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韋長弦說出那番話,方運心中已經確定,鹿門侯等人巴不得自己違抗軍令,這樣就有出手的借口。
“很好,”方運盯著韋長弦道,“你們犯下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必將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
“張侯爺說的是,您說的就是金玉良言,如金聲玉振,我們這些普通讀書人哪裡能跟您相比。隻要能堅守此地,我都聽您的。”韋長弦笑道。
周圍的士兵們輕蔑地看著方運。
方運轉身回到車廂。
車夫在門口低聲道:“他們簡直欺人太甚當年老爺在的時候,他們怎敢如此張狂”
“算了,等抵達珠城再說。”方運道。
“怕就怕就算您到了珠城,他們也繼續使絆子,您隻有晉升大學士才能名正言順執掌珠江軍。那恐怕要十幾年後,唉”車夫是張府當年的老人,看到方運受辱,十分憤怒。
“再等等吧,咱們張府,從不曾低頭”方運道。
“您說的是”
星夜之下,殺聲四起,戰詩與妖術齊飛,刀槍寒光點點如星,鮮血的腥臭味徐徐彌漫。
方運一邊讀書,一邊聆聽周邊的聲音,僅僅通過聲音就能判斷出基本的情況。
鹿門軍乃是楚國最精銳的軍隊之一,現在已經牢牢守住軍營,在強大機關的作用下,讓那些蠻族難以逼近。
那蠻王正在與鹿門侯交戰,打得驚天動地,難分勝負。
方運稍加推演便得出結果,蠻族縱然有後手,可人族這裡也隱藏著一位大學士,此戰無憂。
不多時,方運再度陷入沉思。
雙方大戰半個時辰,最終那頭蠻王撂下幾句狠話,率領蠻族轉身撤入密林之中。
方運走出車廂,掃視戰場。人族死傷不低於五千,戰死者超過兩千,而蠻族也留下三百多具屍體。
方運心中不快,若自己參戰。最少也能讓兩百個士兵免於死亡。
這些士兵,都是人族的戰力,本可以殺死更多的妖蠻
思索片刻,方運邁步向鹿門侯的中軍大帳位置走去。
韋長弦立刻擋在方運前進的方向,微笑道:“張侯爺。請問您去哪裡”
“戰事結束,必然會召開軍議,我身為珠江侯,必當參與”方運盯著韋長弦。
“我家元帥沒有下令,我看,您還是留在此處吧。您要是覺得清閒,不如去給那些傷員包紮,您前些日子在軍營中當過士兵,理當會這些雜活。”韋長弦微笑道。
“讓開楚王未下令,鹿門侯無手書。戰鬥已經結束,你若再敢阻攔,我便治你一個以下犯上的大罪”方運說完直直撞向韋長弦。
韋長弦微微彎腰,做好迎接衝撞的準備,耳朵突然輕動,立刻側移讓開,做了個請的姿勢,微笑道:“我家元帥召侯爺前去中軍大帳議事。”
“哼”方運坦然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