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越過來大半年了,程學民除了拿稿費跟獎金之外,也沒怎麼正兒八經的領過工資好像。
不對!
是有領過的,他現在可是燕京大學的特聘講師,工資待遇都到了十七級,怎麼算是沒有工資的無業遊民呢?
不過,燕京大學那邊的工資,程學民正兒八經沒有領過一次。
之前上半年基本都在南邊打猴子,燕大那邊的工資都是他媳婦兒馮家幼代領的。
後來回來後,程學民就直接請假在家,照顧媳婦兒馮家幼的月子,工資好像也是被代領送過來的。
所以正兒八經,程學民真沒有領過工資。
今天正好碰上燕影廠發工資,那場麵熱鬨的不要太喜慶。
可惜都是人家的!
程學民一個外來人,在這邊又沒有編製沒有待遇,就肯定沒有工資,也沒想過有。
可是讓程學民萬萬沒想到的是!
等全廠人都領完工資後,燕影廠副廠長老滕湊過來,竟然給他遞上來了這麼一大遝大團結鈔票跟票證,讓程學民他自己數數。
驚得程學民滿臉錯愕,疑惑的問道:“滕廠長,我也有工資津貼?”
“學民你這話說的,你當然有啊!”老滕似乎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一般,爽朗的笑道,“學民你雖然不是我們燕影廠在編職工,但也參與了《牧馬人》電影的拍攝。”
“而且,我們廠也給你們燕京大學去函了,說是借調你進組參加《牧馬人》電影的拍攝,所以按照規定,我們燕影廠是要給學民開借調工資的!”
“那也沒有這麼多吧?!”程學民依舊犯糊塗。
燕影廠這邊給燕京大學去函借調,這事程學民是知道的,否則他也沒法向燕京大學申請開設介紹信跟證明。
但是這借調,竟然還幫著發工資?
那即便發工資,也好像沒這麼多吧!
“學民你的級彆待遇是十七級,是吧?”問到這個,老滕也是看了程學民一眼,接著驚掉大牙般的說道,“你小子是真厲害,這才剛進燕京大學,就一聲不吭連升好幾級了!”
“現在你大舅哥馮家釗的級彆,都沒有你的高!”
老滕可知道,他那個學生馮家釗,現在的級彆待遇是十八級,比他這個剛參加工作才半年的妹夫,還要低上一級,真是活見鬼了!
“這個……那個……”程學民被老滕這麼一恭維的笑話,悻悻的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實話實話,就顯得他有點飄了,畢竟他的連升幾級,可是拿獎狀砸出來的。
“學民你不用說,這些我們都知道!燕京大學給你提級,是合情合理的,不給提那才叫寒心!”
“當然這些除了你的正常工資外,其實多數是外出拍攝的津貼最多,而且你的級彆待遇也不低,所以不會算錯的!”
“至於具體怎麼算,回頭你去問你大舅哥吧!”
工資津貼肯定不會算錯,至於怎麼算的老滕也不廢話,讓程學民自己去問他大舅哥。
對此!
程學民也不客氣,都說了這是待遇津貼,沒道理劇組其他人員有,他這個男主演卻沒有。
下班在跟大舅哥馮家釗同路回去的時候,程學民也問過他。
這才知道,大舅哥馮家釗這次也同樣,拿到了三百塊的電影拍攝津貼。
而且津貼也是按級彆待遇定的!
在單位的級彆待遇越高,那拍攝津貼也就越高。
大舅哥馮家釗十八級的待遇都有三百塊津貼,那程學民十七級待遇,就肯定隻多不少。
還有其他票證,也都是按級彆待遇下放的。
大舅哥馮家釗也猜了一下,今天程學民應該拿到了五百多的津貼工資,大差不差。
所以!
這也就讓程學民有了新的認知,在這個年代搞文藝創作者,其實也並不是真的隻拿死工資。
也真的不是純純為愛發電,沒有片酬就去演電影拍電視劇。
其實還是有片酬的!
隻不過現在不叫片酬,而是拍攝演出津貼。
同樣這個演出津貼也不是按誰的戲份多,就發的越多,一切都是跟自身級彆待遇全麵掛鉤。
自身級彆待遇高,拍攝演出津貼也就發的越多。
所以這個年代,老戲骨比新生一代的演員,片酬津貼方麵要多得多。
舉個例子!
同樣是男女主人公,同樣也差不多同時參加工作的新人,按道理片酬津貼是差不多的。
但女主人公朱淋的津貼,就遠遠沒有程學民這個男主人公的高。
畢竟朱淋現在的級彆待遇可能還在二十三級,可程學民的已經到了十七級,整整相差六級,那發的演出津貼肯定遠遠比不上程學民。
可以說!
彆看朱淋演的是女主人公,戲份方麵比其他演員要多得多。
但因為她是剛進燕影廠剛參加工作的新人,整個劇組可能就她的津貼待遇最低最少。
反正不管!
今天兜裡揣著五百多的工資,晚上程學民他肯定又行了!
“送戰友,踏征程……”
正好等程學民他們進了院子,就聽到屋裡廣播收音機裡,傳來的沙啞厚重的歌聲,瞬間讓程學民精神一震。
聽聲音,應該是文工團的李雙茳!
這首送戰友,是之前程學民去總政報道時,正好趕上人家文工團南下演出慰問告彆會,被強拉著上台表演,唱的一首新歌。
本以為這種十分上頭的新歌,應該很快就能在廣播裡傳唱開來。
可讓程學民沒想到的是,廣播裡一直都沒有動靜,一直沒有聽到他這首新歌。
程學民心裡還納悶,是不是被審核了,暫時沒有公開傳唱。
不曾想,今天總算在廣播裡聽到了。
“這歌……新出來的?”
旁邊的大舅哥馮家釗也聽到了,剛開始還沒怎麼在意,繼續鎖著他的自行車。
可聽著聽著,就十分的詫異,看向程學民問道。
此時此刻,大舅哥馮家釗還不知道,這首送戰友是他妹夫程學民寫的。
彆說大舅哥馮家釗不知道!
其實全家人都不知道,包括自家媳婦兒馮家幼。
程學民一向不是多嘴的人,家裡人不問,他就不會主動提及,說他今天又怎麼寫了什麼新稿子,寫了什麼新歌。
但是現在大舅哥馮家釗主動問起,程學民跟著點點頭,說道:“確實是新寫的,之前在總政那邊寫的!”
“什麼?!這新歌又是學民你寫的?真的假的啊?”
大舅哥馮家釗隻是覺得這歌之前沒聽過,而且聽上去確實很好聽,都勾起了他往日的回憶。
也就順嘴問了旁邊的程學民一句。
可哪知道得到的回複,這歌確實是新出來的,而且還是他麵前這個妹夫,寫的!
當場,沒把大舅哥馮家釗給懵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