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飼臉色發白,不管發抖的梅園薰,直視高成顫聲道:“我和老師隻不過是鄰居……”
“原因山之內不是在遺言中說得很清楚了嗎?”高成平靜道,“到最後都還要提及你那些獵犬,對需要集中注意力創作的作家來說,因為吵鬨的狗吠聲殺人也不奇怪,山之內的真實模樣我想你們心裡應該也有個底了,真的是個高尚的人嗎?”
犬飼一屁股坐了回去,臉上冒出汗水道:“老師……老師他想殺了我們?可是……這和桐江小姐有什麼關係?”
“因為山之內需要一個執行者,一個代替自己殺人的合適工具……”
高成頓了頓,看過在場眾人繼續推理道:“在各個房間找機關時我就發現了奇怪的地方,梅園小姐房裡的保險箱不像是長久不用的樣子,可是山之內卻住到了桐江小姐隔壁的房間,一開始我也以為山之內隻是為了方便偷窺,在找到第二封遺書的時候,我卻明白了……
“山之內一定是在偷窺時發現了什麼,從偷窺轉變成了監視,最後甚至由於某種原因,將桐江小姐選為了自己的執行者……”
“你找到了第二封遺書?怎麼會這麼快?”
犬飼高誌、梅園薰還有其他人紛紛驚愕看向高成,隻是不等寶田高興,高成就搖頭道:“還有人比我更早,而且在第一天就已經看過遺書內容,也因為這樣才對神明先生下了毒手……”
桐江想子臉色已經僵硬起來,特彆是聽到“山之內執行者”稱呼,肩膀更是禁不住輕顫,在聽到高成看過第二封遺書後,兩眼直接瞪大。
“城、城戶偵探,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怎麼會看到什麼遺書呢……”
“第一天看到遺書的機會隻有一次,當時大家都在看錄像帶,桐江小姐你在哪裡?”高成忽然問道。
“這個,”桐江想子麵龐繃得更緊了些,乾笑道,“因為馬上就到晚餐時間,所以我還在廚房……可是我很快就過去了……”
高成盯著桐江想子看了一會,好笑道:“第一天我們看了兩次錄像,桐江小姐怎麼知道我說的是第二次呢?”
桐江想子目光驟縮:“因為……”
“因為藏了第二封遺書的暗格隻有十點才能打開,是這麼回事對吧?”高成直白道,“有頭先生第一次播放錄像的時候,一開始你也在場,恐怕才得到山之內提示你就已經有了線索,所以才會立刻離開,我因為肚子餓去廚房的時候,你應該已經知道遺書位置了,所以對於謎題一句話都沒有問我……”
麵對臉色難看低下頭的桐江想子,高成暫時放下咄咄逼人的氣勢,腦海裡浮現出發生在彆墅的一幕幕畫麵。
能夠犯下殘忍命案的人,絕對不想外表看起來隻是個不經世事的花季少女,山之內或許是發現了麵具下的真實桐江,甚至是發現了更大的秘密。
桐江不惜殺人也要得到遺產的秘密……
“城戶偵探,”高遠遙一偽裝的麵具男突然開口道,“就算你說得有道理,但如果凶手是桐江小姐的話,昨晚又是怎麼回事?按照凶手原計劃,應該有辦法殺人才對,最有嫌疑的是原本保管鎖架鑰匙的管家……”
高成收攏思緒,視線轉向高遠遙一。
“羅塞斯先生,既然你也是魔術師,難道就沒看出來嗎?隻能打開鎖架去鑰匙,根本就是當初建造這座彆墅的俄羅斯魔術師留下的心理陷阱而已,咋看之下辦不到的事情,實現之後才叫魔術……”
高成說著再次看向桐江想子。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凶手對這座彆墅的了解程度絕對超過了一般人,當然也包括了鑰匙的秘密,也就是鑰匙圈獨特的形狀,隻要借助鑰匙圈突出部分就能解開套繩取下鑰匙……隻要知道這點就足夠用來殺人了……
“所有證據都表明,凶手確信鑰匙的秘密隻有自己知道,並且一開始就決定利用這點進行犯罪,比如說殺害幽月小姐的時候……”
“幽月小姐?”犬飼驚訝道,“凶手不是事先躲在酒窖裡嗎?”
“想要躲藏在酒窖內就必須在幽月小姐之前,如果外麵的人使用這種方式當然沒問題,可是彆墅裡的人就不一樣了,特彆是彆墅的管家或者女傭……”
高成讓田代管家拿來了鑰匙圈,巨大的金屬環還有中間的凸起看起來異常醒目,就好像蝌蚪一樣,尾端吊著的鑰匙還是原來那般模樣,鑰匙太長,鑰匙繩又太短,沒法讓鑰匙穿過繩套直接取下來。
不過,在高成拿到手後,將大部分鑰匙挪走,留下一串鑰匙吊在尾端,隻是簡單幾個動作就在眾人發懵的目光中接觸金屬圈尾端凸起取下鑰匙。
簡單卻又很難想到的手法,就好像當初黑魔術事件中的地毯手法一樣,通過強大的心理障礙設置陷阱。
高成放下鑰匙圈讓其他人嘗試,沉聲朝女傭說道:“桐江小姐,你大概是這座彆墅過去主人的後代對吧?除了這個我很難想出其他可能,隻有這樣山之內才會這麼自信的讓你成為執行者……
“桐江小姐,你難道還要被山之內繼續利用下去嗎?即使你真的殺光了所有候選人,真的就能得到遺產嗎?”
桐江想子捏著手指身形微震,抬起頭死死看向高成:“什、什麼意思?”
高成迎著桐江目光緩緩道:“山之內早期作品《露西亞人偶殺人事件》裡活下來的是指揮者,你隻是執行者而已,這一次……作為代替指揮者死後執行計劃的人,不會有什麼好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