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這家夥衝到我的跟前,瞠目結舌。
“卡瓦,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我大聲道。
卡瓦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滿頭都是汗水。
“老板,蘇邦酋長帶領這全體印第安部落地酋長們要向白人動進攻,他們已經開始集結隊伍了,說是要在今天晚上攻進印第安納波利斯!”卡瓦急促地說道。
“卡瓦,你小子是不是喝醉了?!蘇邦酋長怎麼可能會乾這種事情呢?不久前不還是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要進攻印第安納波利斯了?”雷斯特.卡麥隆根本不相信卡瓦說的話。
不光他不相信連我都不相信。
“卡瓦,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你可千萬不要瞎說。”我提醒卡瓦道。
卡瓦急得麵紅耳赤:“柯裡昂先生,我就是再膽大也不敢在這件事情上說話,在營地裡印第安人地第一批軍隊已經快要集結好了,其他各個印第安部落的軍隊正在6續趕來,隻要人來齊了,就馬上動起進攻。”
看著卡瓦幾乎要挖出心給我們看了,大家都這才相信。
“卡瓦,我不明白,幾天前我過來拍戲地時候你們還好好的,怎麼突然會向印第安納波利
進攻呢?”我沉聲問道。
卡瓦一**坐在草地上,頓時號啕大哭。
他這麼一搞,我們全都楞了。
要說英勇卡瓦可是蘇族乃至整個印第安部落中的勇士,平時可從來見他掉過一滴眼淚。這一次竟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肯定是出了大事了。
“卡瓦,你這家夥真是的,有事情就趕緊說,哭什麼哭,還是男人不?”雷斯特.卡麥隆忍俊不禁。
卡瓦使勁一拍大腿,道:“彆提了,老板,這一會。我們蘇族算是要完了!”
我已經徹底懵了,蘇族人口眾多,是所有印第安部落中最大的部落。怎麼會完了呢!?
“卡瓦,趕緊把事情說清楚!”我在卡瓦的身邊坐下來,皺起了眉頭。
卡瓦擦了一把眼淚,抬頭看著我道:“老板,昨天晚上,我們部落巡查的人現有很多黑影潛入部落裡,當時我們以為是賊,就帶人去追,結果讓他們跑掉了,後來返回部落之後。清點了一下部落裡麵地財產,現什麼東西都沒少,所以我們就都去睡覺了,結果,第二天早晨一起來……”
卡瓦說到這裡。雙拳砸地泣不成聲。
“怎麼了?你們部落裡麵有人被殺死了?”我的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卡瓦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道:“人是沒死一個。可比這更糟!”
旁邊的雷斯特.卡麥隆和格裡菲斯相互望了對方一眼,麵麵相覷。
卡瓦哽咽道:“老板,我們地馬群全部被毒死了!整個蘇族的馬群連小馬駒一個都沒剩!那可是幾萬匹馬呀!沒有馬群,我們整個部落就無法生存了!老板,你說這豈不是比殺了我們幾個人更要悲慘!”
“什麼!?”我一下子戰了起來,雙目圓睜,腦袋嗡的一下就大了。
整個蘇族的馬群都被毒死了?!這還了得!
對於白人來說,也許馬群代表不了什麼,頂多也就是和土地、收音機這些東西差不多的財產,但是對於印第安人可就不一樣了。
總所周知。印第安人迄今為止還是過著近似於遊獵一樣的生活,他們不種植莊稼,平日的生活來源也都是靠打獵和養殖。
馬。是他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夥伴,是一個部落得以生存的物質基礎。有了馬,他們便有了坐騎,可以縱馬馳騁在這廣袤大大草原之上獵取野牛群,有了馬,他們可以武裝自己,組成強大的騎兵對抗強敵,有了馬,他們就有了馬肉,有了馬皮,即便是獵取不到食物,他們也不至於挨餓。
可是現在,卡瓦竟然告訴我蘇族地幾萬匹馬全部被毒死了而且似乎一個不留,這,怎麼可能不讓我吃驚。
要知道,這幾萬匹馬,可是蘇族世世代代傳下來的最重要的財產,是他們平時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東西,沒有了這幾萬匹馬,蘇族人可就徹底失去了生存地根基,他們不但一下子從印第安納州最大實力最強的一個部落淪落到底層,甚至連部落的生存都變得渺茫起來。
沒有了馬群,那就意味著在饑餓麵前,這個部落肯定會土崩瓦解,部落裡麵地人,隻有三條路可走,一個是等待被餓死,一個是部落裡麵的人離開家園流落各處,到那些大城市裡過著乞丐一樣的生活,這樣的生活對於他們來說甚不如死,更重要的是,蘇族人比任何一個印第安部落都要看重自己腳下的這塊土地,這裡是他們的家,他們肯本不會離開這裡。
除了這兩條路之外,剩下的,就隻有一條路了,那就是反抗,或許反抗,還能有出路,還能有尊嚴。
印第安人之間都十分的團結,生這樣的事情,能毒死蘇族部落幾萬匹馬地,隻有印第安納波利斯的那些白人能乾得出來,而性格一向寬容善良的蘇邦酋長這一回竟然要帶領印第安人進攻印第安納波利斯,也就不足為奇了。
但是不知道怎麼地,我總覺得整件事情背後,彌漫著一股陰謀的氣息!似乎有一個人在迷霧中期待著這些事情地生。
這種感覺,讓我很不安,以至於連氣都傳不過來。
“狗娘養的,一定是那群三k黨人乾的!卡瓦,你們部落做得對!就要給他們一些厲害看看,要不然他們還不是要翻了天!?”斯登堡一下子就蹦了起來。
“過分!太過分了!怎麼可以毒死印第安人幾萬匹馬呢?!誰都知道印第安人沒有錢可以生存沒有人同樣可以生存,但是沒有馬卻隻有死路一條!這幫人毒死了他們的馬,那不就等於斷絕了蘇族人的生路嗎,太過分了!”連塞內加將軍都有點憤怒了。
“老板,邦努讓我過來告訴你一聲,他雖然是部落裡麵的聖,雖然不太支持印第安人向印第安納波利斯展開進攻。但是在眾多人的齊聲怒吼麵前,他根本無法阻止,他讓你想個辦法。”卡瓦滿臉期待地看著我。
邦努不愧是蘇族的聖。果然思考問題極為地縝密。
“還想什麼辦法?!打!打死這群婊子養的!卡瓦,我跟你去,我也一槍打爆理查德.丹尼爾的腦袋!老板,我們都去,上一次霍爾金娜小姐地事情,我們還沒跟他們算賬呢!”斯登堡拔出了槍大呼小叫起來。
他這麼一鬨騰,旁邊的胖子、瓦倫特等人也都紛紛抄起了家夥,連塞內加將軍都有點蠢蠢欲動。
“都給我閉嘴!”我大吼一聲,一幫人全都安靜了下來。
“事情不像是你們想象的那麼簡單,如果光是打就能解決問題。不用你們說,我第一個衝上去!如果光是打就能把所有的事情擺平,霍爾金娜受傷的那會,我就把理查德.丹尼爾那狗娘養的腦袋給擰下來了!遇到大事要冷靜,腦子一熱抄家夥就上。你是要吃虧的。”我長出了一口氣,
們知不知道,這件事情絕對似乎有人策劃的。如果話,策劃這起事件的人,肯定萬分希望印第安人攻擊印第安納波利斯,你們這麼做,正中他們地下懷,反而會讓蘇族乃至整個印第安人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你們知道嗎?!”
我的話,讓這幫家夥全都耷拉下了腦袋。
“安德烈說的十分的正確,我也是這麼想地。事實上,如果印第安人向印第安納波利斯動進攻的話。到頭來受苦的還是他們自己!而且恐怕他們最後連這片他們最後地土地都守不住了。”雷斯特.卡麥隆拍了拍我的肩膀,投給了我一個會心的微笑。
我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了支持和理解。
在這件事情上。我們的觀點不謀而合。
“現在最要緊的,是要儘快趕過去阻止印第安人的這種行動。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雷斯特.卡麥隆的話,讓眾人齊齊點頭。
“約翰.韋恩等人留下,斯登堡、格裡菲斯、雷斯特、胖子、塞內加將軍跟著我和卡瓦一同趕回去。”我交代完畢,跳上了馬背。
一行人拉過馬匹,在大草原上一路狂奔,飛向蘇族人的駐地。
一路上眾人話語很少,都拚命地抽打著馬鞭。
快到蘇族人駐地地時候,遠遠就看見不同裝扮的印第安人從四麵八方會聚過來,耳邊會聽到隱隱約約的鼓聲和頌神歌,看樣子,印第安人這下子是真地要來真格的了。
當我們到土梁地時候,就看見邦努帶著一批蘇族人站在那裡等著。和以往不同,他們沒有騎馬,而是光著雙腳站在土梁之上,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憂傷和憤怒。
見到我,邦努趕緊走了過來。
“感謝神的眷顧,柯裡昂先生,你可來了,再晚來,恐怕事情就鬨大了!”邦努看著我,連連搖頭。
“邦努,你不在族裡,跑到這裡乾嘛?”我從馬上跳下來,大聲問道。
“柯裡昂先生,蘇族裡麵現在已經成憤怒的海洋了,整個大草原上的十幾個部落的勇士全部聚集過來,那種場麵,等會你就能看到,我是不想在那裡待一分鐘了。柯裡昂先生,我們蘇族這一下真的要滅族了!”邦努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的,放心吧,還有我呢,我不會讓悲劇在你們蘇族身上生的。”
我拉著邦努走下土梁,但是當蘇族人的盆地出現在我的眼前時,我一下子呆掉了。
我拍過不少大場麵的電影,其他的不說,光《勇敢的心》裡麵的大場麵戲,我也調動了幾千人的演員,但是那些場麵和眼前的相比,簡直就寒得可憐!
諾大的盆地周圍,方圓幾十公裡之內,全是一隊隊會聚過來的印第安人呢,他們從各個方向前來,騎著戰馬,全身塗上紅泥,馬身上全都畫上了各種各樣的圖案,他們舉著長矛,敲著戰鼓,儼然是一個個慷慨赴死的勇士!
而在大盆地裡。一邊是被毒死的幾萬匹馬,蘇族人最珍貴地財富,另外一邊。則是憑空出現的綿延鋪展的森林,這森林,不是由樹木組成,而是由一柄柄著寒光地長矛組成!
整個印第安納州的印第安人部落的勇士,今天,全部會聚在這裡,盆地裡,雉尾翻飛喊聲陣陣,那種雄壯,那種憤怒。讓你不由得心潮澎湃。
“我活了一輩子,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大的陣勢!”格裡菲斯喃喃自語。
而從來攝影機不離手的胖子,這個時候已經把攝影機架起來,雙手抖動地記錄下這個場麵。
“胖子,今天我交給你一個任務。那就是你帶人吧這些場景拍下來,把那幾萬匹被毒死的馬拍下來,把白人加給印第安人的苦難拍下來。把印第安人的不屈和雄壯拍下來!”我對胖子喊道。
“放心吧老大!”胖子一改往日的嘻嘻哈哈,滿臉的肅穆。
站在土梁之上,看著腳下地長矛森林,聽著雄渾翻滾的戰鼓聲,我一字一頓地說到:“這個場麵,我要加到我的電影裡,我要讓所有美國人都看到,讓他們知道白人對印第安人乾了些什麼,讓他們看看真實的印第安人到底是什麼樣子!”
從土梁上下來,我們一行人騎馬奔向盆地。
原先聚集在盆地周圍的印第安人紛紛給我們讓路。很多其他部落地印第安人看著我們竊竊私語。
“阿卡撒!”
“阿卡撒!”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幾萬印第安勇士出了讓大草原都為之顫抖的吼聲。
這吼聲中,夾雜著不屈、憤怒。也夾雜著期待和悲壯。
也許是印第安人的吼聲驚動了盆地中那頂大帳篷裡麵地人,包括蘇邦酋在內的十幾個印第安部落的酋長們全部走了出來。
我下了馬。來到他們跟前的時候,蘇邦衝上來抱住我,嚎啕大哭。
我沒有阻止他哭,而是讓他儘情吧眼淚揮灑,這樣的哭聲,隻有印第安人在遭到絕頂之災的時候,才會有!
其他的十幾個印第安部落的酋長,有的剛剛壯年,雄姿英,有的則兩鬢斑白,但是這些人地目光之中,沒有絲毫的軟弱,他們看著我,一個個腰板挺得筆直,仿佛隻有這樣才能證明他們印第安人的不屈精神!
這樣地民族,又怎能不讓我心生敬佩呢?!
這樣的民族,又怎能被災難壓垮脊梁呢?!
“柯裡昂先生,全死了!我們蘇族地馬群全死了!幾萬匹馬!連馬駒都沒有留下來,白人根本不讓我們活!我們蘇族人,幾百年來受到的苦難數都數不清,但是這一次,實在是讓我們受不了了!柯裡昂先生,看看白人是怎麼對待我們的吧!看看他們對我們做了什麼!”蘇邦指著不遠處的倒地的
老淚縱橫。
“柯裡昂先生,雖然你是白人,但是我們印第安人敬佩你,因為你是公正的,你是神的使!這一次,我們要在你的麵前,和白人決一死戰,和印第安納波利斯裡麵的那幫惡魔決一死戰!我們要殺光這個城市裡麵的每一個白人!我們要放火燒掉他們的每一棟建築!我們要吧他們從這片土地上趕出去,讓他們知道印第安人長矛的銳利!”一個白蒼蒼的酋長對我吼道。
“柯裡昂先生,請你指揮我們吧!我們全體印第安人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把自己的生命奉獻給這片土地上的神,我們準備好永遠長眠在這片草原之下!柯裡昂先生,這一次,我們要和白人勢不兩立!”
“柯裡昂先生,給我們說幾句話吧!”
……
酋長們紛紛高呼,十幾個部落裡麵的聖和軍事領也都圍了勾來,他們的身後,跟著的,是一個個印第安人。
這些人看著我,滿臉的期待,仿佛是看著一個拯救。
我十分相信,這個時候,隻要我說出一句話,不管前麵是槍林彈雨還是炮火連天,他們都會勇往直前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也十分的相信,他們,幾萬印第安人勇士,真真正正地願意把他們的生命交給我。沒有絲毫的猶豫!
但是,我不能讓他們去送死,不能讓他們落入那些白人地圈套。
我走上了一輛滿是貨物的馬車。站在那裡,周圍的這些人都能看到我。
“我地印第安同胞們,各位酋長們,各個部落的勇士們,剛剛卡瓦告訴了我蘇族幾萬匹馬被毒死的消息,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憤怒之火在我胸腔之中熊熊燃起,白人的這種做法,隻有一個詞語可以形容,那就是可恥!”
“可恥!”
“可恥!”
印第安人齊聲高呼。我的這番話,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我的印第安同胞們,請你們相信,站在你們麵前的這個人,安德烈.柯裡昂。無論任何時候都和你們站在一起,如果需要我拿出自己生命來,我不會有絲毫的猶豫!不會!”
“我現在。萬分地想和你們一樣,拿起手中地長矛和你們一起衝向印第安納波斯,把那些作惡多端的白人那些惡魔屠殺乾淨!我萬分想和你們並肩作戰,哪怕是被敵人的子彈打成蜂窩!我們和他們勢不兩立!我們和他們永遠隻有一方能活下來!”
“勢不兩立!”
“勢不兩立!”
印第安人沸騰了,如果是他們心胸之中升騰著熊熊怒火的話,我的言,則讓他們心中地這把火越燃越烈,直上雲霄!
我看著這些印第安人的臉,看著那些酋長的臉,頓了頓聲音。
“但是。這個時候,我要說是,我們不能進攻印第安納波利斯!絕對不可以!”
!
!!
!!!
剛剛還沸騰地印第安人。突然一下子全都安靜了下來,他們看著我。露出了極其不解的目光。
我大聲說到:“我這麼說,有些人可能要問,安德烈.柯裡昂,你剛才不是口口聲聲說要和我們印第安人一起並肩作戰嗎,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和那些白人惡魔勢不兩立嗎,為什麼阻止我們進攻印第安納波利斯,為什麼阻止我們向那些欺壓我們的白人複仇!”
“我要告訴你們的是,你們這樣做,會讓蘇族乃至整個印第安人陷入滅頂之災!”
我咆哮了起來。
“為什麼?!柯裡昂先生,他們這樣欺淩我們,不給我們留活路,我們為什麼不能反抗?!為什麼?!”蘇邦雙手高高舉起,連聲大叫。
“柯裡昂先生,我們印第安人寧願戰死,也不願意受到白人這樣的欺淩!”
“柯裡昂先生,你讓我們感到失望!”
“柯裡昂先生,你還是我們印第安人的朋友嗎?!”
……
印第安人中,頓時爆出了各種質疑的聲音。
雷斯特.卡麥隆皺起了眉頭,站在馬車下麵的他,頻頻給我使眼色。
我知道他這個時候是在提醒我,提醒我一定要趕快讓印第安人平息下來,我的話,無疑是他們接受不了的,如果他們對我感到了極度地失望,那等待我和整個劇組的,將是很悲慘的下場,而更重要地是,印第安人也會因此斷送掉自己的生存空間!
“印第安兄弟們,安德烈.柯裡昂和那些白人沒有什麼兩樣!他根本就不可能和我們站在一起!”
“把他射死!”
……
不遠處,有幾個來自其他部落地青年,高舉弓箭朝我走了過來。
而很多人,在他們的吼聲中搖擺不定。
形勢,變得萬分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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