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俸爾祿,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難欺!”
十六個字剛寫完,就見方運周身湧出一股明黃色的光芒,讓方運的氣息突然大變,既莊正威嚴,又寬厚仁慈。
眾人目瞪口呆,沒想到會發生如此異象,而且這十六個字擁有莫大的氣勢,如同號令天下,告誡百官。
方運此刻,有君王之威!
連渙嚇得文宮輕晃,因為隻看了一眼,他就覺得好像有一位君王在站在上空俯視,告誡他,官員的收入都是百姓用血汗換來的,你們覺得底層百姓好欺負,但卻瞞不過蒼天!
就見整張紙突然飛起,然後十六個黑色大字變為淺金色,脫離紙頁,飛到半空。
十六個字齊齊一震,突然形成穿雲裂石般響亮的龍吟之聲,傳遍萬裡。
萬裡之內,所有人本能地低下頭,因為每個人都覺得一個莊嚴的聲音自天空的儘頭降臨,誦讀這十六個字。
連渙徹底嚇呆了。
“龍……龍吟聖旨?這……這不是隻有在國君頒發重要的聖旨才會出現的異象嗎?”
寧安縣眾官目光呆滯,之前打斷方運的主簿申洺嚇得一縮脖子,心道幸好自己沒說過分的話,一直是連渙在咄咄逼人,否則單憑阻止龍吟聖旨一條罪名,左相都保不住他。
原本跟在連渙身後的許多官員齊齊後退一步,後怕的同時都憐憫地看著連渙,龍吟聖旨一出,連渙的行為幾乎就是在抗旨不遵,而且是相當於違抗極為重要的聖旨。
一個大學士違抗聖旨無所謂,大不了辭官不做,可區區舉人違抗龍吟聖旨,後果不堪設想。
十六個淡金大字在天空停留片刻後,突然如乳燕回巢一般,飛到戒石碑上!
十六個大字正好烙印如戒石碑的背麵。
爾俸爾祿,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難欺!
嗡……
十國各地的縣衙、府衙和州衙內都有一塊書寫著“公生明”的戒石碑,可現在,萬碑共鳴!
嗡……
隨後,每塊戒石碑向四麵八方傳播龍吟聖旨,十國官員和百姓聽得清清楚楚,而且每個人都自然而然知曉這是虛聖方運之作。
“連渙,你可知罪!”方運的口氣明明很平和,但在明黃色的光芒包圍下,他的聲音與龍吟聖旨遙相呼應,充滿了無上的威嚴,如同君臨天下。
連渙本想咬著牙不開口,但一股浩蕩無量的力量降下,他身體一顫,低下頭,不由自主屈服道:“下官……知罪。”
“知罪便好,來人,摘下他的官印,暫由‘禮房總書’暫代典史一職!”
連渙十分不甘心,還想抗爭,但看到兩頭身高一丈的馬蠻侯走過來的時候,嚇得腿都軟了。
這兩頭蠻侯體表燃燒著漆黑的妖煞,一旦動手,除了老將軍丁豪盛能擋住,在場其餘寧安縣官員聯手都會在三十息內被殺光。
兩頭馬蠻侯可不是什麼溫順的小獸,就見一個馬蠻侯伸出大手抓住連渙腰間的官印,用力一扯,嗤啦一聲,連渙的外衣被生生扯了下來。
寧安縣眾官側過頭,已經不忍看他,幾乎與之前昏迷的耿戈一樣慘。
直到此刻他們才明白,方運之前在引蛇出洞!(。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