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德論隨後答:“風雅頌文史四精。”
方運微微一笑,心道這些人終究是文人書生,骨子裡時時刻刻都可談詩詞文,現在既然暫時安全,就會不由自主聊一些詩詞文,不能讓“雪崩文會”名不副實。
多人稱讚,但李繁銘遺憾地道:“可惜不算‘妙對’,否則在這種可以化虛為實的地方,必然會引動天地元氣。”
韓守律笑道:“妙對哪會如此容易。”
“桃李杏春風一家。”方運的聲音響起。
元氣震動,就見“介字型”的梅竹林的前方,出現大量的開滿鮮花的桃樹、杏樹和李樹,三種樹急速向前延伸,開辟出一條無雪的道路。
妙語對聯,化虛為實。
“妙哉!鬆竹梅對桃李杏,歲寒三友對春風一家,對得絕妙啊!”
“哈哈。剛上山方運就用對聯反擊荀燁的話,誰說方運才氣少就不如咱們這些多年的舉人?等著瞧吧,總有荀燁後悔的一天!”
一詩一聯把上坡路開辟得更遠更安全,眾人越發歡喜,鬥誌旺盛,心境越發平和。
這副妙對的形成的安全道路很長,快走到儘頭的時候,方運道:“最強的雪浪馬上就要衝過來,顏兄請。”
顏域空立刻書寫,他的文心超過方運之外的其他眾聖世家的子弟。乃是中品奮筆疾書,一息兩句,比彆人快一倍。
“風吹雨打永無凋,雪壓霜欺不拯。拔地蒼龍誠大器,路人敢笑未淩霄?”
元氣湧動,遠比前兩人的詩成後更多更猛烈,隨後就見大量的鬆樹沿著山路向上鋪開,異常霸道地排開所有的雪崩,形成一條幾乎沒有多少雪的道路。
第一道最強雪浪打過來。顏域空的詩鬆高高挺立,如白雪中的碧綠玉峰一樣,紋絲不動。
“顏兄你真是的,第一首就寫出縣詩。實在是太愛出風頭了!”孔德論開玩笑道。
“那句‘路人敢笑未淩霄’很豪邁,在氣勢上略勝馬兄和經安兄的兩詩,倉促之間能寫出這詩,不愧是第一舉人、半聖弟子。”
顏域空笑道:“你們就汙我吧。方運張口一個對聯就能引動天地元氣,我寫個詩成出縣又算什麼?幸好他才氣不多,不能讓他寫好詩。要是他有源源不斷的才氣,這雪崩坡彆說二十裡,就算兩百裡兩千裡也擋不住他的腳步。”
“雪崩文會重在‘雪崩’,不是重在“文會”,你們呀……”韓守律微笑道。
“現在說說無妨,等大家才氣即將耗儘,就不會如此。這第三長廊考驗的可不是一時的力量,而是長久的耐力。你們看那些妖蠻,爬得極慢。”
眾人這才稍稍收斂。
方運心中稱善,這雪崩坡是前易後難,若是在一開始就被嚇到,以後必然會更艱難,因為心神也會影響才氣、文膽和詩詞的力量,現在有了一個好開端,眾人建立起信心,後麵再難也不會絕望。
接下來,方運憑借強大的判斷力指揮整支隊伍,讓每個人的詩詞都恰到好處發揮作用,沒有因為詩詞過早出現而浪費,也沒有因為過晚出現而發生危險。
顏域空、墨杉和孔德論等幾人一邊爬山一邊低聲交談。
“我觀察許久,他氣定神閒,從容自若,不過於謹慎也不過於自信,完美無缺。”顏域空輕歎道。
“可惜不是我兵家人,若能如入兵家,必將是人族領袖。”孫乃勇道。
“哪怕他不是兵家,人族領袖的氣質也隱隱顯露出來。你們仔細回想,第一長廊簡單,他什麼都沒做,甚至不與我們解釋慢走的原因。第二長廊稍難,他自己過浮冰河後,立刻回身指點我們,不僅教我們過河,還教我們其中的道理。到了第三長廊,他一反常態,主動說出自己的看法,接管隊伍的指揮之權,這是人傑之相,古代帝王莫不如此。讓我想起李文鷹,想起那些高文位的天才。”
“唉,原來這才是人傑之相。若是換成我等,恐怕在第一長廊就刻意表現什麼,第二長廊就會開始確立自己的地位,他則不同。第一長廊以低姿態進入,第二長廊才開始嶄露頭角並征服眾人,趁著眾人對他信服,第三長廊立刻出麵,彆說是荀燁,哪怕我們都不能阻止,因為我們一旦阻止,這支隊伍必然分裂。他完全取得了這支隊伍的大勢,以堂堂正正的手段帶領我等走下去。”
“看到這種人傑在隊伍裡,我有些不甘心,但也無比欣喜。”
“是啊,這個方運真是奇才,他的這番舉動是讀再多書都學不到的,沒有深刻的閱曆,不可能做到如此完美。”
“咦?他難道已經達到孔聖所言的‘而立’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