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青山重重,近處樓台座座,這東江贛州的靡靡之音什麼時候才能停止開春的暖風讓過往的遊人無比陶醉,簡直是把安逸的贛州當成了當年富饒繁華的柳州
鹿門侯一頭銀發。麵色和往常一樣有些蠟黃,眸子越發冷漠。
一旁的韋長弦差點氣炸肺,這首詩明麵上就有極強的諷刺之意,暗中甚至說得上惡毒。幾乎在指著鹿門軍甚至鹿門侯大罵:柳州尚未收複,你們就沉醉在春風之中,在贛州尋歡作樂,簡直誤國誤民
“這是誰”一個讀書人低聲問。
“聽聲音,似乎源自鹿門軍中。”
“應該是珠江侯張龍象的聲音,當年有過數麵之緣。我還記得。”贛州一個老舉人道。
大多數讀書人都不明白怎麼回事,難以想象張龍象竟然不怕得罪鹿門軍,甚至也不怕得罪贛州上下所有讀書人。
少數讀書人心中思忖,贛州上下舉行宴會宴請全軍將領,張龍象卻沒來,很明顯是被鹿門侯等人阻攔,心中有怨氣,自然要趁著這種時候發泄出來。
不過,實在太毒
在場眾人聽完這首詩都沉默了,而一部分人暗中看好戲。
這首詩明顯不錯,而且寓意深刻,入木三分,至少會是達府,甚至可能鳴州,將來必然在人族流傳。多年之後,再有人談論這首詩,定會抨擊現在的楚國,而鹿門侯身為當事人,將會遺臭萬年。
而且,許多人甚至懷疑,這首詩還在影射楚王。
韋長弦冷哼一聲,道:“張龍象驕狂猖獗,真是掃人雅興,我看此詩平平,也就不用點評了。哪位英才繼續獻詩”
韋長弦話音剛落,突然有人道:“翰林文榜變動,這首進入翰林文榜第三。”
全場嘩然,眾人紛紛去握官印。
人族各界的論榜並不完全互通,隻有少數人可以在各界論榜參與討論,但人族的文榜是互通的,隻要有好的詩詞文章,隻要聖院不隱藏,會很快出現在文榜之上,供人族學習。
這首詩本身沒有指名道姓,已經有極強的攻擊性,現在名字竟然是,可謂人儘皆知,這是張龍象在抨擊指責鹿門侯
鹿門侯蠟黃的臉色漸漸變青。
若是方運違抗軍令,鹿門侯有辦法懲罰,可現在方運動用的是每個讀書人都有的權利,不平則鳴,寄情於詩詞。
若是這首詩寫的不好,鹿門侯想為難方運沒人在乎,可這首詩既然上了文榜,不要說鹿門侯,就連楚王都不能因此定罪。
“張龍象的才思怎會變得如此敏捷”
“牢獄十年,足以改變任何事。”
“不錯,或許這牢獄十年,會為我人族締造一位大詩人。”
“孔聖文界的詩文上文榜,雖不算罕見,但也不多,最慘之時,甚至中斷十年之久。沒想到今年正月未過,就有一首詩上了文榜,這是為我孔聖文界漲臉麵的好事。”
“的確此詩的第一句山外青山樓外樓實乃佳句,剛一入耳,便可見群山連綿、樓宇不絕之景。”
“第二句迎麵便問,直截了當”
由於上了文榜,贛州的一些讀書人也就懶得理會鹿門侯,開始點評此詩。
鹿門軍將領們臉色越來越黑,韋長弦咬得牙齒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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