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_囚妃傳_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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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元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父皇跟自己說的話,母妃是弱女子,而自己則是男子漢,父皇說過,倘若有一天他不在他們身邊,自己可要擔負起保護母妃的責任。這是父皇和自己的約定,是屬於男人的約定,他不會忘的,他一定會做到的,等到來日見了父皇,他定會誇獎自己。

舜元堅信父皇一定會來接母妃和自己走,隻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如今他故意胡攪蠻纏要母妃給自己夾這剝那,也不過是為了斷絕海東青的歪心思。彆以為他小就什麼都不懂,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這男人喜歡自己母妃,可惜母妃已經有父皇了,而且他們還有了自己這個愛情結晶。所以,無論如何,不管這個海東青待自己怎樣好怎樣教自己武藝,舜元的心都是偏向自己爹娘的。

用了膳後舜元便吵著鬨著要睡午覺,還非要明若陪著。從生了舜元以來,在須離帝的隔離下,明若其實並沒有多少和舜元同睡一塌的經曆,她也懂得身為一國儲君未來帝王的舜元要經受怎樣的磨練,所以心中一直對兒子有愧,隻要須離帝不反對,她甚至都是有求必應的。現下自己身在敵營,心裡慌張,有了舜元在身邊,也踏實點。就好像……就好像他也在自己身邊一樣。

摟著舜元睡下,端木雲沒有說什麼便出去了,隻是在臨去前親了明若臉頰一下。小舜元立刻紅了眼,齜著小白牙恨不得咬下那登徒子的一塊肉來,卻被明若緊緊抱在懷裡,直到端木雲離去,才鼓著小臉蛋用力在明若被親過的臉上使勁啾了幾聲,還不滿足,差點兒沒用舌頭去舔,小臉哭喪著,心裡覺得萬分對不起父皇,沒有做到他的囑托,當下又是委屈又是難受,窩在明若懷裡就不肯再出聲了。

明若不知道小東西腦袋瓜子裡都在想什麼,隻當他是困了,便拉了拉毛裘蓋緊,閉著眼睛好久都睡不著,心裡又慌又亂,不知道到底端木雲將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出來是為了什麼。

“母妃……”懷裡傳來稚氣的聲音,明若低頭去看,舜元正眨著一雙淚意盈盈的紫眸望著自己,小臉上可憐兮兮一片,說不儘地惹人憐。她心裡一痛,連忙摸摸他的小臉蛋:“舜元怎麼了?”

“我們還能回去嗎?”再早熟也不過是個九歲的孩子,平日裡雖然無法無天的胡鬨耍心眼兒,畢竟也是因為知道自己身後永遠都有一個神一樣的父親做後盾,可現在失去了父親,又要承擔保護柔弱母親的責任,小少年自然覺得肩膀沉重,被壓得險些喘不過氣兒來。“父皇什麼時候才會來接咱們?”

明若被他問的心疼,眼裡跟著蓄滿淚花,舜元一看就急了,連忙伸出小手胡亂擦著明若的眼淚:“母妃母妃你彆哭……舜元隻是隨口問的,母妃彆哭……”

握住他的小手輕輕親了親,明若將懷裡柔軟的小家夥抱緊,低低地、像是說出自己心底的那句話:“你父皇會來接我們回去的……會的……”

二百零七、烏桓與大安

發文時間:10/252012——

二百零七、烏桓與大安

世事總是不儘如人意的。明若在營帳裡待了數日,彆說是看到須離帝來接他們母子,就是連端木雲都很少見到。他似乎很忙,忙到每日隻能在營帳裡坐那麼淺淺一會兒就又要馬上離開。

明若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可是……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呢?她還真的是想不到。舜元見母親醒了過來,也收了愛玩的性子不再亂跑,就是練武也一定是在明若周圍。他比明若還要怕端木雲會對她心懷不軌,好在端木雲忙,時間過得倒也不算太煎熬。

放下手裡的瓷杯,明若看著正坐在自己身邊吃著點心的舜元,摸了摸他的小臉蛋,然後拿起梳子給他梳理練了一上午武藝已經散亂的頭發。小東西頭發又黑又滑,摸在手裡跟匹緞子似的,彆提有多漂亮了。舜元也很乖,捧著點心啃啊啃,一點兒也不反抗,一雙琉璃似的大眼睛不住地望著正在營帳裡來回忙活收拾的烏桓女人。

她看起來很高很壯,舜元知道她的名字叫做瓦卡,是從小就生活在馬背上,土生土長的烏桓人。但她並不像烏桓男人那樣好戰暴躁,而是非常熱情好客,又遇上了舜元這麼個小人精兒,那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望著你,能把人心窩子都給看化了,哪裡還會隱瞞什麼,舜元問什麼,她就答什麼。

其實也是怪端木雲太過謹慎,怕彆人知道明若的身份從中推斷出什麼來,沒有向任何人說明明若到底是誰,隻說是自己當年青梅竹馬的戀人,日後是要嫁給自己的。瓦卡自然就當明若是自己人,竹筒倒豆子似的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說了出來。

明若訝異地看著舜元亮晶晶的大眼睛,她沒想到僅僅是一個半月的功夫,舜元居然就能將烏桓話說得大差不差了!就連她過了這麼久也隻是能勉強互相溝通,還遠遠及不上小舜元聽說流利。

不過這對她而言已經足夠了。至少她知道了父皇並不是沒有派人來救過她們,隻是端木雲謹慎小心,一模一樣的營帳紮了數百座,哪裡找得到。

舜元到底是個孩子,對端木雲雖然不假辭色,卻也看得出那個男人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武藝高強,人品又好,如果沒有將他跟母妃抓來還對母妃心懷不軌的話,他想,自己應該是會喜歡那個男人的。

瓦卡笑眯眯地將手上的大氅架到衣架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夫人,您這是在為海東青將軍擔心嗎?完全沒有必要的,他是我們烏桓的驕傲,打下大安對我們而言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笑得時候咧開一嘴的白牙,簡單而又天真,很信任端木雲,非常非常信任。

聽了瓦卡的話,明若還是忍不住暗澹了下眸色。她清楚端木雲的本事,當年如若不是自己陷在父皇手中,他定然不會束手就擒,現下,他既然用了四年的時間來決定幫助沙略,就決計不會回頭。明若不是傻子,她知道,隻要父皇活著一天,他就不會容許世上任何一個男子覬覦自己。偏偏端木雲又認為她是他的,父皇是插足於他們之間將她搶走的那一個,心裡恨意自是不必多說。當年吃儘了悶虧,不僅丟了妻子名聲,還葬送了一條手臂,這該是何等的恨!

他已經不當自己是大安子民了。

舜元見母親麵色蒼白,便又問道:“可是大安哪是那麼好打的,舜元年紀雖小,卻也聽說過當年渭水一戰,須離帝僅以數千兵馬便不費吹灰之力繳了江國十萬大軍,步步緊逼將其逼至絕路,如此厲害手段,這個海東青真的對付得了?”他才不信世上還能有人比父皇更厲害!

“小家夥,就你嘴厲害。這你們的須離帝的確是厲害,可我們將軍也不差呀!而且比起須離帝,我們將軍的名聲可是好的不得了,烏桓不知有多少姑娘搶著要嫁給他呢!你瞧這須離帝,雖然厲害,無人能敵,但終究是個皇帝,為了一個明妃專寵後宮近十載,這哪裡是個帝王做出來的事兒!為了皇家,本身就應該開枝散葉綿延子嗣,他這麼做,豈不是斷了大安的後?”瓦卡笑眯眯地給明若又將茶水斟滿,也摸了摸舜元的頭,舜元心中不喜人碰自己,可此刻身在彆人地盤,也發作不得,隻好笑著敷衍過去。心裡暗自驚歎,幸好端木雲早料到這一點,給了他和母妃變換眸色的藥,否則豈不麻煩。

“瓦卡嬸嬸,你這麼說就不對了,須離帝作為一個帝王,卻能專寵一個女子十載,難道不是癡情之人?”昂高小下巴,舜元誇起自己父皇來可謂是滔滔不絕口若懸河:“他三歲便登基為帝,八歲朝中便無人敢小瞧於他,當時專政的太後和外戚就這樣斷送在一個八歲小孩手中,世人無不稱奇。如今他已然統領天下,成為天下霸主,殺伐決斷睿智絕倫,海東青再怎麼厲害,也不是治國之才,他到底隻能為人所用,而不是自己能夠用人,就這一點來看,他可是萬萬不及須離帝的。”

明若訝然眨眼,她可不知道,原來小舜元心裡對父皇竟是那般崇敬,平日裡兩人爭寵爭慣了,她倒是給忽略了,不過……自己難道不也是這樣?深深地,打從心底崇拜敬仰那個男子,在他們心裡,他就是神的化身,無所不能,無堅不摧。

瓦卡聽了舜元的話,倒也是愣了一會兒,才呐呐地道:“你說的這些……我也知曉,須離帝威名世人皆知,在我們烏桓,聽到他的名字都是要下跪的,甚至還有人喚他為天帝。”說到這裡,她歎了口氣。“其實就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的,大家安居樂業養馬放羊,草原遼闊,我們烏桓人也是活的下去的,可王上總是不滿足,如若我們烏桓也有大安這樣的土地……烏桓不會比大安差,真的!”

聞言,明若與舜元對視一眼,皆是在心中輕歎一聲。

目前位置:囚妃傳卷三

二百零八、火(上)

發文時間:10/262012——

二百零八、火(上)

瓦卡出去後,舜元小臉上的笑容頓時耷拉下來,整個人都埋進明若懷抱裡不住地蹭,他再早熟,也不過是個九歲的孩子,須離帝那般寵愛明若,對於兩人之間唯一的血脈也是極度重視,雖然教導舜元時不留情麵,但是平日裡卻是極盡寵愛,隻要不涉及到爭寵,他對舜元,真是好的不能再好。所以即使平時教導嚴厲,舜元心中仍是無比地尊敬和崇拜須離帝。“母妃……你說父皇會贏嗎?”

會贏嗎?不會贏嗎?明若心裡煩躁,她不希望烏桓贏,因為沙略根本沒有治國之才,這個男人隻適合在馬背上打天下,能打不能守,又怎能成為明君?都說守業難於創業,這話絕對不假。反觀父皇,雖然性子古怪了點,但是睿智大氣,更是有用人之才,治國有方,哪裡是沙略能夠及得上的。想到這裡,她便微微一笑,揉了揉舜元的頭:“自然是你父皇棋高一著,烏桓區區一小國,不足為懼。”大安王朝又不是隻有端木雲一名將軍,父皇善於排兵布陣,並不亞於端木雲,應該不是問題。

舜元很信任明若,聽她說父皇更厲害些,到底小孩子天性,立馬就露出了可愛的笑容。明若看著兒子活潑伶俐的模樣,心底軟的不像樣子。

就在母子倆笑嘻嘻的時候,端木雲卻從外麵走了進來。他的盔甲上滿是血漬,看起來風塵仆仆,連臉上都是灰塵。明若見他進來,緊張地立刻就站起來,下意識地就將舜元護在身後。其實她心裡也清楚,端木雲應該是不會傷害她愛如性命的孩子的,可她身為一個母親,此刻又身在敵營,更別說自己的身份還是大安的皇妃。即便端木雲不傷害他們母子倆,又怎麼擔保其他人在知道他們的身份後不起異心?所以一切還是小心為上。

可在看到端木雲一身血的時候,她又忍不住要擔心他是否受了傷。明若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她真的不懂端木雲如此執著是為哪般,她和他已經不可能了,他怎麼就不相信呢?

“若兒。”僅餘的一手伸過來,端木雲高大修長的身體應聲而倒。明若驚呼一聲,也顧不上自己想著什麼了,連忙上去想把扶起來,可她不過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哪裡能扶起這麼個大男人?好在舜元雖然不喜歡端木雲,卻不會忤逆她,小手小腳地也伸過來幫忙,兩人費了好大力氣才將端木雲抬上床榻,他身上的血很快就弄臟了柔軟的皮毛。

小少年的眉頭擰了起來——他不搗蛋的時候像極了須離帝,尤其是那一對眉眼,更是同須離帝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年紀雖小,卻也不是笨蛋,見明若走到營帳口又回來,忍不住在心底冷哼一聲,看向昏迷的端木雲。“母妃,外麵是不是沒人?”

明若點頭:“說也奇怪,瓦卡平時都是在這附近不會亂跑的,怎麼今兒個突然就不見了。”方才不是還在營帳裡收拾的麼?

舜元走上前來給端木雲脫盔甲,他人雖小,力氣卻很大,為了父皇,為了保障他們一家三口日後還能幸福美滿的生活在一起,他一定要為父皇鏟除每一個假想敵!“母妃,你去擰毛巾,我幫他脫衣服。”

能避免這樣尷尬的場麵,明若自然求之不得,忙聽了兒子的話去擰毛巾了。舜元看著眼前容色蒼白憔悴的男人,手上動作卻沒停,隻是覺得惋惜。可惜母妃已然名花有主,這海東青倒也算是個癡情之人,但母妃不喜歡他,他又何必苦苦糾纏呢?倒不如瀟灑一點放手,現在他將自己和母妃擄到這兒來,他們烏桓人會怎麼想他?這男人……跟父皇一樣,他都看不透。

乾凈的熱毛巾已經拿了過來,舜元也幫端木雲脫掉了染血的盔甲,隻剩一層薄薄的內裡。明若給他擦了臉,又不知他傷在哪裡,便想去請軍醫,卻被舜元阻止了:“母妃——他沒事,血不是他的。”

明若一愣,心裡一塊大石才落了地。她坐了下來,看著端木雲平穩的呼吸著,又給他把了脈,終於確定他真的沒有受傷,隻不過是太過勞累疲憊。舜元蹦蹦跳跳地跑進她懷裡,扯著她的袖子問:“母妃很擔心他?”

“他是我的故交,自然是擔心的。”明若微微一笑,摸摸舜元的頭,眼神飄渺而遙遠。“我隻是不想他死,若是他能好好的活著,我便能放心了。舜元……母妃有愧於他,當年險些將他害死,這是母妃欠他的,可這輩子,怕是還不了了。”她低低地一嘆,遠不知明日又是何番一種景象,但唯一可以確認的是,再不會有端木雲的存在。

床上的端木雲卻突然夢囈了起來:“若兒、若兒……我贏了、我贏了……若兒——”

舜元小臉一變,馬上抓緊明若衣襟,眼睛水汪汪的像是要哭:“母妃?”

明若也被端木雲的夢囈弄得一怔,但是她比較冷靜,連忙安撫孩子:“沒事,別信他的,不會有事的。你父皇他那麼厲害,怎麼會輸呢?”

舜元卻突然不依起來,九歲的孩子,很久都沒有哭過了,卻驀地在她懷裡哭起來,大眼哭得紅腫,小鼻子通紅,還一抽一抽的不敢發出太大聲音。明若心疼的都要碎了,連忙抱緊他,隻聽得他一聲聲的母妃我要父皇母妃我要父皇我要回去。

……她,又何嘗不想再見那人一麵?

明若身體打著顫,她了解端木雲,他素來淺眠,如若是沒有激動的情緒是不會說夢話的。自己嘴上雖安慰兒子不必擔心,卻也不敢太過肯定,他說……贏了?怎麼可能,她不信!明若猛地摟緊懷裡的孩子,閉上眼,父皇、父皇你在哪裡?你可還好?

遙遠的京城,皇宮,須離帝正拿著朱砂筆看著桌上的地圖,麵上難得的出現了沉重的表情。烏桓已攻近京城,很快便會破城而入了,大安已有大半城池淪陷,隻餘幾座在茍延殘喘。

他在地圖上劃了一個圈兒,臉龐有一半陷入了陰影裡,看不清楚他情緒。安公公站在禦書房門口,亦是不住地嘆息。

二百零九、火(中)

發文時間:10/272012——

二百零九、火(中)

明若總覺得心裡隱約有絲不安。這種不安隨著時間的流逝愈發加大。她已經在烏桓的軍營帶了數月了,這幾個月來,她對戰場上的事情一無所知,端木雲似乎故意要將她和外界的消息隔絕。如果不是瓦卡話裡先透露出了些許端倪,再加上今日端木雲的夢囈,她定然不會想到外麵的局勢已然惡劣到如此程度。

不能等父皇來接自己和舜元了。也許……也許他再也來不了也說不定,每每想到這個可能性,明若的心就疼得抽搐起來。這樣的事情應該不可能出現才是,父皇那般厲害……端木雲應該不是他的對手。可心裡盡管這樣相信著,明若還是略有不安。她咬了咬唇瓣,看向床榻上躺著的端木雲,猶豫了片刻,驀地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舜元拽了兩下,她低下頭,兒子正在用期盼的眼神看著她,明若一咬牙,走上前去,從端木雲剛剛脫下的盔甲中找到了將軍印,她小心地握在掌心,交給了舜元,然後又從盔甲中找出信物,隨後便牽著舜元疾奔而去。

在這軍營裡,明若和舜元是唯二的外人,所以一般人都對他們戒心很大。為了防止自己的麵孔帶來什麼麻煩,明若特意在臉上塗了泥土,也給舜元塗上了。好在她拿了端木雲的信物,再加上舜元機靈,一路上才險險離了軍營。可她絲毫不敢掉以輕心,直到確定自己已經離得遠了,才敢停下來休息。心中卻不由得覺得諷刺,當年她為了逃離皇宮去見端木雲偷過數次須離帝的金牌,如今卻又為了須離帝去偷端木雲的信物,當真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隻是朝夕之間,風雲倏變。

幸好當日被端木雲擄走時她身上還有些首飾,到了烏桓軍營後也沒有拿下來,而是揣在懷裡,現在終於也派得上用場了。經過打聽,她知道這裡是離京城大概有七百裡的江城,沒有銀子她和舜元就是不吃不喝也無法回去。可是……明若握緊了手中的白玉簪,這是須離帝送給她的,是他親手用上好的白玉精雕細琢出來,上麵的每一朵桃花,都是他精心雕刻的成品,桃花中心嵌著的,是他的血。他說隻要有了這個,不管她在哪兒他都找得到。

但是現在,她卻不得不放棄。明若咬了咬牙,到底還是拿著無價之寶換了幾張銀票。她對這些不懂,但舜元精明的很,竟將價格開到了十萬兩,當鋪老板在費了一番口舌無果的情況下也隻得掏出銀票,又聽聞他們是活當,當時臉色就變了,若非舜元雖然小小年紀卻自有一身貴氣,他說不定就要選擇殺人奪財了,畢竟隻是一對孤兒寡母,現在又是亂世,便是死了也沒人知曉。

揣著銀票,明若現在買了兩匹好馬,又在集市上買了些乾糧,便和舜元匆匆上了路。她不會騎馬,但是在這種時候,即便不會,她也要逼著自己學會。人的潛能真是神奇,隻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她便能夠輕鬆駕馭馬匹了。明若想起當日須離帝帶著他們母子倆去皇家狩獵場時自己尚且對馬有著害怕之心,可隻是不久的功夫,她卻就學會了。

瞧,其實他不在她身邊,她也是能活下去的,隻是……可能沒有在他身邊活得好。

明若忍住欲奪眶而出的淚,咬緊了牙關,快馬加鞭朝京城趕。一路上才知道大安的城池多數已經淪陷了,烏桓人天生好戰嗜殺,不少城池已被屠了城,而烏桓大軍照兩方朝京城逼近,一方由沙略王統帥,另一方則由海東青帶領。兩方皆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而大安王朝的軍隊則是節節敗退,最後隻能固守住京城,對其他城池已是應接不暇。就這樣,都聽說了沙略統帥的大軍已經逼近了京城,明若知道,如果想成功回去,他們就必須趕在沙略之前!

海東青所到之地,不動百姓一針一線,對投降的士兵也算是仁慈,可沙略不,他所到的地方,皆是屍橫遍野,燒殺揃i櫻皇7趾痢?

明若不信須離帝就真的這樣輸掉,他不會的,他是那樣厲害那樣無所不能的人!怎麼可能會輸給沙略那個有勇無謀的莽夫?她甚至還清楚的記得他摟著她的肩膀輕笑著說沙略不足為懼的樣子!風呼呼地刮過,雖然帶了麵紗,但臉頰卻仍然被吹的生疼。幸好她逃走時拿了端木雲的信物,身上又有些銀兩可以打點一番,否則早在被盤查之時露了馬腳了。

舜元也是小臉緊繃,沒什麼表情,母子倆都知道,如果想回到須離帝身邊,就必須、一定要趕在沙略之前!

可越是離京城近了,明若就愈發覺得心跳的厲害。她不安、很不安、非常不安,不安到每日停下休息時總是整夜合不上眼睛,睜眼閉眼,出現的都是須離帝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她想,自己可能真的瘋了。明明知道他殺了娘親和段嬤嬤,卻還是鬼使神差地想要回去。

父皇……父皇就隻身一人待在那冰冷的深宮裡,他一定想她回去,她怎麼能把他丟在那兒不管不顧呢?明若忍不住流淚,卻又怕被舜元看見,隻好將頭掩進衣服裡,努力不發出異聲。可舜元又豈會不知母親心中擔憂?他不敢讓母親知道自己已經看見她哭了,便故意發出呼嚕聲,眼淚卻也順著眼角流下來。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母子倆便開始上路,明若甚至已經能夠隱隱約約看到護城河了。可越是接近,她的心就跳得越是厲害。正在失神的時候,舜元卻突然道:“母妃,你看那邊!”她轉過頭去,隻見遠處黃沙漫天,似乎正有大軍逼近,是烏桓軍隊!

她心下一驚:“舜元,咱們得再快些!”

“嗯!”

在烏桓軍隊接近前,母子倆總算先一步進了皇城。可皇城裡似乎是沒了人煙,就連平日裡人聲鼎沸最是熱鬧的大街上都是一片荒涼。所有的店鋪都門扉緊閉,無數的攤子破碎的躺在地上,一個人都沒有。

明若的心跳得更快了,快得她簡直以為自己會立刻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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