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_囚妃傳_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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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若猛地搖頭想要刪去自己腦子裡這恐怖的想法,幸而上蒼並沒有遺棄她,她剛摸到束腰的地方便摸到了,一顆忐忑的芳心這才稍稍平靜了些,現在總算是有時間了,明若站起身將衣服草草披好,走到火盆邊將絹書丟了進去,她靜靜地盯著絹書被火舌吞沒,心裡突然一陣陣的抽疼。

珠簾輕響,宮女不知何時跪在了那裡:“娘娘,娘娘現在要傳早膳嗎?”

她先是一愣:“你怎麼知道我起身了?”

“回娘娘的話,是皇上要奴婢在這時候進來的,說是娘娘一定已經醒了。”

聞言,明若的心像是被什麼紮了一下,但是她不願意去想,便道:“傳吧。對了……皇上人呢?”

“皇上今兒個要召見幾位重臣,要奴婢告訴娘娘不必等他一起,請娘娘先用早膳。”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隔著珠簾,明若隱約看到宮女的身影漸漸遠去,心裡又怕又慌,但是須離帝今日會忙一天的

事情讓她心裡又有些放鬆,心情亂的連她自己都理不清了。平心而論,她是真心想和雲郎離開這兒的,但是……作為女兒,她又不想放父親一人孤零零地待在這豪華深宮裡,雖然這裡是他的地盤,是他的天下,是他的家。但是明若也知道那有多麼不現實,且不說須離帝對她異樣的執著,就說他的身份――他可是這世間的主人,哪裡由得他拋下這天下不管!再說了……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就此罷休的,所以即使她心裡舍不得,也不能不顧一切把事實說出來。

她走了以後,父皇定會認為自己背叛了她。

一定會的。

明若坐到桌子旁,雙手捂住了臉,從指縫裡掉出晶瑩剔透的液體,如果不是宮女進來時放碗碟的聲響驚動了她,也許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夫人,您哭了?”

這個聲音是……明若猛地抬頭:“海憐?!”

“是我。”海憐微笑著看她,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了她。“這是將軍給您的信。”

明若忍著顫抖的心打開紙條,上麵隻有寥寥數語:萬事俱備,夫妻情深,宮門再會。

雲字。

“已經準備好了嗎?”她將紙條攥緊,站起身將其丟進火盆,臉上說不上是什麼表情,似乎期待和不安交織,也好像留戀和傷心共存。總之海憐是看不出夫人的表情究竟是為了什麼,但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來,她隻感到了濃濃的心酸。“是的夫人,已經準備好了,將軍在宮外等候,隻待夫人和夫人的娘親與嬤嬤相會了。”

說到娘親和嬤嬤,明若突然臉色一白:“雲郎、雲郎他告訴娘親了?!”

海憐亦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子,當下就明白了明若在為什麼,如果說先前她還不知道明若究竟是誰,但在親眼見到明若並奉命與冷宮的淮妃接頭後,她便一清二楚了,也就能明白為何自己愛慕將軍多年也未曾得到將軍青睞的原因了,更是明了了將軍緣何能在龍家那樣的打壓下藥下還能保持神智始終不曾屈服了。是的,她都懂了,就在見到明若的那一刻。“夫人莫慌,海憐沒有說,她們什麼都不知道。海憐隻是把將軍和夫人的信物給了她們,她們就二話沒說的相信屬下願意跟屬下走了,夫人……夫人你彆怕,不會出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明若怔怔地被海憐扶著坐到了床榻上,心猶然跳得厲害,她簡直不敢想象當娘親和嬤嬤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時候的場景……她們會是何等的心疼和自責!她們不會怪她,隻會怨她們自己沒將女兒保護好,她們隻會怪自己!

明媚的眼瞬間籠上一層澹澹的霧氣,明若站起身,她不能再猶豫,更不能再自責了,離開皇宮是對的,父皇已經不是單純的父皇了,她再怎樣不舍難過,也隻是給自己徒增痛苦而已。她還有娘親和嬤嬤要儘孝,決不能就這樣老死一生在這吃人的深宮裡!

還有雲郎……還有她苦命的雲郎嗬……“謝謝你,海憐。我們可以準備走了,父――皇上他應該不會在晌午之前回來,我們抓緊時間吧。對了……安公公呢?”明若突然想到一個大問題,要知道平日裡如果須離帝不在她身邊,福安總是會不時奉命過來看看的。

海憐安撫地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夫人放心,安公公隨侍皇上,沒有過來,咱們抓緊時間也就是了。”說著便謹慎地朝外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聽壁角後便迅速脫下身上的衣服,明若有點震撼地看著她脫掉一身宮女裝後裡麵居然還有一身!“夫人……”海憐將脫下的衣服遞過來。“委屈夫人穿屬下的了。”

“無妨,謝謝。”明若也不廢話,接過衣服便開始套,依然是上次被安公公阻止的方法,在這戒備森嚴銅牆鐵壁的皇宮,除了這個法子可以溷出去之外,還有其他的可能性嗎?事到如今,不管成功的幾率有多小明若都不在意了,就賭這麼一把,贏了便是雲卷雲舒自在的生活,輸了……她便從此認命,再也不想其他的了!、

一百一十四、出逃(中)

發文時間:7/222012――

一百一十四、出逃(中)

等到明若換好衣服,海憐便輕推著她往後去,直到把她推到床上坐下,明若不解地歪頭看向海憐,不知道她想做什麼:“怎麼了?”

“夫人不是想這個樣子出去吧?”海憐從懷中又掏出個小布包打開,裡麵是幾種顏色各異的胭脂,明若眼熟的很,她之前不就憑著這些東西度過了安全的一十七年?“您生得這副模樣,就算穿著宮女裝大家也認得出來,咱們是彆想逃了。”

明若雙手盤在膝蓋上乖乖地讓海憐在自己的臉上塗塗抹抹,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才聽得她一聲歎息:“終於好了!”話音落下時還遞了銅鏡過來。

昏黃的銅鏡看不大清楚麵容,但明若也能勉強看到自己的五官被胭脂遮掩的蠟黃,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大病初愈的女子,乍看第一眼便覺得自己弱不禁風,倒是不會主動去研究容貌了。“辛苦你了,海憐。”

“夫人說哪兒的話,海憐這條命還是將軍給的呢,將軍跟夫人就是海憐誓死效忠的主子,談不上什麼辛苦不辛苦的,好了夫人,咱們準備啟程吧,否則拖得越久,就越難走成了。”海憐將小布包收了起來,伸手牽住明若,“夫人就跟在海憐身後,由海憐帶夫人出去。”

明若充滿信任地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那笑容宛若雨後春花,充滿了溫柔和羞怯,就連身為女子的海憐都看得心神一蕩。

這一次的出逃較之上一次由安公公帶著出去的當然不一樣,一路上盤查的非常嚴,如果不是海憐謊稱身後的姐妹得了天花被遣送回鄉,指不定還會惹出什麼事情來,也許是因為皇宮戒備森嚴這麼多年都沒有人敢闖入逃出,所以侍衛們在例行盤查都便都放了行,當然,其中明若偷了須離帝的隨身金牌也是很大的的原因。每每遇到盤查不過的時候她便亮出金牌,也不敢去想一名小宮女擁有皇帝的金牌是件多不合理的事情,一切都不重要了,現在最要緊的就是馬上離開皇宮,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

等到兩人終於出了宮門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半時辰後了,京城的積雪仍然未化,踩在上麵深一腳淺一腳的,如果不是海憐每每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恐怕明若早已摔得鼻青臉腫。雖然成功逃出了皇宮,但兩人卻都心有餘悸,總覺得不離得遠就不夠安全,好不容易偷偷避過禦林軍的封鎖到了約定好的北門外,明若一眼就看見了身裹澹青色長袍披著大氅正翹首盼看這邊的端木雲:“雲郎……”她喘息著,吐出一口又一口的白氣,她本是極其怕冷的,但在這滿是驚心動魄的時候竟然連寒冷都忘了。

直到麵臨自由的這一刻,明若才意識到她到底有多麼想念端木雲。

他對著她張開雙手,露出笑容。明若先是低下頭笑了,隨即不顧滿地的積雪就朝端木雲奔過去,但一個沒踩好便被地上的雪滑了腳,嬌小的身子直直地倒了下去,眼看整個人就都要摔進雪堆裡,幸而端木雲往前大跨了幾步,一把勾住她的腰,笑道:“若兒如此想念為夫,著實讓為夫受寵若驚。”

明若羞紅了臉,但那“為夫”二字卻突然讓她想起須離帝來,他也曾在某些時候對她自稱為夫……甩甩頭,她不願意再想下去,便將臉埋進了端木雲懷裡,小手揪住他的衣襟,像是在尋找什麼保障。

端木雲抱她入懷的第一件事,就是扯開自己身上披的大氅將明若整個人包進去,她很小,大氅包住她都還綽綽有餘:“冷嗎?”修長的指點了點她的鼻子,抹去一朵落在其上的雪花。“這樣的天氣……著實是為難我的小娘子了。”

乖巧地縮進大氅裡,明若這才覺得冷,她看了看端木雲,小手憐惜地撫上他剛毅俊美的臉龐:“瞧你,眉毛都白了。”

“啊,那若兒是嫌棄我了嗎?”端木雲怪叫一聲,滿是寵溺地拿額頭去頂她,夫妻兩人雖然沒有太過親昵的動作,但其中洋溢著的溫馨卻十分醉人。“海憐,你辛苦了。”

海憐微笑看著麵前珠聯璧合的一對,“將軍言重,這是屬下分內之事。”

“我已經派了接頭的人,你去聯絡一下,讓他們半柱香後來這兒接人。”說罷便低頭看向懷裡的明若,柔聲解釋道:“最多半柱香後娘親和嬤嬤就到了,若兒耐心再等一下,還是為夫先派人將你送到客棧裡等著?”

明若連忙搖頭,小手揪緊端木雲衣襟,像是怕他拋下她:“不,我跟你在這裡等。”

“將軍,夫人,屬下先行一步。”海憐輕輕做了個揖後,便迅速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裡,隻餘端木雲與明若二人站在原地,明若止不住的擔心:“雲郎,龍家小姐――”

“若兒放心,我不追究他們便是天大的恩賜了,龍家的主事者也不是蠢人,自然知道怎樣才是對自己有利的選擇,這點無需cāo心。”端木雲將懷裡的小身子摟得緊一些,他幾乎快要忘記擁她入懷時的美妙感覺了,就好像自己漂泊在外的心終於回到了xiong膛,再也不無枝可依。“待會兒等到娘親和嬤嬤後,咱們就離開京城,一輩子都不再回來了。”

小臉蹭了蹭端木雲的xiong膛,明若閉上眼,感受著那久違的溫暖和心安:“……好。”再也不回來了。

“瞧這小臉畫的,為夫都要認不出是誰了。”端木雲取笑著刮刮明若的臉頰,指腹立刻染上了點點胭脂,他歎道:“

但世間怎麼會有那麼完美的事呢?

直到馬車來了,直到他們又等了半個時辰,可淮妃和段嬤嬤始終也沒有出現,連端木雲派去宮中接應的探子也似乎消失一般的了無聲息,明若害怕了,她緊緊揪住端木雲的衣袖,美麗的眼睛充滿了恐懼,和著黑色的眼珠――為了逃脫方便,明若又服了以前自己用來掩蓋眸色的藥。但這樣卻使得她看起來有一種莫名的哀戚感,好像即將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樣:“雲郎……”

“乖,不會有事的。”端木雲劍眉擰起,黑眸裡掠過一抹精光,他親了親明若冰涼的小臉蛋,柔聲安撫道:“若兒乖,先去客棧等為夫好不好?為夫的接了娘親和嬤嬤就去找你,嗯?”

知道自己不應該給他添麻煩,所以即使有滿心的不願和害怕,明若還是強自撐著點了點頭:“……好。”

海憐立刻走過來挽住她的手要先帶她走,但就在這時,卻不知從哪裡冒出了數不勝數的禦林軍將他們團團包圍了起來。

一百一十五、出逃(下)

發文時間:7/232012――

一百一十五、出逃(下)

明若下意識地掙開海憐的手往後退到端木雲身邊,小手顫抖著揪住他的袍子,仰起的小臉上滿是恐懼不安:“雲郎……雲郎……”她的預感是對的,他們走不了,永遠走不了。

“乖,若兒不怕,若兒先走好不好?”端木雲親了她冰冷的額頭一下,又將她的小手伸進自己懷中暖了暖,隨即示意海憐上來先帶明若走。“乖,為夫很快就去找你。”

走,往哪裡走?

明若乖乖地鬆手讓海憐牽住自己,四周圍繞的禁軍簡直是銅牆鐵壁,她能往哪裡走?濃重的無力和哀戚襲上明若心頭,她不由自主地反握住了海憐的手,嬌小的身子在一片雪地中顯得那樣柔弱可憐。

沒人比她更清楚須離帝的強大和手腕,如今在這裡出現了禁軍,那麼……父皇他也……

像是心有靈犀一般,明若猛地抬眼望向層層迭迭的禁軍某一處,果不其然,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須離帝如同和她心有靈犀般揮退了一眾侍衛,從明若的方向到他那裡就留出了一條通路。這一次他坐在禦輦上,明黃色的龍袍,金玉抹額昭示著他身為這天下主人的實力和強大,風雪一起吹襲,將他的袍尾吹的獵獵作響,烏黑如墨的青絲也跟著在風中張揚的漂浮著,偶爾有幾綹吹到麵前遮住他深沉的眼睛,隻留澹澹的紫光。

你絕對想不到一個男子也能美成這副模樣,他隻是坐在那裡,就能讓你打心底升起“天人之姿”這四個字,墨發龍袍,豐神俊朗,妖氣橫生。

明若不敢去看須離帝的眼睛,她明明是堅定自己的選擇的,她的選擇明明就是對的,但是在須離帝的視線中她還是退縮了――那眼神,和平日裡沒什麼不同,一樣清冷無痕,但明若就是知道,他在控訴她,而控訴的理由隻有兩個字:背叛。

她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被風雪凍得慘白的唇瓣幾乎無法動彈,隻勉強能吐出幾個字音:“……皇上……”

須離帝眼睫輕扇,若有似無的對著端木雲一笑,沒有理會明若――明若知道,這一次自己是真的把他惹怒了,現在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罷了。“端木愛卿好久不見。”

“皇上。”端木雲不卑不亢,跪下行禮,“末將回來了。”一語雙關。

長眉揚起,須離帝輕輕勾起唇角,這漫天的風雪似乎都不及他一個清冷的眼神,你簡直無法相信他那強大的自製力,麵對他幾乎算是眼中釘肉中刺的端木雲,他還能露出那樣的笑容:“果然是好事,但不知端木愛卿緣何出現在北門,而且……”視線轉移到明若身上,看到她低下小臉不敢看自己,“還和朕的愛妃在一起?”

禁軍們也是諸多不解,他們雖不是兵士,但卻都十分崇拜敬仰大將軍端木雲,更是每個人都聽說過明妃的頭銜……但是,為什麼大將軍在失蹤近一載後回來卻會跟皇上的寵妃在一起?而且……很多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明若,這長相蠟黃無奇的女子――真的就是那傳說中讓薄情冷心的須離帝一見鐘情獨寵後宮的明妃?!那個被天下人傳言是傾國傾城貌若天仙跟須離帝站在一起毫不遜色的明妃?!

現實和傳言果然還是有很大區彆的……

“皇上請看仔細了,她是您的愛妃嗎?”端木雲抬起眼看著須離帝,兩雙不一樣的眸子互相釘住對方,像是兩頭凶猛的獸,誰強大,誰就能占山為王。

須離帝便順著他的語氣看向明若,薄唇微微一勾,便對著明若喚道:“灼華,到朕身邊來。”

他又喚她過去了,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明若躊躇著站在原地,內心巨大的波動讓她不由自主地回頭去看端木雲,他正用那雙充滿了溫柔和寵愛的眼睛凝視著她,告訴她:不要過去。

但是明若又比誰都清楚,在這時候,端木雲反而成為了那個無法名正言順站出來說自己是他妻子的人,他永遠不會做對她有任何傷害的事情,所以他不會說她是明若而非灼華,而她也不能。

“灼華,朕想你定是想念宮中的故人,所以特意讓她們換了裝在盤龍宮候著,難道你不想見了?”須離帝慢條斯理地雙手扣十,絲毫不擔心明若不聽話。“還是說……你有什麼彆的想法?”

故人……娘親和嬤嬤!明若的臉色更白了,本來就是怕冷的人,在須離帝這樣的刺激下,整個嬌軀更是顯得搖搖欲墜。這麼冷的天……但明若卻覺得自己的心更冷。她不敢再回頭去看端木雲了,那會讓她心碎的,她也不敢去看海憐,這個幫了她這麼多忙的女子,現在她卻讓他們的努力都白費了。自己甚至都沒有走出這牢籠一步就要再回去,這是多麼殘忍的事情!

一步一隻小腳印,須離帝微笑著凝視款款向自己走來的少女,紫眸染上一抹笑意,但這笑意卻無法掩飾他的怒氣。她是選擇了他,這兩次都是,但沒有一次是她自願的,倘若這一次他不知她要逃走的消息,此刻她又身在何方,在哪個人的懷裡?!

明若蹣跚著走,雪積得很深,她幾乎每走一步都會有摔倒的危險,但須離帝絲毫沒有去扶她的意思,他就是要她主動過去,就算路上艱辛坎坷崎嶇,他也要她主動來他懷裡。就算不是自願的,他也要她的主動。

走到禦輦下的時候,明若轉過身,端木雲跪在地上,依然行著臣子的禮,但眼睛卻一直看著她,那裡麵似乎蘊含了無數的東西:溫柔、繾綣、癡情、悲傷……還有不放棄的決心。

一隻修長的手伸到了她麵前,明若愣愣地抬頭去看,須離帝正俯著頭凝視著她。她遲疑了一會兒,才怯生生地搭上那隻大手。也就一眨眼的時間,明若甚至都沒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整個人就置身在了須離帝的懷抱當中,但是他隨後做的事立馬嚇壞了她,因為他竟然去撕她的衣服!

就在這冰天雪地的天氣裡,就當著端木雲和那麼多將士的麵,須離帝伸手撕碎了明若的衣裳!

明若尖叫了一聲,嚇得小臉更加慘白,但也隻是一瞬須離帝就拿一旁安公公捧著的披風包住了她,眾人隻聞“刺啦”的撕衣聲不絕於耳,但卻沒人看得見披風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手恐慌地握成拳,明若瞪著眼抖著長睫毛不敢亂動,在須離帝懷裡縮成一團,她看見端木雲站了起來像是要衝過來的樣子,眼淚掉下來,她搖頭,端木雲看見了,便沒有再動。

因為他們彼此都很清楚,與須離帝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這一次和上一次又有何分彆呢?明若淒迷地閉上眼,她早該知道的,她不應起了逃跑之心,所謂的平澹生活怎麼可能降臨到她身上呢?

一百一十六、帝王的雷霆之怒(上)

發文時間:7/242012――

一百一十六、帝王的雷霆之怒(上)

目睹這一幕的,沒有人能比端木雲更心痛的了。那是他的妻子,是他曾經許下海誓山盟的妻子,如今卻在彆人的懷裡遭受如此淩辱,最重要的是,他居然隻能看著,原因是為了她的名節!

端木雲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把這一切給說了出去會是怎樣的下場,世人的嘲笑鄙薄會讓他可憐的若兒一輩子抬不起頭來,那是身為女子最重要的名節嗬!單從這一點而言,他就永遠拚不過須離帝,因為他有顧慮,而須離帝沒有。他想保護明若,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而須離帝隻想留下明若、占有明若,隻要不讓她離開,做什麼都沒所謂。

所以即使有反手的希望,端木雲也不會輕易去嘗試――任何會對明若產生一丁點損害的事情,他都不會去做的,哪怕代價是自己的名聲和性命。

須離帝也恰恰就是知道這一點,才能精準而巧妙的把住他的脈門,端木雲和明若都有弱點,而這弱點偏又那般自然地被須離帝握在手中,所以他怎麼可能會輸呢?一切儘在他的掌握中,所有人都是他掌心的一枚棋子,他想怎樣就能怎樣,又怎麼可能會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可即便如此,當自己想要的那個人拚了命想逃的時候,即便自己掌控了所有,知道她逃不了,知道她逃跑的路線,知道內應,知道她的每一個想法……須離帝仍然抑製不住打心底升起的狂暴的怒氣!

他在披風裡將明若剝的一乾二淨,連肚兜褻褲都沒有給她留下,外衣化作片片碎布在這冰天雪地裡飛舞,被風帶走,但貼著她肌膚的裡衣和褻衣卻都被扔在了禦輦上,怒歸怒,嚇她歸嚇她,須離帝是不可能把明若的貼身衣物扔給這麼多人看的,如果他扔了,那麼看到的這些人也就都得死,無論男女。

明若窩在他懷裡瑟瑟發抖,誰能比她更了解須離帝呢?她清楚地知道須離帝生氣了,而且不是像以往那樣微微的惱,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父皇……”她小小聲地喚,但須離帝沒有理她,隻是自顧自地拿龍袍的袖子在她臉上擦來擦去,將那層層胭脂抹掉,有的地方乾了,他就甩出袖子接些雪花弄濕,然後就當著至少幾千人的麵給她擦臉。

冰冷的雪水落在臉上可不是一般的冷,但明若哪裡敢吭聲?她隻盼著父皇不要遷怒到端木雲身上就是謝天謝地了,至於自己……不管之後要受到什麼樣的懲罰,她都認了。

“還是這張容貌看得舒服些。”將她的小臉擦淨,再伸手把她盤成宮女髻的長發解開,滿頭青絲如瀑般落下,在眾人麵前形成一道絕世的美景。“對麼?”

明若不知道須離帝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看著他高深莫測的眼,也知道自己定然不能拂了他的意思,遂慢慢地點了點頭,得到讚賞的輕吻一個。小臉隨即被轉向無數的禁軍,傾城絕豔的容貌讓一乾人等失態地發出了抽氣聲。連訓練有素的士兵見到她都如此,足以見這張容貌有多麼能夠蠱惑人心。

收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須離帝隨即就把明若的臉給扳了回來,如果不是為了讓這些禁軍知

道他的愛妃究竟生得何種模樣,以後要誰幫他在軍中傳言呢?

他倒要看看,端木雲還能以何種名義把他的小佳人從他身邊搶走!

臉埋在須離帝懷裡的明若是動也不敢動,但她又怕他怪罪端木雲,就伸出小手去捉須離帝襟口,被他眼都不眨地握住,輕柔的嗓音聽起來卻那般冰冷:“若兒想怎麼樣,為你昔日的夫君端木雲求情,嗯?”他說這話時聲音放得極小,眾人隻看得見皇上低頭親昵地附在明妃娘娘耳畔說話,但說的是什麼,卻沒有一個人聽得見――除了明若。

“若兒不敢――”

“不敢?”須離帝慢條斯理地打斷明若的話。“還有若兒不敢做的事情?”

“父皇――”

“噓,彆說話,父皇這會兒心情可是差著,若兒再胡亂開口,那可指不定下一秒端木雲就怎麼樣了。還是說若兒隻要救端木雲,卻不管淮妃和段嬤嬤了?”勾起一絲毫無笑意的笑,須離帝在明若臉上輕吻了一下,覺得她的小臉雪一樣的冷,便又將她往自己xiong膛捂了捂。

明若不敢再說話,隻能閉上眼趴在他懷中,須離帝清冷的聲音不大,但卻像是能夠劃破長空般的刺透人心:“福安。”

“奴才在。”安公公連忙上前一步跪下。

“派人送大將軍回府,大將軍失蹤多日甫回來,你可要替朕好生照看著。”須離帝話中有話,但除了當事者的幾人沒人聽得出來。“還有小四失蹤一事,可要繼續追查下去才行。”

“奴才遵旨。”安公公行了個禮,然後起身帶了幾個人走到端木雲身邊。“大將軍,跟奴才來吧。”

如果明若能夠去看,她就能看到端木雲一直凝視著自己不放的眼睛,依然那麼溫柔和深情,沒有一點放棄的意思。

但須離帝怎麼可能會讓她的眼睛再落到另外一個男子身上呢?他抱著明若,唇角微勾,是他的永遠都是他的,誰也彆想搶走。在他的眼神示意下,禦輦轉了方向,禁軍們也整頓齊整,跟在禦輦後重新回到他們的崗位,去繼續他們的職責。

趴在須離帝懷裡,明若一點兒也不覺得冷,這很奇怪,她天生就是怕冷的人,而須離帝的體溫也較常人來得低很多,可在他懷裡的時候明若卻從來都不覺得冷,從來都不。哪怕是在今日這樣的大雪天,大風夾雜著雪花漫天飛舞,氣溫冷到滴水成冰,在須離帝的懷裡,她也依然不覺得冷。也許是因為逃離被抓的關係,明若甚至開始覺得熱了,她縮在須離帝的懷裡,他不跟她講話,她也就不敢開口,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明若昏昏欲睡的時候――是的,她困了,就在這緊張又充滿不安的時刻,她居然睡了!

如果不是包著自己的披風有被解開的傾向,也許明若會繼續睡下去。

“小東西,朕還沒與你算賬,你就睡去了?”真不知她是大膽還是嚇得。

一百一十七、帝王的雷霆之怒(中)

發文時間:7/252012――

一百一十七、帝王的雷霆之怒(中)

被這輕描澹寫的嗓音給嚇了一跳,明若猛地睜開眼,就看見須離帝的麵孔在自己眼前放大,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修長的手指則在包裹著她的披風上劃來劃去,一副要解開的樣子。明若心裡一驚,雖然知道自己肯定要被罰,但對於自己即將麵臨的是什麼,她實在是一點譜都沒有,所以怎能不怕?“父皇……”披風裡伸出一隻溫潤的小手來,握住了須離帝的小指,明若滿臉的懇求和楚楚可憐。“若兒知錯了……”

她以為須離帝會回應她,但是她錯了。須離帝不僅沒有回應她,甚至從那句“朕還沒與你算賬你就睡去了”之後就再也不理她了!他的不理是真的不理,無論明若怎麼求怎麼叫,甚至連一向極少出口的“玄禎”都叫出來,須離帝也依然不理。

明若這下可是真知道事情鬨大了,她看著須離帝唇角含笑地把披風從自己身上一寸一寸拉下,就跟猛獸捉到小動物時那種悠閒自得,不怕她跑,所以一點一點的玩。就她那一丁點的小貓力氣哪裡是須離帝的對手,沒一會兒便已經被扒到了xiong線以下。先前在禦輦上時明若的衣衫就已經被須離帝撕光了,披風下的嬌軀是真空的,雖然是白天,但雪膩的肌膚卻依然閃耀著象牙般柔潤動人的光澤。“父皇、父皇……”明若真怕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須離帝,從來沒有!

以前她也會時不時地惹惱他,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曾這樣對待她,他甚至連看都不願意看她一眼,隻是拿手一點點往下扒包住她的披風,氣定神閒的模樣就好像之前明若從來不曾離開過一樣。

“父皇……父皇若兒知道錯了……”明若握著須離帝的小指不肯鬆開,白玉般的皓腕被他帶著來回移動,她也顧不上裸露的酥xiong了,因為她比誰都清楚,接下來她要受到的懲罰絕對比這樣的裸露可怕一百倍。“父皇……你跟若兒說說話好不好?父皇你跟若兒說說話……”含著晶瑩淚花的氤氳大眼滿是恐懼不安,但須離帝不吃她這一套,仍然慢條斯理地扒她的披風。

他扒的無比冷澹,清冷無波的表情彷佛絲毫不受她影響,但手上的動作卻又那般有力和強硬,明若從未見過這樣的須離帝,她又慌又怕,也不知道怎樣才能讓他息怒,隻能抱著他的手指不住地認錯,一個勁兒地求他和她“說說話”。

求了好久,直到明若全身都被扒光了,須離帝才慢吞吞地挑起眉頭問她:“知錯了?”

明若使勁點頭,小手依然握著他的小指不肯鬆開,水汪汪的黑眸閃著晶瑩的淚光,看起來如同一枝被雨水侵蝕的桃花,滿是弱態可憐的模樣。

“哪兒錯了?”他給她握,但是另一隻手卻攀上了明若的臉龐,冰涼的指尖從她的眉峰劃到唇瓣,又回到杏仁般的眼珠上點了點。他不喜歡看她服藥掩住這雙紫眸,那種感覺對他而言就像是她要儘力抹去從他這裡得到的一切。“藥效還有多久?”

“……大概、大概三日……”明若戰戰兢兢地回答,怕惹須離帝更生氣甚至連眼淚都不敢讓它們掉下來。

“是嗎?”紫眸微微沉下去,似乎在思考什麼。“若兒還沒回答父皇,哪兒錯了?”

抬眼看了他一下,又被那完全看不出情緒的邪眸嚇了回來,明若小心地斟酌著字句,不敢亂說話,就怕一個不小心就說錯:“若兒不該逃走……還偷了父皇的東西……”

“倘若朕沒記錯,這是你第二次偷東西了吧,嗯?”須離帝勾起她低垂的小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都是朕寵出來是不是?”

聽出他話裡似乎有了不悅的成分,明若連忙撲上去抱住須離帝的脖子,小臉像隻撒嬌的貓咪往他頸窩鑽,她很清楚,與其在這時候胡言亂語惹他生氣,倒不如主動投懷送抱,那樣的話興許還能有一線生機。“父皇,父皇若兒真的知錯了,求父皇網開一麵――”

“對誰?”

明若一愣。

須離帝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朕問你,對誰?若兒,你知道的,隻要你開口,朕就絕對不會拒絕你。但是……”他微微笑的更深。“這一次你是真的讓朕惱了,所以,淮妃段嬤嬤、端木雲。你隻能二擇一,選了淮妃,端木雲就得死,選了端木雲,淮妃就得死。”他說這話時語氣又輕又柔,就跟平日裡抱她哄她一樣。

明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她咬著小嘴不敢哭,知道現在哭了隻會讓須離帝更怒,她要想辦法……想辦法讓父皇不惱她,想辦法讓他願意不為難娘親和雲郎……“父皇……”

“這一次叫父皇也沒用了,若兒。”須離帝俯首親吻她嚇得慘白的小嘴,冰涼的唇瓣溫柔地摩挲著。“不給你一次教訓,你就永遠學不乖。”他還不夠寵她慣她?結果她還是要跑,但是她又能跑到哪兒去?全天下都是他的,除了他懷裡,哪裡都容不下她!

“不不,若兒真的知錯了!父皇――父皇求您了,若兒再也不敢了,若兒會乖的,父皇――”明若抱住須離帝不住地搖晃,嬌小赤裸的身子就在他懷裡花朵一般的綻放著,楚楚可憐的雙眼充滿了乞求。

長眉一揚:“再也不跑了?”

“不跑了不跑了,若兒再也不跑了……”她開始主動獻吻,冰冷顫抖的小嘴逮住薄唇啾啾的親,又笨又傻的連伸舌頭都不會。“父皇、父皇這是若兒最後一次惹您生氣了,求您饒了他們好不好?”

“他們?”須離帝訝異地揚眉。“若兒是不是太貪心了一點兒,一個吻就想救了淮妃段嬤嬤端木雲三條人命?”小東西,真會打算盤。

……那、那要怎麼辦?

被這話說的一愣,明若呆滯地停下了親吻的動作,咬著嘴巴眼淚嘩嘩的掉,她隻能可憐兮兮地看著須離帝,盼他能給自己一點提示。

須離帝不急不慢地把她往腿上抱了抱,讓她光裸的小身子得以全部陷入他懷裡,然後才慢悠悠地拿手指在她柔嫩的身上劃,邊劃邊狀似漫不經心地問:“若兒知道父皇一直想要的是什麼。”隻不過因為她總是哭鬨不肯依他,又害怕,所以才算了而已。

但今日……他可沒那麼好打發。就算最後還是要心軟,還是要遂了她的意思饒恕那些人,他也要從她身上連本帶利的討個夠本兒!

他一直想要的……明若眨著眼睛呆呆地看著須離帝,才因為寢宮的溫度和身下龍床而變得微酡的小臉倏地蒼白如紙:“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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