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
大妹馮家幼不是說,他大哥跟妹夫不是一起去了大西北,拍《牧馬人》電影去了嗎?
怎麼……怎麼……肯定不是同一個人吧?
“是啊!學民他本名是叫程學民,改開先鋒是大年初二,人民日報有題詞報道的啊!”
“怎麼了二哥?二嫂沒跟你說是吧?!”
馮家幼還懵懵懂懂,臉色十分自豪的說道。
“改開先鋒程學民真是我妹夫啊?!”
“可他……”
馮家成本來就要脫口而出,說他這個妹夫怎麼跑雲南前線去了!
馮母眼疾手快,意識到了什麼,趕緊拉住她小兒子,岔開話題說道:“家成,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
“學民他不僅僅是上麵題詞的改開先鋒,還是燕大的特聘講師呢!”
“還有,他在後院還給娟兒家末她們,輔導功課,準備今年的高考呢!”
緊跟著馮母又是介紹說道:“對了,這是學民的姐姐文秀,表妹曉蓮,還有慶娃兒是學民他小外甥,文秀的兒子,跟我們麗琴立文能玩得到一起去!”
馮母確實慌逼的一口氣,把家裡人都介紹了一遍,連慶娃兒都多介紹了兩句,就是趕緊轉移這個話題!
她是真的怕從自己小兒子嘴裡,突然傳出她那女婿不好的消息出來。
畢竟知子莫若母,馮母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馮家成,語氣中的駭然,臉色的驟變。
或許!
小兒子馮家成從南邊前線回來,知道他妹夫的消息。
“二哥好!”
“二哥好!”
姐姐程文秀跟表妹秦曉蓮,這才有機會跟馮家成打了聲招呼。
“好好好,你們好!”
被他媽偷偷扯了一把的馮家成,也意識到家裡的蹊蹺,或許自己那改開先鋒妹夫,是瞞著自己這個妹妹,去的前線慰問。
去大西北拍《牧馬人》電影,很有可能是一個借口托詞,為的就是不希望他這個苦命的妹妹擔心受怕。
而且,他這個妹妹肚子都這麼大了,眼看應該都要生了吧?
可她男人……
想錯了想錯了,南邊的那個改開先鋒,肯定不是他妹夫。
可同名同姓不說,連身份都沒變……
緊接著,家裡人都是你一言我一語的,問著馮家成這個那個的,知道馮家成真的上了前線,那個揪心真是讓全家人後怕不已。
同時馮家成也提了他回城後的安排,被安排進了總後勤處,歸功於他這次在前線,立下了大功!
及時的將一批前線急需彈藥物資,冒著槍林彈雨炮火連天,給及時的送上去了,挽回了前線戰士們的大損失。
所以停戰結束,論功行賞他被安排返城,直接進了後勤處。
當然!
馮家成也有說過,這裡麵也有他大伯的助力。
為此!
全家人都為馮家成感到高興,畢竟現在可是數百萬知青返城,都在等著上麵安排就業。
本來家裡人都在運作走關係,想著給馮家成落實一個工作。
現在好了!
二哥馮家成靠他自己,賺了一份戰功,優先被安排了工作,對家裡人來說是件高興的事情!
但馮父馮母他們,卻是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晚了!
把馮家幼先送回後院休息後,馮母馮父還有大嫂二嫂她們,這才有機會背著後院的一點,向馮家成問道:
“家成,你回來之前,有你妹夫學民的消息?”
說了一晚上,全家人可能都在等著問這一句,因為馮父大嫂他們,都看到了馮家成的欲言又止。
“媽!妹夫真是南下慰問的那個改開先鋒程學民?家幼她剛才不是說,妹夫他跟大哥去大西北了嗎?”
馮家成也同樣心裡心急如焚,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家裡人說。
“那都是瞞著你妹的!學民他早在三月初,就隨總政慰問團南下,去了雲南前線慰問!”
“家成,你剛才欲言又止的,是有你妹夫他的消息嗎?”
“我跟你爸聽總政那邊領導說的,學民在前線已經失蹤失聯一個多月了!我跟你爸幾乎每天都有去詢問,可現在都成軍事秘密,沒有了下文!”
“這可讓我們怎麼跟你妹說啊!”
馮母說著說著,又開始抹起眼淚來。
自從那日去總政觀看內參影像,被總政領導留下,傳達了那麼一個消息後!
馮父馮母可謂是整日徹夜難眠,真擔心她們那可憐的女兒,把孩子生下來沒了男人,孩子沒了爸爸啊!
“爸,媽……你們已經知道了啊?學民他是在掩護大部隊回撤的時候,遭遇野猴子們的驟然反撲,身陷敵區到現在還不知道生死!”
馮家成本以為家裡人還不知道,妹夫程學民被身陷敵區的事情,現在聽他媽這麼一說。
想來也應該得到消息了,畢竟這都一個多月過去了!
“知道的,家裡現在就瞞著你妹!”馮母摸著眼裡點頭,又是哽咽的說道,“也不知道你妹夫現在有沒有消息!家成你一直在前線送物資,就沒有聽到你妹夫確切的消息啊?”
旁邊的大嫂跟二嫂,臉色也同樣極儘慘然懵圈,怎麼會這樣?
前段時間,還不是聽她們婆婆說,學民在前線慰問演出,一切都十分順利嗎?
可怎麼……怎麼突然就失聯,身陷敵區生死不知呢?
“媽,爸!我撤下來的時候,敵區方向依舊還有槍聲,我們的人猜測學民應該還活著!”
“可就是苦於那是敵區國境內,我們無法給予炮火掩護接引!”馮家成慘然的說道。
“不說了不說了,家成,你們……你們都去休息吧!都去休息吧!”
慘然!
馮母慘然的擺擺手,讓小兒子馮家成不要再說下去了!
在國境外麵,無法火力掩護接引,就眼睜睜的看著她女婿……
“媽,爸……”
馮家成看著他爸媽,一下子老了很多想要安慰幾句,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隻能是被他媳婦兒孫娟,給默默的拉走。
大嫂柯玉梅跟著起身,還是不放心無力的安撫了一句:“媽,學民他命大福大,不該是這麼短命的人,肯定會突圍出來的!”
“老馮,這該讓我怎麼跟那苦命的孩子說啊!”
等子女們全部回屋後,馮母抱著她男人馮父,極儘痛哭的哀嚎著。
“明天,我們一起再去吳老那邊再問問,學民是有福相的,不是個短命鬼!”
馮父同樣滿臉的慘然頹廢,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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