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知白文膽開裂,原本居住在巴空山聚文閣,可卻被太後下詔逼著回來。
從進入皇宮起。計知白一直默默地坐著,在聽到禮部尚書曆數方運在寧安縣功績的時候,差點沒忍住,但被柳山一個眼神製止。
在表功完之後,柳山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隻能強忍所有的憤怒和不甘。舉著酒杯緩緩走向方運。
計知白感覺自己的雙腿掛著兩座高山,寸步難行。
如果說在寧安縣文膽開裂是這一生最大的打擊,那今日在景國皇宮敬酒便是對計知白最大的侮辱。
計知白本能地望向奉天殿前龍椅上坐著的兩個人。
小國君一臉懵懂。
太後的麵龐藏在麵紗之後,可計知白卻感到太後的目光猶如兩把利刃戳在自己的眼裡。
左相一黨對皇室和太後所作所為已經超出了正常的敵對,說仇深似海都不過分。
至今柳山都有毒害先帝的嫌疑,隻是比康王的嫌疑少一些而已。
如果說以前都是方運在反擊,那這次是太後出手
計知白的文膽隻是碎裂,沒有徹底崩潰,而太後要趕儘殺絕
一旦文膽徹底崩潰,計知白哪怕進入半聖故居或文界,得到聖力洗禮,也無法重現文膽。
聖力隻能修複文膽,不能讓失去的文膽憑空重生,隻有半聖消耗極大的代價才能做到,但區區計知白顯然不值得宗聖出手。
計知白明知道這樣,但卻不得不來,因為他若不來,那麼太後一旦在狀元宴上借機發難,他的恩師柳山首當其衝。
在北麵的戰事沒有明朗之前,柳山不能出任何差錯,否則太後等人必然會趁機把柳山徹底逐出景國。
一旦北麵狀況明朗,蠻族大獲全勝,人族岌岌可危,那麼投靠柳山的官員會增多。
計知白知道必須幫恩師撐過這段時期。
方運同樣站起來,拿起酒杯,看向計知白,臉上沒有絲毫的笑意。
計知白感受到對方龐大的翰林氣息,虛聖之威嚴勃發,心中一虛,心裡的所有反抗的念頭暫時消散,低聲道:“計某祝賀方虛聖得聖前十甲。”
方運點點頭,道:“計兄客氣了。今日初雪降下,蠻族大軍南下,景國正值存亡之秋,不得有半點馬虎。願我景國臣民,上下一心,一致對外。今日”
方運突然掃視全場,舌綻春雷道:“我方運把醜話放在前麵。此前之事,或可另議,但從今以後,若誰敢破壞景國抗蠻,當如長溪村”方運說完,一飲而儘。
所有人為之一震,神色嚴肅,尤其是“長溪村”三個字,深深地挑動每一個人的心緒。
左相黨官員呼吸一滯,長溪村三個字如同一把無堅不摧的舌劍高懸在他們每一個人的頭頂。
計知白氣得麵滿通紅,兩手不停的抖動,裡麵的酒不斷地向外灑落,卻一個字也不敢說。
他此刻隻有無儘的悲哀,身為去年的狀元,身為左相最看重的弟子,他站在這裡的唯一作用,就是反襯方運的強大和正直。
方運明明已經不在乎他,甚至懶得打擊他,他卻自然而然向眾人展示方運敵人的下場,主動成為方運殺雞儆猴裡的那隻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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