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波的最強巨浪出現,抬頭看去,可見前麵有一線雪浪明顯稍稍高出,攜帶震耳欲聾的聲音飛快壓過來。
宗午德深吸一口氣,重複自己之前所作的一首詩,他身為宗聖的嫡係子孫,在舉人的時候過了三山三閣,獲得下品奮筆疾書,一息一句。
宗午德對自己很有自信,按照計劃四息成詩,半息發揮作用,再過半息就會迎來最強雪浪。
但是,就在寫最後一句的時候,一股寒意侵入宗午德的身體,他的手一抖,筆鋒滑動,一筆錯,一字錯。
一詩毀。
所有的舉人都愣了,因為一息之後那一波最強雪浪就要衝過來,沒有人能在一息之間寫成一首詩。
牛山急忙擋在方運身前。
顏域空一言不發,一個箭步衝上去,要憑借自己文膽一境大成的力量暫時阻擋雪浪,雖然會被雪浪衝擊殺死,但足以為後麵的人爭取一段時間。
無形的悲傷和感動在每個人的心頭升起,人人提筆寫字。
“唉……”
眾人聽到方運輕歎,皺起眉頭,許多人心想這時候還歎什麼氣。還不快寫詩詞救顏域空,怎麼到了關鍵的時候方運如此不知輕重。
許多舉人一邊寫,一邊用餘光看向方運,但是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後停下筆,整齊如一地抬頭直視方運,最後看向他的手和筆。
方運的毛筆正在以遠超所有人的速度書寫。
一息之後,四句詩成。
“孤峰一夜紛紛白,獨有暗香淩寒開。北風破儘千層雪,又送萬梅爭春來。”
詩成。元氣狂湧。
狂風席卷,瞬間把前方的雪浪吹上天,化作漫天飛雪四散,隨後一株株密密麻麻的梅樹向前延伸,排開雪浪,鋪成一條安全的登山路。
原本自以為必死的顏域空站在原地,然後轉身驚訝地看著方運。
“一息成詩?”顏域空難以置信地問。
李繁銘回答道:“對,是一息成詩!隻有傳說中的上品奮筆疾書文心才能達到!可他在進聖墟前,還隻是秀才啊!不是說他在書山到三山三閣但沒有過第三閣嗎?不是說隻是和曆代頂尖的秀才一樣嗎?他哪兒來的文心?孔德論。你們孔家人有秀才得到過上品奮筆疾書文心嗎?”
“彆說秀才不可能得到,連舉人都沒有得到過!除了半聖,我還從來沒聽說過說有誰擁有上品文心!”孔德論回答。
“是啊?他哪兒來的上品文心。”師棠心道自己連大賢之血都沒弄清楚,怎麼又出了上品文心?
“事情不是明擺著嗎?方運這個家夥在第一次上書山的時候。就已經打破秀才不過三山的慣例,過了三山三閣,不僅過了,而且還得到史無前例的上品文心!”
華玉青突然喊道:“我想起來了!那日方運寫‘鐵馬冰河入夢來’的時候。明明身中劇毒,一個字要寫許久,可他的書寫速度卻接近普通人。明顯是靠上品奮筆疾書文心才能做到!”
“原來如此,怪不得中毒那麼厲害還能提筆寫戰詩詞!方運,你這個混蛋瞞得我們好苦啊!”李繁銘大喊。
“秀才過三山,得上品文心,真是聞所未聞,神乎其神!”
“這事要是傳出去,十國兩界舉世震驚!說!你還有什麼大秘密瞞著我們?”
“一息成詩,真是大開眼界。我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剛才他歎氣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在傷春悲秋不識大體,現在才明白,他歎氣是因為不想暴露真實實力!”
“你彆在那裡愣著,說一下怎麼會回事。半聖之下唯一的上品文心,可比你什麼聖前舉人、什麼文人表率重要多了!”
“是啊,你之前除了當眾寫過一首《風雨夢戰》,就是彈奏戰曲《將軍令》,再也沒有當眾寫過戰詩詞,最多出口成章,我們竟然沒看出來你有上品文心!”
方運隻是淡然一笑,道:“馬雄,十八息後詩成,經安兄做準備。”
眾人見方運不說,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尤其是那大兔子,又蹦又跳,恨不得馬上弄清怎麼回事。
孔德論突然大聲道:“我以聖院刑堂執事身份命令,所有人從此以後不得提及此事,待出了聖墟,我請聖裁,下三緘其口!”
“是!”眾人紛紛答應,這種消息可不是鬨著玩的。
李繁銘急忙四顧,道:“幸好周圍被大樹擋住,沒有被妖蠻看到,荀燁也沒看到,不然就危險了。”
“咱們繼續走,不過為什麼我覺得這雪崩坡變得安全多了?”顏域空微笑道。
眾人情不自禁笑起來,有方運這個一息詩成在,比之前安全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