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很久,蘇淩隨後就抽出了手指。
他狀似有些出神地看著沾滿液體的手指,但卻下一刻就將手指半含入唇間,伸出舌頭、借由牙齒,半咬半舔著。
有些事情,不需要刻意,無心插柳,反而成蔭。
蘇淩長相非常不錯,小時候他經常被人以俊俏來形容,長大後更是堪稱漂亮,但漂亮畢竟是個很模糊中性的詞,形容不出蘇淩身上的味道,總之他的長相從小就是屬於那種很討喜的,油然有一種熨帖和流暢感。
所以當他無意識地做出那樣一個動作,不帶任何刻意的勾引,隻是微有些迷惘,微有些矛盾,這些就足夠了,足夠讓擁有強大自製力但心裡那麼渴望蘇淩的霍斯維感覺震撼了。
忽然,蘇淩感覺自己被一股很突然很強大的力氣半格開,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被整個人橫抱起了――
形勢逆轉。
霍斯維眯著眼看著懷裡的他,yin鶩地說:“你是故意的吧?”
蘇淩嘴角輕扯,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沒有忽略霍斯維說這句話時眼底閃過的一絲不可捉摸的笑意。
雖然這麼一下子被抱起來的氣勢有些懾人,讓蘇淩以為霍斯維會將自己扔在床上;但霍斯維把蘇淩放在床上的動作明顯還是克製了力氣的。
蘇淩沒有反抗。
事實上,剛才站了這麼久,他已經有些累了,現在躺在床上反而有一種輕鬆感。
還有一絲愜意――當霍斯維坐在床邊,他的吻落下來時。
是輕柔而綿密的吻,覆蓋了臉上的五官和脖子,仿佛一張大網,漸漸收緊,讓人再也無法逃脫。
蘇淩閉上了眼睛,他開始主動回應他的吻。
霍斯維的另一隻手開始解蘇淩的衣服,相較於蘇淩剛才明顯挑逗的慢速,霍斯維的動作是非常快的。
不過一會,蘇淩全身就隻剩一件內褲了。
霍斯維扯過旁邊的薄毯,蓋在蘇淩身上,此時雖然是快入夏了,可是晚上還是有些涼。
然後霍斯維站在那邊,安靜地開始脫衣服。
霍斯維脫衣服的時候眼睛一直鎖著蘇淩,蘇淩感覺著了魔障一般了,也就這麼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徐緩但霸氣十足的動作了。
襯衫的扣子一顆顆解開――露出的那一片精壯的胸膛就夠讓人熱血沸騰的了――僅僅單純以男性的眼光來看,霍斯維的身材真是好得讓人嫉妒――
覆蓋在肩胛骨和胸膛上的肌群僅僅看上去就很厚實,腰部肌肉也很好看,但一點都不誇張,腱劃分明,更不可能有一點點贅肉了。
霍斯維的膚色是有些淺棕色的,全身很均勻,總之就是很健康的那種顏色,蘇淩就看他這麼脫下了褲子,完全看清楚了,這種身材肯定接近黃金比例,腿長且直,大腿壯而不粗,
――同時,蘇淩也看見了隱藏在緊身內褲下的堅挺,就這麼單從外麵看,尺寸似乎有些……恐怖。
其實霍斯維脫得不快,但也不算慢,等蘇淩真正反應過來時,他灼熱的身軀已經壓了過來。
霍斯維的聲音沉沉壓在蘇淩耳邊:“看夠了沒有?”
但相較於他之前的微微yin沉和剛才的麵無表情,這句話聽上去至少不會嚴厲,不,是一點也不。但說不出是調侃還是縱容的口氣,至少蘇淩感覺是如此。
“啊……”其實霍斯維並未將體重都放在蘇淩身上,但肌膚已經瞬間相貼,緊密無間,雙方血肉的溫度似乎即刻通過所有毛孔傳達開來。
兩人的此刻還十分堅挺精神的器物相互碰撞,一時間,仿佛火花四濺。
蘇淩忍不住呻吟出聲。
霍斯維毫無猶豫地堵上了他的唇,兩人又交換一個綿長的吻。
忽然好像到了一個極點,還是過了,說不清,總是一下子兩人都不是太急了,情欲的浪潮顯然未退,雖然還是那麼激烈,但表麵上兩人都還算適應。
事情到了這一步,蘇淩心裡倒有了幾分坦然的意味。
從身體裡麵燃燒起來的火讓蘇淩主動地回應了霍斯維,接受了霍斯維在唇齒間熟稔有度的撩撥,因此這個吻也進行地十分順利,而且越吻火越大了,蘇淩腦子裡劃過一個想法:這下可真的……沒法子了……
以至於在下一刻唇被放開後,霍斯維的唇下移,滑過蘇淩光潔的下巴,修長的脖頸,結實的胸膛,平坦的腰腹後,蘇淩還沒有察覺到危險已經升級。
蘇淩半撐著身體,霍斯維的手托在他的腰部,來回摩挲著,間或還跑到臀溝那邊,然後又迅速滑回去,帶來後部不一樣的衝擊感――說真的,腰部完全是蘇淩的敏感帶。
霍斯維忍不住低沉地讚:“小淩,你身上好滑……”
蘇淩忍不住在他的愛撫下悶哼:“……閉嘴……”
這聲,又像撒嬌又像呻吟。帶著無儘玄機。
但霍斯維都懂。
霍斯維微喘著粗氣,半撐在他身邊,俯身咬蘇淩的耳垂:“小淩,讓哥哥疼你……好不好?”
蘇淩渾身忍不住戰栗,他覺得有些難堪般彆開臉,但眼角那一瞬間的默許早已被霍斯維捕捉到了――霍斯維是什麼人,他們之間又是何等默契。
天生的契合。
不用說了,蘇淩已經表達了信任。
霍斯維一向有分寸,剛才即使情欲被無意撩撥到極點也迅速克製下來了。
有時候蘇淩也想,到底什麼樣的經曆才能鍛煉出他這樣強大到無懈可擊的自製力?
霍斯維自然行動力驚人,他一邊邊輕咬著一邊突起邊將蘇淩的內褲扯開了。
失去了束縛,裡麵那根東西立刻跳出來,微微顫動著,jing體又直又挺,圓潤紅嫩的頂端,因分泌著前列腺液,在燈光下呈現一種近乎剔透的潤澤。
“漂亮的小東西……”霍斯維低聲笑了笑,欣賞般的眼光滑過蘇淩的下體。
蘇淩的腿被霍斯維輕輕頂開,露出隱私的部位,霍斯維的手包覆住蘇淩的yin囊,蘇淩有些未料到,低低“啊”了一聲,隨著霍斯維微帶力道的揉搓,小腹上一陣熱流湧過,呼吸更加急促起來。
這時候霍斯維突然停了下來,他手上的熱力作用在那邊,一陣陣發麻,敏感又刺激,蘇淩的手指揪緊了床單。
“看著我……小淩,看著,多漂亮,哥哥正在好好愛你……”
“你……”蘇淩很想說些什麼,無奈快感實在太過強烈,尤其是霍斯維高超的技術讓蘇淩全部的注意力幾乎都集中在那個地方。
不僅是求饒,或是……想讓霍斯維繼續……其他的地方,處於一種奇怪的自尊心理他都是說不出口的。
這樣的矛盾,這樣的渴求,幾乎讓蘇淩覺得是一種折磨,帶著快感的折磨比一般的折磨更加可惡……更加難耐。
因為太過激動,身體又處於高度興奮,蘇淩的全身肌膚湧上了一層紅潮,因為他肌膚格外白皙的緣故,使得呈現在霍斯維眼前的場麵……十分……色情。
霍斯維並沒有太為難蘇淩,又把蘇淩的腿分開了一些,低下頭。
蘇淩知道接下去要發生什麼了,他的腿甚至有些顫抖。
在下體被含入濕熱溫暖的口腔時,蘇淩腦袋裡一片空白,他再也忍不住了,他的手伸入霍斯維的發中,但沒有用力,做出了飽含鼓勵和懇求的舉動。
霍斯維自然是寵愛著他的,他的手放在蘇淩的大腿上,輕拍了幾下,示意他放鬆,然後他靈活的舌頭卷過yinjing的下部分,盤旋向上,重點在冠溝處舔舐,在最敏感的gui頭邊緣徘徊著,但這樣的快感比直接愛撫gui頭更加強烈。
蘇淩雖然緊咬牙關,但因快感催生的低吟還是從口中破碎地跑出來。
緊接著,霍斯維的動作從剛才的輕柔緩慢轉變了,用了些許力道,舌頭瞬間就變硬了一般,挑弄gui頭頂端的小眼,好像要將那小口打開一般。
蘇淩感覺眼前劃過了什麼一般,單單看著霍斯維為他做這樣的愛撫視覺上就已經夠刺激了,更彆說……這樣的細致技巧了……一股由下而上的潮動仿佛一下子全部憋在了喉嚨,蘇淩感覺他全身都繃得不能再緊了,整個人隻能隨著那股呼嘯而來的巨大浪潮而去……
已經潰不成軍。
霍斯維卻沒有停,蘇淩能感覺到自己好幾次進入很深很濕熱的地方,整個jing體像被環狀包圍,不斷□,一切都越發升級……
蘇淩幾乎要崩潰,在接近臨界點的時候,霍斯維及時退了出來,就在同時,蘇淩身體劇烈顫抖著,射在了霍斯維手心。
霍斯維扯過旁邊的紙巾,擦了擦手,看著蘇淩脫力般平躺在床上,急促喘息著,霍斯維上前抱他入懷,悉心撫慰。
第五十九章
製高點
過了一會,蘇淩漸漸調整好了呼吸,就是臉色還是有點蒼白,被汗水湮濕的部分頭發貼在額頭上――顯然,剛才那個過程,耗費了他不少體力。
霍斯維的手指輕撫他的嘴唇,感受著那邊因為吮吸和啃咬而呈現的飽滿弧度,輕歎:“真是任性。”
蘇淩側頭看了看他,舌頭輕伸,舔了舔霍斯維的手指,手往下一動,卻立刻被攔住,霍斯維的聲音不容置疑:“下次吧。”
他這麼一動,更是硬得厲害了。
霍斯維微微苦笑:“我知道你心意,你身體還沒好,聽話,放手。”
蘇淩卻執著著不動,非要幫霍斯維弄出來。
不肯罷休。
霍斯維知道不能寵得他沒邊了,抓住他狠狠吻了吻,站起來走進浴室。
蘇淩聽見裡麵響起水聲,拳頭用力捶了捶床。
霍斯維眼力驚人,蘇淩確實是累了。
畢竟對多年未生病的蘇淩來說,這次在醫院耗的時間還是有些過長。
倒不是蘇淩的體力真的差到某種程度,隻是和霍斯維在一起,有種幾乎要用儘全力的感覺,沒法不沉溺,沒法不投入。
雖然身體很累,也有點想睡覺,但躺在那邊,腦袋亂亂的,沒法真正進入睡眠。
蘇淩就這麼呆呆看著天花板,甚至連霍斯維走過來的腳步聲都沒聽到。
直到溫熱的毛巾覆蓋在額頭上他才反應過來,想要伸手接過自己來,卻被拒絕:“好好躺著,我來。”
蘇淩沒有再堅持。
霍斯維就是這樣的人,他做了決定的事情很少人能讓他改變主意。
而這些小事,蘇淩倒也並不那麼在乎。
隻是怕自己產生依賴。
霍斯維實在是太寵他了。
相處這麼久,蘇淩不是看不出霍斯維並不是那種在生活上很會照顧人的男人,應該說他也是從小被人伺候大的,和蘇淩在一塊反而都是他照顧的比較多,這樣蘇淩有些慚愧,其實蘇淩也想某些時候他能為霍斯維分擔一些,但還沒找到這樣的機會。
尤其是,今天在性事上霍斯維做出這麼大的讓步和妥協也是蘇淩未曾預料到的,霍斯維儘管表麵謙和,姿態不高,但這種所謂的力量型人才(即能力超群)內心都是十分驕傲的,蘇淩覺得自己一下子自己欠了他很多。
雖然他內心也明白,感情並不分這些,但蘇淩還是隱隱有些不安。
霍斯維的動作雖然並不很熟練,但還是一如既往地輕柔,他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清香,驅走了蘇淩腦子裡殘留的一點睡意。
柔軟的毛巾擦去了蘇淩額頭上的汗水,然後霍斯維又擦了擦蘇淩的大腿內側,很技巧地避開了敏感的部位。
霍斯維摸著蘇淩大腿上那道長長的白色傷痕,表情有些凝重,他問蘇淩:“還會不會痛?”從這道疤痕,可以想見蘇淩當時受了多重的傷,流了多少血。
蘇淩抿了抿嘴,心想都過了這麼多年了,除了有時候下雨天骨頭裡麵有些悶感,早就不痛了。
他搖搖頭。
霍斯維說:“小淩,是哥哥不好,當年你受這麼重的傷,我卻不在你身邊……”
蘇淩沉默了一會,輕聲說:“這……這怎麼能怪你?”
怪不得任何人,前幾年心裡還放不開,但現在,他想明白了,也就釋然了。
蘇淩靜靜說:“那時候脾氣不好,幸好你沒有拋棄我。”
那時候蘇淩幾乎陷入自閉,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父母都拿他沒有辦法,大哥也不想見。
天天在黑暗的情緒中自暴自棄。
霍斯維輕吻他的嘴角:“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蘇淩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他笑了笑:“你說得對,霍,那些事情已經離我遠去了,我會向前看。”
霍斯維的手緩緩遊移在蘇淩的後背上,帶著撫慰的溫度,輕聲問他:“會不會累?”
自製力還是不夠,今天被這孩子一勾,又差點忘記他身體還沒好透了。
雖然最後關頭還是克製住了,但霍斯維真怕傷到他。
那年目睹蘇淩的受傷後,霍斯維就告訴自己,今生不會再讓他再受一點傷。
蘇淩說:“說實話,有一點,不過還好。想著你,有點睡不著。”
霍斯維說:“哦,小淩想我什麼?”
蘇淩說:“想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霍斯維說:“期待我的答案還是你已經有答案了?”
蘇淩說:“我想還是你說。”
霍斯維說:“很簡單,就因為你是蘇淩。”
蘇淩笑,覺得這個答案很有趣。“蘇淩有什麼好?”
霍斯維調侃說:“你這是讓我誇你呢?你的好我知道就行,以後我會一點點告訴你,現在,還是乖乖休息,明天一早的飛機,又是舟車勞頓的,你要好好養身體。”
蘇淩哎了一聲,覺得兩個人這麼躺著也挺好的,雖然床有點小了。
就窩在霍斯維的胸膛那邊,聞著他身上獨特的味道,耳邊是他強有力的心跳,還能聽到起伏和緩的呼吸,霍斯維的手隔著毯子輕輕撫摩著他的後背,間或親吻著蘇淩的額頭和眉眼,蘇淩覺得身體漸漸放鬆下來,有種異常愜意的感覺……
“嗯……你晚上留下來睡嗎?”過了好久,蘇淩輕聲問霍斯維,因為不斷襲來的困意,聲音有點糊。
霍斯維吻他的眉心,柔聲說:“彆擔心,睡吧……”
“哦好……”蘇淩徹底閉上了眼睛……意識漸漸遠去……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七點了。
霍斯維不在身邊,看來他應該是回賓館住了。
不過也是,床這麼小,兩個人都挺高大的,要真擠上一晚上肯定誰也睡不好了。
霍斯維肯定是怕自己睡不好才離開的吧,蘇淩想,有什麼時候是霍斯維沒有照顧到的嗎?大概沒有吧。
不過說回來,這一覺大概蘇淩是最近在醫院睡得最好的一次了。
床頭放著散發著清香的乾淨衣物,護工阿姨一直很細心。
護工剛做完打掃,見蘇淩醒了,走進來問:“蘇先生,早飯想吃點什麼?我去買吧。”
蘇淩說:“沒關係,阿姨看著買吧。對了,阿姨,這個請你收下吧。”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交給護工。這個護工阿姨人很好,話也不多,做事很細心,蘇淩這幾天在醫院多虧了她照顧。
阿姨拿過信封一看,連忙搖頭:“蘇先生,霍先生給的報酬已經很高了,您不必另外給了,我不能收您的錢。”
蘇淩說:“我覺得你做的很好,給你加的工資而已。阿姨就不要推辭了。”知道阿姨人很本分,蘇淩也沒給得很離譜。
見實在推辭不過,阿姨謝了聲,接過了。
蘇淩笑了笑,走進浴室洗漱去了。
不一會,就聽到門響的聲音,蘇淩以為是護工阿姨出去買早飯了,也沒有太在意。
直到蘇淩抬頭,發現霍斯維出現在鏡子裡。
蘇淩嘴角還留著些許的牙膏沫,過了一會才說:“嚇我一跳。”
霍斯維笑了笑,一手抱著他的腰,另一手扯過旁邊的毛巾,遞給他。
蘇淩接過:“還沒吃早飯呢,你吃了嗎?”
霍斯維說:“還沒有,剛才碰到阿姨了,讓她順便多買一份。”
蘇淩笑:“酒店的早餐不是比這邊好吃多了?”何必多此一舉。
霍斯維沒說話,隻是低頭親他的耳朵後部。
蘇淩愣了愣,低聲說:“……彆留下印子。”剛才刷牙時就看見鎖骨那邊有點痕跡了,幸好穿著襯衫不太容易看見。
真是,一被他親,幾乎就動不了了,這是什麼影響力?蘇淩在心裡自嘲。
雖然是這麼想,可是洗完臉,還是回過頭主動和他吻了起來。
本來打算是個淺嘗輒止的早安吻,沒想到一吻起來又有點……沒完沒了了。
霍斯維抵著他的額頭,說:“有薄荷的香味……”
緊緊握著蘇淩的手,在虎口那邊不斷撫摸著。
這簡直就是青天白日公然調情……
“喂……”蘇淩輕聲警告了一聲,不過聽上去似乎沒什麼威懾力。
大概是因為體溫上升,蘇淩的耳朵也有些紅,他走出浴室,免得因為繼續升級耽擱了行程。他問霍斯維:“霍,幾點的飛機?”
霍斯維說:“不著急,時間很寬裕。”
吃完護工買來的早飯後,孔醫生過來查房了。
因為孔醫生和北京的林醫生是舊識,所以蘇淩的轉院並不需要太繁瑣的過程,孔醫生交代蘇淩把病曆帶過去就好,那邊都已經聯係好了,囑咐蘇淩回去注意休息和適量運動。
等到了機場,蘇淩才知道霍斯維剛才那句‘隨時可以’並不是開玩笑。
蘇淩知道好多大集團都有購買私人飛機,便於集團管理層出行和公務。
但沒想到今天就能‘享受’這樣的待遇。
直接從綠色通道上的飛機。
霍斯維告訴蘇淩:“有幾個朋友考察市場剛回來,集團飛機在這邊,順路帶我們回去。”
蘇淩知道霍斯維不是個一味追求排場的人,但這肯定少不了要照顧自己身體的因素,隻是霍斯維隻會一筆帶過罷了。
所以上了飛機,蘇淩就表示自己想休息一會,這樣也方便霍斯維和幾位集團高管談公事。
霍斯維在旁邊陪了他一會,看蘇淩真的睡著了,親了他額頭一下,才離開。
最近出國采購合作事宜,作為一直和政府保持良好關係的華寧集團,自然在這方麵是義不容辭,而且能作為代表團一員本身也是一種難得的殊榮。
因為涉及資金比較大,加上還有高層方麵的互動,霍斯維自然也要參與其中,雖然他現在已經漸漸淡出一線管理,但基本有重大決策和項目運作,還是少不了他。
第六十章
製高點
蘇淩醒過來的時候,發現霍斯維還在後麵和那些高管低聲討論,看來他實在是很忙。
在蘇淩的堅持下,霍斯維並未陪同他去醫院,隻是交代晚飯他會過來一起吃,蘇淩欣然同意。
到了北京那邊醫院,很快辦好住院手續,林醫生讓蘇淩去做了一些檢查,表示情況確實不錯,在這邊再住個一兩天就可出院。
林醫生和母親是舊識,當時從青海那邊轉過來也是由他幫忙,蘇淩在病房也被他嘮叨了一通:“蘇淩,你說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上心呢?……也是我疏忽了,後兩年看你恢複不錯,也沒讓你過來檢查。這事你媽知道了嗎?”
蘇淩說:“林醫生,這不是您的錯。”一個大醫院的專家怎麼可能天天盯著病人來檢查對吧?“實話說,還沒告訴她,怕她擔心,現在反正也沒事了,您就幫我保密吧。”
林醫生說:“糊塗了你,誰幫你簽的手術責任書的?你大哥?”
蘇淩含糊說:“一個朋友。”
林醫生搖頭:“你那個朋友什麼來頭?這種事情他也能壓得下去?”現在醫患關係緊張,竟然還能繞過患者親屬做手術,真是不得了。
蘇淩說:“林醫生,這事是我不對。”至於霍斯維,蘇淩還暫時不想和外人談起。
林醫生說:“當然是你的不對,這種事情能瞞著父母嗎?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林醫生是當年目睹蘇淩消沉的熟識醫生,這些話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蘇淩說:“是我的錯。”
蘇淩這態度也讓林醫生對他沒辦法了,說:“藥還是要繼續吃的,不要忘記了。”
蘇淩點頭稱是。
下午的時候,蘇淩還是通過和護士報備,出院了一趟,直奔某乾部大院。
其實說白了,就是有人主動做中間人,消除一些所謂“誤會”,至於什麼誤會,雙方都心照不宣,不需要說得太明白。
關鍵是這個中間人官職夠高,壓得下去。
對這個中間人來說,隻是履行一個人情罷了,但對蘇淩來說,要麵對那種人渣,實在不是件愉快的事情。
到了那邊,保姆阿姨開了門,低聲說:“蘇先生來了,先生他們人在茶室,我帶您過去。”
蘇淩把帶來的禮物遞給她,說:“謝謝。”
到了茶室那邊,阿姨敲了敲門:“先生,蘇先生過來了。”
“進來吧。”有人在裡麵應聲,阿姨這才打開門,示意蘇淩進去。
茶室麵積並不很大,但滿室茶香,古色古香的老樹根做得功夫茶台,旁邊的實心木椅上坐著兩個男人――一個正在泡功夫茶,一個端敬地坐著。
看到蘇淩進來,兩個人的目光掃過來,另一個人多看了蘇淩一眼才將目光轉開。
原來真的是他,眼前張東洋的臉和蘇淩在颯雅畫展上看到的那個男人重合起來。
不過也沒有什麼必要追究細節了。
主人招呼蘇淩坐下,淡淡問:“身體好點了嗎?”
蘇淩點點頭,在他旁邊坐下:“謝謝您關心,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於是蘇淩和張東洋都隻是靜靜坐在主人兩邊,看著他動作嫻熟地進行功夫茶的一道道工序。
不一會,從茶壺裡倒出淡青色的液體,在白色的精致杯子裡顯得格外剔透,主人說:“天氣熱起來了,喝點綠茶去去火,自便吧。”
兩人低聲說了“謝謝您”,等主人拿起了杯子,才端起小茶杯喝。
在品茶的時候,主人沒有講話,兩人自然也保持著沉默。
過了一會主人才說:“怎麼,這麼點小事,大老爺們也這麼計較,今天叫你們過來不是發呆的,有什麼誤會就說清楚,怎麼說我也是你們的長輩,權當給我個麵子吧。”
張東洋連忙說:“不敢不敢,您都開口了,還能有什麼誤會,本來是小事,蘇總說對吧?”
蘇淩輕笑,說:“張總說的是,不過我的朋友是做錯事情,請您多包涵吧。”
張東洋也笑了笑:“沒多大問題,一場誤會罷了。”
蘇淩倒了點茶水:“我就以茶帶酒,感謝張總大量。”
張東洋也舉起茶杯,說:“蘇總,往後還是朋友啊。”
蘇淩說:“那是。”
主人將一切看在眼裡,過了一會才說:“誤會解開就好了,你們也不是小孩子了,在社會上,做人做事都要有分寸,怎麼說都是有身份的人了,彆給外頭人看了笑話。”
“樊叔叔教訓得是。”
“您說得對,下不為例,嗬嗬,下不為例。”
事情解決了,也不宜多留,蘇淩提出告辭後,張東洋也表示了離開的意思。
告彆了主人,兩人走出大門。
走出大門,蘇淩的表情就不那麼和煦了,相信那個張東洋也是吧,這戲演到頭了。
“蘇總留步。”張東洋叫住蘇淩,“沒想到你竟然為了這種女人動了這層關係。”
蘇淩淡淡說:“張總不是也為了個女人不依不撓地動用特權嗎?還是你以為這個世界上隻有你配擁有特權?”
張東洋不怒反笑:“……看不出來啊,蘇總原來是個癡情種。”
蘇淩看著他,說:“張總不必再說這些話激我,有些事情說得太明白了就不那麼光彩了。”張東洋說:“高意涵的事情你不管了?”
蘇淩說:“高意涵現在的身份是我的前女友,有些東西我不會否認。不才奉勸張總一句,
有些事情,做得太過,恐怕不是好事。這道理你肯定比我明白,就像樊叔叔剛才說的,你也是有身份的人,令尊更是如此吧?”
張東洋眼裡閃過一絲yin鬱:“蘇淩,你是在威脅我嗎?不要太高看你老子了,在北京,你可什麼都不是!”
蘇淩說:“張總你錯了,這可是誠懇的規勸,至於你硬要理解成威脅,我也不反對。”
張東洋說:“你既然請得動樊,算你有本事,下次就沒那麼簡單了!”
蘇淩心想:有些人還真是給臉不要臉,他說:“張總能管好自己下半身,自然沒有下次,我說了,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蘇淩雖然脾氣還算溫和,一般都秉持著不願意得罪人的心態;但不代表他是任人揉捏的病貓,再者跟這種人渣也沒什麼好虛與委蛇的。
張東洋鐵青著臉,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蘇淩在車上打了電話給趙宇:“小宇,接下去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嗯,見麵就不必了……這事你負責就行了,談好再告訴我吧……好的,過兩天我們聚一下。”
今天是工作日,路上當然還是一如既往地堵,到了醫院,已經挺晚了。
有值班護士輕聲對蘇淩說:“蘇先生,有位姓霍的先生在病房等您了。”
蘇淩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麵上還是微笑著:“好的,謝謝。”
霍斯維怎麼不打電話給他?蘇淩懷著一絲疑問,打開病房的門。
看到窗邊的高大身影,聽到開門的聲音微微側過頭,蘇淩主動走了上去:“霍,我出去了一趟。”反正是事實,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霍斯維合上pda,過了一會才說:“怎麼,這時候倒老實了?”
蘇淩笑了笑,主動握住他的手,進而……手指互相嵌合:“是我的錯,不過和醫生報備過才出去的,真有點事情。”
霍斯維定定看著他,然後問他:“事情辦好了?”
蘇淩眼神清澈,淡定回視他:“辦好了。”
霍斯維點頭,問:“好。晚上想吃什麼,想回家吃嗎?”
蘇淩點點頭,口上卻還開玩笑:“哪個家?”
霍斯維低頭,慢慢說:“你說呢?……”邊說邊噙住他的唇,蘇淩自然不會反對,兩人交換了一個和緩的長吻。
吻畢,霍斯維說:“我和林醫生說過了,晚上就住我那邊吧,老讓你住在醫院我也不舍得。”
蘇淩當然是求之不得,不過也看出霍斯維是這幾天想借機監督著他,不讓他亂跑了:“好吧,先跟你商量好,明天我要去趟公司。”
霍斯維說:“明天的事明天再說,東西收拾一下,走吧。”
走到樓下,才發現是霍斯維自己來車過來的,蘇淩說:“霍,你平時這麼忙,還是儘量減少自己開車的次數吧。”
霍斯維說:“還行,身體允許的話我還是習慣自己來,特彆是跟你在一起時。”
蘇淩笑:“那可不敢,讓霍老板幫我當司機,不是折煞我嗎?”
霍斯維阻止了蘇淩開窗的舉動:“外麵粉塵大,彆開了,我開自然風吧。”
蘇淩無奈地答應了,他本來就怕熱,最近天氣是越來越熱,北京更甚,他開始懷念天天有中央空調的日子了……
霍斯維安慰他:“知道你怕熱,再忍幾天,醫生說你身體是恢複了,但還是小心點好。”
蘇淩這麼大人了,自然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任性,嗯了一聲,拿起旁邊的幾個cd盒研究起來,好幾盒都是鋼琴曲,因為蘇杭是個古典音樂愛好者,蘇淩在他的熏陶下,對這些也算是喜歡的。
他看到霍斯維有一碟《shine》的原聲大碟,有些驚喜:“你也有這個?”他對這部電影印象很深,裡麵的《野蜂飛舞》版本不錯,蘇淩聽過幾次。
霍斯維點點頭,含笑看他一眼:“喜歡就放進去聽吧,書房還收藏了一些,改天你去看看還有沒有喜歡的,平時可以放在車上聽。”
蘇淩說:“那倒不必,君子不奪人所好。”
霍斯維沒有跟他繼續這個話題,問他:“有沒有意思搬過來住一段時間?”
蘇淩想了一下:“再過一段時間吧。”最近回歸公司,少不了加班,還是住自己家較為方便一些;當初看重那套房子的原因之一也是離公司較近,霍斯維那邊當然好,隻是路程稍遠了些。“或者你有空的話,來我這邊住幾天也行啊。”
霍斯維說:“倒也不是不可以,隻是最近你身體剛好,想讓你在我那邊,吃得也好一些。”
蘇淩說:“好吧,我想過來就提前告訴你,反正方便得很;對了,其實有空我們也可以自己做點東西吃。”
霍斯維難得遲疑了一下,說:“我廚藝不行,你可以?”
蘇淩搖頭:“一般,很簡單的菜,下次有空的時候試試吧。”
兩人相視而笑,顯然都明白了對方不是那塊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