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迅速淹沒在人群中。
“賤人!”孟書賢將麵具取下來,揉著通紅的麵中,吃痛罵著。
跑出好一段距離,走上了拱橋,齊雲棠才鬆了手。
少女喘著大氣:“多謝姑娘,不過你當真不認識齊小姐嗎?”
“怎麼了?”齊雲棠不能確認她身份,自然要謹言慎行。
“我從江南過來,與齊小姐有約,而姑娘戴著我與齊小姐事先約好的紅狐麵具,方才我以為你是她。如今我估計得回去等她。”
確認了身份,齊雲棠才終於攤牌了:“等你那麼久,才來,我腿都快麻了。”
“齊小姐!”葉清歡聲音難掩激動,看樣子,是沒弄錯人,如此也省事。
“你方才,怎就衝撞上孟書賢了?他與沈澈關係不淺,都不是好相與的。”
“說來話長,總之,我是趕時間來的汴京,舟車勞頓,方才剛下馬車便奔來了,因而有些體虛。”
齊雲棠疑惑:“書信早就寄給你了,你早該計劃好時間才對。”
“本來是有計劃的……”葉清歡望向湖麵,“父親前些日子見了個人,忽然便不準我解除婚約了,他知我與你有傳信,為不讓我來汴京,將我禁足,我是想方設法逃出來的。”
怪不得會這麼趕時間。
但齊雲棠想不明白的是,葉清歡父親是見了怎樣一個人,才忽然改變了主意。
葉清歡好歹也是江南名女,嫁給沈澈,與鮮花插牛糞有何異?
沈家的人,應該還不知葉家想解除婚約之事吧?
“齊小姐。”葉清歡抓住她的手,那細膩的小手,冰涼涼的。
齊雲棠反握著她,“有什麼話,你直說便是。”
“父親一向疼我,也是他主動說要取消婚約的,我才壯了膽子,可如今不難看出,父親受製於人,我來汴京的路上一直在想,此事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麻煩的確是有些麻煩。
齊雲棠猜測一圈人,覺得最有可能的是沈貴妃。
她雖身在宮中,外界消息卻最是靈通,對沈家也一直很在意,畢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沈貴妃應是一直有派人在盯著葉家。
但隻要沈王肯鬆口,其實沈貴妃也起不到太大作用。
至於沈澈,看他從未提及過葉清歡,在不在意都難說。
“齊小姐?”
齊雲棠回過神來,篤定答道:“放心吧,既是讓你來汴京,我便有把握幫你。況且答謝禮都先收下了,哪有不把事情辦妥的道理?此事不難,你且把心放寬,在汴京先住幾日,我帶你找突破口,直接去沈家當麵解除婚姻。”
齊雲棠做事,直接果斷,倒是讓葉清歡有些羨慕。
“好了,彆緊張!你大老遠從江南來一趟不容易,今日花信節,放開暢玩便是,餘下的交給我來應付。”
雖是第一次見麵,葉清歡卻莫名安心,與齊雲棠遊逛花信節。
各種表演琳琅滿目,葉清歡忘了不愉快。
直到時近黃昏,花信節終於迎來重頭戲,燈謎,射箭,對弈,投壺,全都是齊雲棠最擅長的。
她還記得認識沈澈前,自己連著參與花信節六年,都是第一名,那些獎賞她倒是都拿到乏味了,感覺沒什麼對手。
時隔三年沒來,也不知是否會遇到黑馬。
齊雲棠與葉清歡先去投壺,贏了記分牌,最後可排名次。
三丈遠,齊雲棠手持數根棍子,信手一丟,輕鬆入壺。
周圍掌聲一片:“好!”
“沒想到姑娘家,竟也能如此厲害!”
偏此事,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闖進來,“齊雲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