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結束已經是晚上,才送走女友的勝人提著西裝有些渾渾噩噩地走在街邊,女友地遺容仿佛還在眼前。
路人的說笑聲驚醒勝人,讓他想到明天的工作。
想想還要應付混蛋上司就絕望,如果不是工作壓力過大,如果不是過分的加班,如果不是混蛋上司出事後把責任往他身上推,如果他再多關心點,女友也不會到這種地步。
勝人忽然頓住腳步,愕然地抬起頭,一個穿著黑色禮服的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前麵,似乎就在等他的樣子,想了下,好像是電視裡報道過的那個少年名偵探,頓時瞪起眼睛。
名偵探怎麼在這裡?
“你是……”
“勝人先生,”高成微微點頭,“有時間嗎?”
附近一間酒吧,高成在酒保發懵的目光中點了杯不兌酒可樂,倒是旁邊頹廢模樣的勝人要了酒。
勝人就是之前告彆禮時在靈堂外的青年,因為女友的自殺好像相當自責,加上工作生活的苦悶,下意識就想買醉。
作為一名社畜,喝酒的能力還是有的,隻是在高成特意要可樂時,還是有些局促不適應。
他還從來不知道這裡能點可樂,真是夠失敗的……
不過也沒人會來這裡點可樂吧?
勝人思緒不斷間好歹和高成坐在一起聊起天。
“酒精會麻痹大腦,所以我怎麼碰酒,最多和一點點,”高成拿到可樂,心疼價格時朝勝人說道,“所以你完全不知道女友有自殺傾向嗎?上次見麵,還是她委托我去找你……”
“是我對不起百合子……”勝人頭更低了些。
“既然工作壓力這麼大,沒考慮過換份工作嗎?”
“辭職嗎?可是……”勝人苦笑。
“抱歉。”
高成知道自己問了多餘的話,日本社會的“會社至上”思維和他的觀念根本不一樣。
終身雇傭製影響實在太大了,已經變成了社會問題,即使是這樣的年輕人也很少用辭職解決問題。
這次自殺的女孩還是東大畢業,這種名牌大學生可以說是社會精英的存在,自殺也是因為壓力,卻隻是在遺書裡對公司進行了譴責,。
解決問題的時候,自殺竟然還在辭職這個選擇之上……
“滴滴!”勝人身上手機忽然震響,手忙腳亂地接通電話,連連哈腰。
“是,部長,我這就過去……”
“怎麼了?”高成看著勝人最後苦悶地收起手機,詫異道,“今天也要上班嗎?”
“也不是,”勝人支吾道,“今天是部長的休假日,以前都是我陪著練習劍道……”
高成眉毛微微跳了下:“你們公司還有專門的劍道場?”
“是商業區那邊的道場,館主是我們部長……”
“陪練的話,我幫你去吧。”
“誒?”
“正好我要去那邊,”高成笑道,“雖然我感覺你需要運動發泄一下,不過這種時候還要陪上司就太過分了……”
“城戶偵探會劍道嗎?”勝人遲疑道,“部長很厲害的,還得到過劍道大賽冠軍,說不定就會受傷……”
“隻是陪練的話沒什麼,”高成想了想,“大概要多少時間?”
“到10點,”勝人不好意思道,“還是我自己去吧……”
“既然是道場的話,也沒必要拉屬下過去吧?”
高成搖搖頭。
劍道在日本本來就很熱門,大公司部長去的道場不會差到哪去,更不用說對方曾經還是劍道比賽冠軍,練習的道場不可能沒有人陪練。
夜晚的東京還是霓虹遍地的繁華模樣,高成順路和勝人一起到了商業區,好奇地跟到了道場,和印象中私人宅邸型道場、學校道場以及警視廳道場都不同,勝人找的道場在一棟商業大樓裡麵。
“29樓是我們公司,道場在12樓,”勝人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後的高成,主動介紹道,“大家平時也有到下麵練習,就是不像部長那麼厲害,城戶偵探要是喜歡的話,也可以活動下。”
勝人還是沒有讓高成幫忙,或許是不願給外人添麻煩,硬是壓下了參加完葬禮後的失落,重新將自己打扮成了光鮮的白領。
“不用在意我。”高成已經給小哀打過電話,倒也不急著回去。
老實說他自己也很少到道場之類的地方,平時都是自己一個人練練。
劍道場內部和普通道場一樣,寬闊的木板地麵,隻是顯得豪華些,裡麵已經有好些人穿在護具捉對來回打鬥,竹刀撞擊聲還有喊聲連成一片,非常熱鬨。
高成看了一會也明白了,也有些失望。
在這種地方開道場分明是供白領們發泄壓力的,其他方麵很隨意,除了熱鬨外就隻是熱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