和推算各個水域的水流情況,如方向、流速、是否有漩渦等等。
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工程,但憑借才氣的力量,方運在自己的腦海中構架了一幅浮冰河地圖,掌握了每一片水域的情況。
足足一刻鐘後,方運才抬起頭,又看了看其他舉人。皺起眉頭,發現這些舉人過河的思路和自己非常像,如同下棋一樣,推算出一片區域浮冰可能的路線。然後再根據自己的推算選擇浮冰。
但是方運發現,這些舉人有共同的缺點,隻關注附近區域的浮冰,不去從整體和宏觀的角度去觀察,最致命的是,他們明顯是憑借感覺和表麵的現象去判斷,而不是係統地總結浮冰。
“這些人並不笨,但終究還是年輕,在學問方麵不弱,但在其他方麵和思維模式就差得遠了。”
方運看到,顏域空等最出色的舉人已經走了十分之七的路程,走走停停,險象環生。
岸邊有不少妖蠻已經回返,他們有的是差點死在河裡,有的發現自己的反應實在太慢,頭腦也不出眾,不如先等等。
方運踏上第一塊浮冰,然後以普通步行的速度行走,很自然地走到第二塊浮冰上,然後不斷地踏著一塊又一塊浮冰前行。
方運不僅看自己的浮冰,還會時不時看看一眼前方那些浮冰,不斷修正改進自己的判斷,從而更準確了解浮冰的動態。
一開始沒有誰關注方運,畢竟方運在第二長廊的最後麵,連那些退回岸邊的妖蠻都曾比方運走的遠,但是,在方運走了十分之一的路程後,一部分妖蠻看出了問題。
“你們看月皇!”一頭狐妖道。
“有什麼好看的?我本來以為這妖皇有三頭六臂,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可現在一看,嘖嘖,真夠笨的,在第一長廊走那麼慢差點死在裡麵就不說了,這第二長廊站了那麼久也不敢走,膽小如鼠!”
“嘿!人族在這方麵先天不足,你看那些血妖蠻的聖子,早早地過了第二長廊,可人族到現在一個都沒通過。不過人族也夠小心,至今沒人死。”
那狐妖疑惑道:“你們說的沒錯,可你們仔細看月皇陛下,他和彆人不一樣。我想想……對了,你們仔細看他的腳步,他走在浮冰上就跟走在平地上一樣,彆看他的路線歪歪扭扭,一會兒左一會兒右,可他的下一步必然踏在冰麵,好像早就知道下一塊浮冰會流動到他的腳下。”
“你胡說吧,人族是聰明,但不能聰明到這個地步!”
“不信你們仔細看!”
於是岸邊的許多妖蠻全都盯著方運。
方運一步一步向前走,雖然行走路線比較曲折,但步履非常穩健,而且不像彆人那樣時不時用力跳向下一塊浮冰。
“怪了,他好像總能找到最近的浮冰落腳。”
“應該是說,最合適的浮冰總能出現在他的腳下,然後載著他去找下一塊適合的浮冰。”
“我們蹦得像兔子似的,他怎麼就不用跳?看著比我們慢,可實際比我們快得多,完全不用觀望和思考,一點都不擔心腳下的冰會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