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昳滿意地看著陶小蜜呆若木雞,臉色煞白的樣子。他輕佻地捏起她的下顎,貼近她的耳畔,輕聲道,“女人,你會在乎嗎?他的生死……”
陶小蜜撇開頭,躲過他的手,強作鎮定道,“這樣……很好玩嗎?耍我很好玩嗎?你到底在氣什麼?我做錯什麼了?你告訴我啊!”
看著她委屈的眸子他突然說不出話來,是啊!她做錯了什麼?好像一直以來受傷的都是她,從一開始的誤會,到後來風暝執意的強娶,再到被綁架,墜落懸崖……她從未有始亂終棄,一直都是風暝在強迫她,為了另一個女人強迫她。
“請告訴我,風暝他到底怎麼了?你放心,我不會糾纏他,更不想做什麼王妃,我這次死裡逃生,之所以回來隻是想報個平安,不想他內疚而已!我見到他就會立刻離開!”陶小蜜略顯激動地說道。
“風暝他……”風昳在考慮著要不要讓她見到風暝現在的樣子。隻是,解鈴還須係鈴人,風暝是因為她病發,說不定她的生還能夠使他好起來。
“他怎麼了?”陶小蜜的心提到嗓子眼了,她剛才真的被風昳嚇壞了,直到風昳靠近她,她看清楚他的眸子,忽然就感覺他是在撒謊。希望感覺沒有錯。
“他沒有死,隻是生不如死。”
“拜托,你就不能把話說清楚嗎?”陶小蜜急躁地說道。
“我帶你去見他,不過,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風昳說完就兀自往暝府走去。
二人半仙在緊閉的房門前駐足。
“等會兒我打開門,你就站在這裡看一看就好了,千萬不要接近他,知道嗎?”風昳下意識地捂住舊傷未愈的胸口,叮囑道。
陶小蜜想問為什麼,但是更想見到裡麵的人,所以沒有多問隻是點頭。
風昳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屋門。
屋裡所有的窗戶全都是密閉的,唯一的光源就是這扇門外灑進來的晃眼的陽光。
陶小蜜無法置信地雙手捂住自己的顫抖地唇。
風暝……
那間充斥著他們共同回憶的屋子,隱秘的角落裡,風暝就那樣半曲著膝蓋靠坐在那裡,雙眼緊閉,神情木然,黑色的衣服上是厚厚一層灰塵,頭頂的蛛網上一隻蜘蛛仍舊在忙碌。從頭到尾他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的起伏都沒有。好像他已經在那個角落裡被封存了幾千年。再生動一點形容就是──僵屍。
“你不是說他沒死嗎?”陶小蜜顫抖著質問道。
“看來你也覺得他那樣子是死了!是不是很像千年僵屍?昨天我一時好奇想去看看他會不會真的死了,結果被揍得胸骨粉碎性骨折。怎麼?你也想試試?”風昳添油加醋地說道,其實也隻是吐了一天血而已。
“是。”她前腳跨進去,後腳就被風昳一把拉回來,“你還真去!”她這小身子板估計會全身粉碎性骨折。
“你既然帶我來不就是想要試試我對他有沒有用嗎?現在又何必攔我,況且,我可沒你這麼弱!”陶小蜜半激半諷地說道。既然意殤說她有五十年功力,就算被揍了,也應該死不了吧。
“什麼?我,我弱?!”風昳哭笑不得。
說著陶小蜜已經甩開風昳跨進去緩緩靠近風暝。
風昳屏住呼吸,心裡盤算著等一下陶小蜜被打飛出來的話他會有幾成把握接住她。
整整七天七夜,暝府上下幾乎已經死傷無數了,這是風暝三年以來殺傷規模最大,持續時間最長的一次發病。風暝發病分兩種情形,第一種是那個冷冰冰毫無人情味的家夥會突然變得跟個孩子似的,不要覺得這沒什麼,這種殺傷力有時候甚至超過後者;第二種就是現在的情況,一個人呆在一個角落裡一動也不動,不許任何人靠近,靠近的下場非傷即殘。平時頂多兩三天他又會自動恢複原樣,隻是這次居然整整七天七夜不吃不喝,不言不語,再這樣下去豈不是會活活餓死。但偏偏所有人都一點辦法都沒有。為防止有心之人趁虛而入,目前他已經封鎖了消息,外人都以為風暝出使西麟國了。不過,隻怕也瞞不了多久。
風昳正在傷神之際,居然看到陶小蜜已經蹲在風暝身前。
沒記錯的話,昨天他剛走到離風暝五步遠的地方就已經被一陣掌風震飛出去了。
那個丫頭,她想乾什麼?
隻見她伸手先是撫掉風暝頭頂的蛛網,撚去他發絲上的穢物,用衣袖輕拭他臉上的灰塵……
風暝任她在他身上忙碌,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
風昳大叫不妙,“他不會真的被餓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