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嘿嘿一笑:“那是,我可是捂了很長時間的。吉斯呢?”
萊尼的雙手捂熱了之後,開始不老實起來,一邊摸著我的腿,一邊對我說道:“吉斯說他去和剛認識的朋友聊天,要過段時間才回來。”
這老東西,明明就是故意給我和萊尼留下單獨相處的時間,還用這樣老套的借口。
“你今天怎麼過來了,天氣不好。”我看著床頭的萊尼,看著她的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柔聲的問道。
萊尼的臉,和奧黛麗?赫本有點想象,但是眼睛要比赫本大一點,所以有時候顯得楚楚動人。
“爸爸忙著上班,媽媽去參加一個聚會了,家裡就我一個人,挺無聊的,我就過來了。”萊尼拿過一個蘋果,開始給我削蘋果。
“那部《華盛頓》拍得怎麼樣了?”我對馬爾斯科洛夫的那部電影,還是挺關心的。
萊尼搖了搖頭:“好像不是很好,聽爸爸說進展很緩慢,劇組裡意見不一,地密爾不僅和爸爸吵架,和其他的人也吵,包括梅耶叔叔。現在才拍了一半,離放映還遠著呢。”
萊尼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我,笑了一下。
“你爸爸的公司為了這部電影焦頭爛額,你還能笑得出來?”我咬了一口蘋果。
萊尼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那是他的公司,又不是我的,我就是愁眉苦臉,又有什麼用。再說,再說……”
見萊尼低著頭,我笑道:“再說什麼?“
萊尼瞪了我一眼:“再說,人家不是見到你開心嗎?!”
我哈哈大笑。
“打針的時間到了。”我和萊尼正笑得歡的時候,門外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打針?!剛剛不是才打過嗎?!怎麼還是個男人?!這家醫院的護士不都是女的嗎?!
我心裡頓生疑慮。
“我去開門!”萊尼站起
向門口。
“萊尼,不要開門!”我突然明白過來,從床上衝了過去,一個躍身把萊尼壓倒在地。
就在我們倒地的瞬間,門外想起了一連串的槍聲,子彈打穿木門之後,從我的頭頂颼颼射了過去,後麵的瓶瓶罐罐被打得稀爛。
幸虧我明白得早,要是晚了一會,那萊尼還不被打成刺蝟!
這個男人的聲音本來就讓我生疑的了,加上早上吉斯告訴我的一些事情,使我確定門外站的不是醫院裡的人。
“安德烈,怎麼辦!?”萊尼在我身下聲音抖動。
我拉著她迅地拐到床腳,那裡有個櫃子,櫃子的抽屜裡放著我的一把槍。
門外麵的人聽見房間裡有動靜,開始撞門,這個時候,走道上一片慌亂,醫生護士的尖叫聲,器材摔在地上的破碎聲和槍聲夾在一起,很是熱鬨。
我拿了槍,彎腰躲在櫃子的後麵,然後把櫃子推到了門後,抵住了木門。
這樣的話,他們想撞開門,得需要一段時間。
接著我走到床邊,把上麵的被單扯了下來,擰成一股,拉著萊尼推開了陽台的門。
一陣大風夾著雨點吹過來,凍得我渾身抖。
轉臉看看搖搖欲墜的門,這個時候去拿衣服已經來不及了,我把被單的一頭係在陽台摁倒窗欞上,把另外一頭耷拉到下麵,轉臉對萊尼吼道:“萊尼,抓住床單下去,然後跑到對麵的警察局就沒事了!”
冰涼的雨水澆得我快要說不出話來,萊尼看我一眼,淚花閃動,抓起被單一點一點係了下去。
雖然是二樓,但是從陽台到地麵至少有十米,下麵又都是些石頭,硬跳下去的肯定會受傷,說不定還會撞到腦袋,被單雖然不能扯到地麵,但是也有個幾米長,抓住被單下去,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我站在被單的旁邊舉著槍一邊看門,一邊看著萊尼,隻要她下去然後跑到對麵的警察局,就沒事了,這幫家夥就是再囂張也不會跑到警察局的。
一分鐘之後,見萊尼安全著地,我心裡稍安,然後對她做了個手勢示意讓她跑到警察局去。
萊尼先是不願意走,後來見我火,才飛快地跑向醫院大門。
與此同時,那扇不厚的木門,被狠狠地撞開了!
四個人高馬大的人衝了進來,他們舉槍對著我就是一陣射擊,我躲在陽台上的一尊雕像後麵,開槍還擊,集中了其中一個人的頭部。其他的三個人則迅占據有利地勢緊密地向我開槍。
在他們激烈的射擊之下,我被壓在雕像後麵動彈不得,大雨砸在我的身上,那麼痛,我隻覺得心裡有一團火慢慢升騰起來,它劇烈地翻騰著,仿佛要把我的五臟六腑吞吃掉。
冷!巨大的冷意包裹了我,那種冷意,是從心裡出來的,它讓我漸漸頭重腳輕天旋地轉。
“不好,我再這麼淋下去,就算不被這幾個人打死也會被雨淋死的。”我暗暗叫苦。
就在我快要失去希望的時候,在門口,在那三個人的後方,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垃圾桶,從垃圾桶的後麵,一枚枚醫用刀具被拋了出來,一個躲在床後麵的人被射中腿部,嗷嗷大叫。
吉斯!我看見垃圾桶的後麵,吉斯趴在地上,拚命把手裡的刀具投出去!
吉斯的出現,使得那三個人不得不掉轉過去對他開槍。
“老板,快走!”吉斯一邊扔刀子,一邊對我喊道。
我開了幾槍,擊斃了一個探出身來的家夥,然後望著已經被子彈打中左腿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吉斯,含淚抓緊被單從二樓上跳了下去。
大雨使得地上汪洋一片,我從上麵跳下來,掉都到水裡,渾身是水,兩排牙齒劇烈地抖動,巨大的眩暈感讓我差點沒站起來。
我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趕快衝出醫院的那個大門,衝到對麵的警察局裡!不然,等待我的,隻有死路一條!
我開始後悔把傑克派了出去,要是他在的話,我絕對不會這麼狼狽。
爬起身來,我踉踉蹌蹌地跑向大門,從醫院大樓到門口,不過300多米,可這段路程,對於我來說,是那麼漫長。
我的頭又痛又重,渾身哆嗦得打起了擺子,我知道自己現在肯定高燒了,不過這個時候,誰還管這個。
跌跌撞撞之下,我越來越接近那扇沉重的鐵門,我甚至已經聽到了警車的響聲。
我撲到在門上,手伸向門環的時候,“叮”的一聲,一顆子彈打在我手邊的鐵環上。
從門邊,兩個身影飛快地竄了出來。
“不好,對方在門口也布置下了人手!”我大吃一驚,順勢一滾,滾出了幾米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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