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兩人隻是擺擺手,便打算回自己的車廂。
隻是走到車廂連接處的時候,同時轉頭看向對方:“你……”
顧野一笑,擦擦帶血的嘴角:“兄弟,剛剛謝了。”
陸定安卻拍拍他胳膊:“剛剛挺能打啊。那些被偷的東西裡麵也沒你的,怎麼就敢上去?”
顧野懶懶答道:“看不慣。”
對,就是純粹地看不慣,就是想教訓那幫子混球。
陸定安嗤笑一聲,雖然他在部隊待了十幾年了,但像顧野這樣的硬漢屬實沒有見過幾個。
徒手將人掰骨折的男人,除了顧野,他隻見過一個。
還是在鏡子裡見的。
所以陸定安對顧野有濃厚的興趣。
他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包煙,拿出來一根遞給顧野。
哪知道顧野腦子裡第一就浮現出陸知青那香軟的唇,他每次去見她,都是儘可能地用肥皂洗澡,生怕自己身上的汗味兒熏到了她。
如果他吸了這根煙,以後還怎麼配得上跟她親嘴兒?
顧野直接了當地拒絕:“不了,我媳婦兒受不了煙味兒。”
哪知道陸定安跟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一邊抽煙一邊笑得好大聲:“喂,沒搞錯吧?堂堂一個大老爺們,為了女人不吸煙?你媳婦兒是有什麼過人之處麼?就這麼地不懂事?”
此時的陸定安,完全忘記了每次回家探親因為妹妹嫌棄而強忍煙癮的痛苦。
顧野不太愛聽這話,直接沒搭理他,並轉身要走,陸定安卻攔住了他:“說說看,你媳婦兒有什麼過人之處麼?男人不抽煙,實在是少了一項樂趣。”
見陸定安追問,顧野抱著胳膊,涼涼地看他:“你遇不到讓你願意為了她不抽煙的女人,你當然會認為抽煙是樂趣。”
陸定安手裡的煙微微一頓,點點頭:“好像也有道理。”
但忽然又笑了起來,抖了抖煙灰,無所謂地說道:“說實話,你是我見過最能打的男人,隻比我略微遜色了那麼一點。隻不過,你身上有個太大的缺點,妻管炎。哈哈,好了,知道你不愛聽這個,聊點彆的吧。”
話題很快叉過去,兩人一個在部隊裡曆練,一個在山村裡打拚。
陸定安跟顧野講述自己部隊裡的精彩時刻,顧野就跟他講自己進山打狼打野豬的驚魂事件。
被子彈穿過肩膀,好像跟被狼咬住了小腿一樣都令人神魂激蕩。
有些男人,天生的冒險主義,就喜歡這種命懸一線的滋味。
而他們好似相見恨晚,難得遇見一個跟自己性格體力都差不多的人,聊著聊著,還在車廂裡比拚起做俯臥撐。
最終都累趴在地,渾身大汗,卻覺得太久沒有這樣歡暢的時刻了。
巧合的是,他們在同一個車站下車,去往同一個縣城,而後又去同一個鎮子。
直到陸定安得知顧野也是要去南山村的時候,臉色漸漸地沉重了下來。
他他媽的有一個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