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會的,張敏輕輕的搖了搖頭,她畢竟在雙河村住過兩三年,知道劉二爺是個什麼樣性格的人。這樣一位曾經義薄雲天俠肝義膽的傳奇人物,怎麼會騙自己呢?自己也太敏感了些。
而且,劉滿屯也不是一個說謊話的人,他也沒必要撒謊。畢竟當初劉滿屯甚至因為找不到工作想在農村生活,怕連累張敏受苦,都有過放棄這段感情的想法,他又怎麼會去把自己欺騙過來呢?再說了,欺騙是沒有用處的,隻會讓人更生氣。更惱怒,更給這段感情加上創傷。
劉二爺看出了張敏眼神中的疑慮和失望之色,咳嗽了兩聲將張敏的思緒打斷,說道:“小敏啊,你出來的時候,跟你舅舅和舅媽都打過招呼了吧?。
“嗯,都說好了的。”張敏急忙點頭答道,隨即想到了什麼,不禁羞澀的低下頭來。
“啥時候讓你舅舅和舅媽來一趟。咱們這兒雖然窮,房子也破,沒啥好的,可也算是有山有水有田。就當風景”劉二爺如同麵對著一個很熟絡的晚輩,用長輩的口吻嘮著閒囁。
張敏羞澀的笑著,輕微的點頭,輕微的嗯了一聲。
劉二爺繼續著自己閒話嘮瞌。畢竟他看的出來因為劉滿屯沒在,所以張敏有些擔心和失望之色,所以要儘可能的嘮著閒話,轉移張敏的心裡想法,好歹這位姑娘家千裡迢迢,從大城市來到這破農村,可是要嫁給自己孫子的,當爺爺的總得為姑娘家的心思考慮考慮,幫襯著讓姑娘家彆胡思亂想心裡不舒坦。
小敏啊,有些話我這個當爺爺本不該說,可不說也不行。畢竟你們年齡都不小了劉二爺磕打乾淨煙鍋裡的煙灰,歎了口氣說道:“能早點兒把婚事兒辦了,雙方的長輩也都能放下心,總這麼拖著,兩邊兒的大人心裡不踏實啊,你說是不?”
“嗯。”張敏依然小聲的搭著話。點著頭答應著,心裡羞怯無比,畢竟這是談婚論嫁,而且還是在和劉滿屯的爺爺說著話,不是劉滿屯。此時的張敏,已經完全忘掉了之前內心裡的那些不安失望和胡思亂想,徹底的被劉二爺提起的話題弄得小心肝兒撲通撲通跳小心眼兒裡亂糟糟,喜滋滋,甜絲絲。
劉二爺發現姑娘家臉上羞紅之色,沒有了之前那股失望和不快,心裡也就安穩了些。接著說道:“這麼老遠來一趟不容易,要不聽我一句話,這次來了,和滿屯就把婚事兒給辦了吧,也省得來回跑,也快臘月了,人都閒下來沒啥事兒,不忙活,讓你舅舅和舅媽也都過來”。
“爺爺,不急”張敏終於羞怯的小聲回了句話。
“哎,不急可不行,年齡都這麼大了,再拖下去讓人說閒話劉二爺語氣有些嚴肅了,便如同在斥自己的孫女,哦不,孫媳婦兒,“爺爺在這兒給你承個諾,這是冬天了。時節不對,不能翻蓋房子,你們倆就在那老宅子裡結婚住下,等來年肯兒四你們把那老房子給翻蓋了。”
張敏小聲說道:“不用啦,等以後,等以後我們自己攢下錢,再說吧。”
“還非得攢夠了錢再翻蓋房子麼?”劉二爺搖頭說道:“反正現在滿屯有工資,掙得可不少,就是咱們家借錢翻蓋了房子,全家節省著花。三兩年差不多也就還清了,早點兒蓋好了早點兒住新房,現在讓你們在這老宅子裡結婚,我這當爺爺的心裡都覺得愧疚,對不住你這姑娘家。”
“沒事兒,我不在意這個的。爺爺您就不用操心了。”張敏急忙搖頭說道,眼神中透著感動。
聽著張敏的話裡已經透出願意今年冬天和劉滿屯結婚的意思,劉二爺心裡越發的開心和踏實了,隻不過劉滿屯這個孩子到底去哪兒了?趕緊回來啊!這邊兒人家張敏已經來了,也願意了,那就趕緊張羅著。早點兒辦了事兒。
也不怪劉二爺心急,之前劉滿屯倒是和劉二爺說過,今年冬天張敏要來,而且來了之後可能就要結婚。可畢竟劉滿屯說的不能完全算數。沒有人家姑娘當麵應承下來,劉二爺這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啊。
又嘮了些彆的閒話,李援勇的媳婦兒領著孩子和郭燕一起回來了。進門和張敏招呼了,便匆匆到西屋張羅著給張敏做點兒吃的。張敏急忙攔著說下了火車後就在外麵吃了點兒早飯,現在一點兒都不餓。
劉二爺說那就彆客氣了,張羅著中午飯,吃好點兒。又問了郭燕李援勇去了派出所沒,得到肯定的答複後,劉二爺便讓郭燕和李援勇媳婦兒陪著張敏說話,說自己有點事兒要出去走走。
劉二爺去了羅宏家裡,不管劉滿屯這小子去乾啥了還不回來,既然基本肯定今冬要給劉滿屯和張敏辦婚事兒,那就得早做打算了。找羅宏自然是去借錢了,羅宏早就應承過,劉滿屯結婚的時候,如果缺錢了招呼一聲,他肯定會給準備錢,家裡錢不夠了,先從村上支。
劉滿屯還在湖北漢口人民醫院裡。照顧著肖雪晴。
雖然很多情況下,肖雪晴是不需要劉滿屯來照顧,再說了,一個大老爺們兒去照顧一位婦女,不是親兒子又不是丈夫,總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隻不過劉滿屯依然還是要留在這裡的,不方便的時候就離開病房,站在門外。
不為彆的,隻為時刻都感覺著病房內的氣息,防止有任何詭異的邪孽異物的氣息出現在病房中。
手術第二天晌午發生在病房裡的那一幕,讓劉滿屯心裡難以安定下來。
他不知道到底賞雪晴經曆過什麼事兒,招惹了什麼東西?還是她被什麼玩意兒給纏上了,明明手術那天晚上,自己已經將附著在肖雪晴身上致使肖雪晴生命垂危的邪物乾掉了,可為什麼第二天晌午的時候,在陽光分外強烈的時宮裡,竟然在明亮的病房內,出現了邪物,而且差點兒就將肖雪晴給害了呢?
不過那次之後,這兩天倒是沒有什麼意外和詭異的事情發生。大概,是因為劉滿屯的存在,所以邪孽異物再不敢來招惹禍害肖雪晴吧?
劉滿屯心裡有些為難,自己總不能一直待在湖北漢口,留在肖雪晴的身邊,可自己一旦走了,再有邪孽異物來禍害肖雪晴,那怎麼辦?
此時的劉滿屯,當然不知道老家裡,張敏已經在等待著他回去結婚了。
而冥冥中,發生在肖雪晴身上的詭奇事件,卻拖住了劉滿屯歸家的心。讓他暫時回不去,而且讓他裡猶豫不決的時候,甚至疏忽忘記了一件事兒,那就是他出來之前,隻是在派出所請了假,卻沒有告知爺爺,自己去了哪兒,乾嘛去了。今天偶爾想了起來,劉滿屯心想自己請了三天的假,實在是不夠用,還得多請幾天假了,至於爺爺那邊兒,想來他們應該早就去派出所問過了,而所長隻要告知他們自己去了湖北漢口。看望重病的病人,劉二爺應該能想到是肖雪晴。
那就得往派出所拍封電報了。一為請假,二來,也讓所裡去個人,告知一下家裡麵,不要讓劉二爺太過擔心。
至於請幾天假,暫時模糊點兒吧。
可拍電報就要離開醫院,劉滿屯擔心萬一就趁著自己去發電報的空子。邪孽異物來禍害肖雪晴怎麼辦?畢竟上次邪物大白天裡出現在肖雪晴的病房中,趁的就是他和秦業到樓外抽了支煙的功夫啊。
所以劉滿屯央求秦業去幫忙往老家派出所去封電報,請個假,告知下家人,用的理由很幼稚和可笑,說自己不懂怎麼去發電報,該怎麼跟人說”
秦業哭笑不得,也隻得答應下來。秦業現心眼兒裡喜歡劉滿屯這今年輕人,一來對方心眼兒挺實在,這麼多年了,依然記得當初的恩情;二來秦業如今為了妻子的身體,也多多少少有些迷信當初自己的母親所說過的話。三來,劉滿屯當過兵,秦業是軍人,是在部隊待了二十多年的軍人。
然而秦業卻因為兒子在學校裡的一些事兒,把幫忙劉滿屯發電報的事情,推遲了一天。
沒辦法,那天辦完孩子的事情之後,已經是天黑了,隻能第二天發電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