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沒有,嗬嗬。
劉滿屯睜開了眼睛,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說還得多久才能
到啊?”
“鬼知道。”肖躍撇了撇嘴。扒著車後麵的擋板伸姚去頭往外看
了看,說道,‘剛離開你們村兒那破的方。就他媽來到這鬼地方了。你
瞧瞧,到處都是他媽大山,”
車上的老兵嗬斥道:彆亂說話!快到了。
“喂,說說話都不行啊?。肖躍不滿的嘟噥道。
老兵猶豫了一下說道:“注意紀律。保持安靜。”
靠!”肖躍想要再反駁,卻被劉滿屯拉了一把攔住,口多哼唧唧的
扭過頭去。繼續欣賞外麵那讓他很是不滿的夜景。
十多輛卡車的轟鳴聲震響在寧靜的的山間道路上,拐彎的時候劉
滿屯能夠看到後麵車輛強烈的車燈光束刺破黑暗的夜色,顯得分外的
明亮。
車輛終於又駛入了平緩的地帶。車廂裡有兩名新兵忍不住躥到車後
頭。趴在擋板上把頭伸出去哇哇吐了起來口肖躍在旁邊兒厭惡的捂著鼻
子,鄙夷的說道:‘哎哎,哥們兒,身體不行就彆來當兵,這都嚇得
經不住啦?”
“大家注意,馬上就要到了!”那名老兵大聲的招呼著,似乎根本
沒注意到那兩個哇哇嘔吐的新兵。
卡車速度放緩,然後拐彎駛入了一個大院內,繼續向裡麵行駛。
劉滿屯終於看到了整齊的營房以及營房之間寬敞整潔的院落。不過所
有營房都沒有掌燈,黑乎乎的。院落裡也沒有一個人影,劉滿屯心想難
不成這裡壓根兒就沒有住人?他們這幫新兵才是真正要住到這裡的人
麼?
卡車終於停了下來,老兵貓著腰跨步到車後麵跳了下去,然後又有
一名士兵跑了過來。倆人將車門嘩啦一聲打開向裡麵喊道:‘到了到
了。下車列隊,快點兒!”
群新兵便背著背包,拎著自己帶來的包裹從車上跳了下來,
在老兵們的拉扯和嗬斥聲中。亂哄哄的站成了歪歪扭扭的隊列。劉滿屯
排在隊伍的中間,肖躍站在他的後麵,倆人東張西望的看著四周的情
景。他們發現卡車停在了一個巨大的操場中央,十幾輛卡車排成了整
齊的橫列,卡車沒有熄火。突突突的冒著煙。車身微微的顫抖著;每
輛車後麵前亂哄哄的擁擠著一群群的新兵。中間都有兩三個,老兵在吆五
喝六的刮斥著,粗暴的拉扯著他們。以求讓他們儘量的列隊整齊。
每輛車上都坐了三十來個新兵,他們亂糟糟的有點兒頭暈腦脹的站
好。莫名其妙的被嗬斥著……
隊列還沒有完全站好,人群還是鬨哄哄的,卡車轟鳴起來。然後一
輛接一輛的開走了。卡車冒出的煙熏得站在後麵的新兵們各咋小忍不住
這群新兵們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好家夥!一個個以連為單位
的整齊的軍人方陣如同一塊塊兒鐵板擺在巨大的操場中央,聳些在寒風
中如同一狠狠標杆矗立著的戰士目不斜視的盯著這邊兒亂哄哄歪歪扭扭
的新兵隊伍。
劉滿屯覺得他們這邊兒就像是一群散漫的驚慌失措又有些無助的綿
羊。而另一端最前麵距離他們有二十幾米的那此方陣中的戰士,一個個
都像是予練有素紀律嚴謹的狼一樣。兩眼放光炯炯有神的盯著他們。
“還挺講究,有歡迎儀式。嘿嘿。”肖躍小聲的說道。
劉滿屯沒有說話,他也覺得有點兒好奇和喜悅。感情新兵入伍之
後。部隊還給予如此大的排場來歡迎他們這讓劉滿屯覺得很有優越
感,來當兵真的沒錯兒。
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一聲領頭的聲音。對麵戰士方陣中的每一個,
戰士都扯開了嗓子吼起了歌,霎那間,震天撼地的歌聲響徹在了巨大
的操場上,直穿九霄雲外,震撼著每一個新兵戰士的心靈:
參加了解放軍穿上綠軍裝。
走進了紅色學校扛起革命槍;
鮮紅領章兩邊掛,
五星帽徽閃金光;
偉大領袖**,
前進路上指方向,
忠於人民忠於黨,
保衛祖國站好崗!
沒有任何樂器的伴奏聲。隻有一些粗擴到了極點、充滿了雄性渾厚
剛硬氣息的聲音,互相強悍的碰撞硬生生融合到一塊兒之後爆發出的
猶若金鐵相交的聲音,給新兵們心理上強有力的打擊和震撼!
對於新兵們來說,這種歡迎的儀式確實震撼了他們,他們各個被震
天撼地的歌聲和氣氛給激蕩的心潮澎湃,恨不能馬上就抓起鋼槍站到祖
國的邊防,與來犯之敵拚殺個你死我活。
歌聲過後,戰士們齊聲扯著嗓子喊著歡迎新兵入伍的口號,新兵
們再次激動感動。
新兵們覺得接下來應該是首長講話。說一此部隊的紀律以及保衛祖
國等等場麵話,但是他們依然熱切的激動的期待著首長講話。
接下來”
好像是完成了任務似的。那一個個連為單位的方陣開始散開。戰士
們排著整齊的隊伍,在各排各班的排長班長帶領著,刷刷的邁著整齊的
步伐離開了。
把一群新兵們給晾在了空曠的操場上。
一名軍官站到了新兵們的前麵,板著張臉好像看這群新兵很不順眼
似的,嚴肅的說道:‘那個”咳咳,歡迎新兵入伍,我是你們的營長
郭誌軍。哦。暫時的。”
新兵們發現這名郭誌軍營長說話有點兒陰陽怪氣兒的,他說完這
句話之後,就開始皺著眉頭四下裡把幾百號的新兵掃視了幾遍,有點
兒生氣的吼道:‘看看你們一個個的德行,像個,當兵的樣子嗎?啊?一
個個拎著大包小包的,串親戚去啊?”
新兵們傻眼了,肖躍小聲的說道:“這小子說話跟我爸以前的一個,
手下特像。”
“咱們犯錯了麼?他好像看咱們不順眼”劉滿屯目不斜視小聲
的問道。
“是你們,不是我們。”肖躍幸災樂禍的說道:“你看看你們各自
都是大包小包的拎著。我就隻是打了背包。這才像是名解放軍戰士
嘛。”
“誰在亂講話?”一聲怒吼響起嗡嗡聲四起的新兵隊列安靜下
來。
郭誌軍好像很厭煩這種場合,或者是懶得跟這些新兵們說廢話他
有些不耐煩的揮著手說道:那個誰誰誰。新兵連長和排長呢?各自帶
隊跑步去,跑步去,我看著這幫新兵很有精神頭啊!”
新兵們傻眼了。跑步?還沒等他們回過神兒來,原先在他們身旁的
那些看上去比他們大不了幾歲的老兵便開始吆五喝六的下起了命令,向
左轉。齊步走,新兵們亂烘烘的被驅趕著拖著疲累的步伐開始身不由
己的走,走到操場邊緣之後。就得到了跑步走的命令,老兵們輕裝上
陣。跟著他們跑,他們則是背著背包,拎著大包小包,稀裡糊塗的跑了
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兒?”劉滿屯心裡犯著疑惑。卻也知道到了部隊
就得服從命令,也不便說什麼,悶聲不吭的跑了起來。
肖躍在後麵小聲罵道:“,這不是折騰人麼?”
一圈兒還沒跑完,新兵隊伍們便亂了套,之前雖然亂糟糟的。但是
好歹還保持著隊列,現在竟然一點兒隊列的樣子都沒有了。整個幾百
號人就如同漫山遍野放了一群羊一般。有的還在跑著,有的不是跑了,
而是在散步,有的則乾脆一**坐倒在操場上
郭誌軍有些厭惡的對身邊的連長說道:“這就兵。行
了。再跑兩圈兒後就停下來,你們挑兵帶回去睡覺,我先回去了看著
就他媽心煩哦對了,後半夜給他們來一次緊急集合。娘的。不i不
成兵。”
於是連長招呼排長如此吩咐下去。
事實上新兵們壓根兒沒有跑完三圈兒,剩下還在堅持跑的不超過三
十人了。
劉滿屯還在跑,肖躍勸了他好幾次。說彆人都他媽不跑了,咱倆傻
乎乎的跑個蛋啊,劉滿屯沒有理他。肖躍很無奈的本著有福同享有難
同當的原則,跟著後麵堅持了一小會兒,再也堅持不住,氣呼呼的坐到
一旁去了。
操場上變成了牲**易市場。亂烘拱的,新兵們亂七八糟的癱坐在
冰冷的地麵上,任憑寒風撲麵,寒氣浸骨。新兵排長和班長則開始一
邊兒商量著,一邊兒皺著眉頭在新兵堆中挑選著各自相中的士兵。
終於,新兵們再次在嗬斥聲和陌生的口令聲中,被集合了起來,被
各排長和班長帶著,像是一群被拴了繩子的牲口一樣,排著隊耷拉著腦
袋垂頭喪氣的進入了他們的宿舍。
肖躍和劉滿屯依然一前一後。肖躍不滿的罵道:“這他媽哪兒是部
隊啊?咱們還是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