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等待警方調查的空檔,高成也看了看八代父女的房間,貴江社長就倒在窗簾前,進門就能看到。
穿著浴袍,毛巾蓋在頭上,腹部插著一把匕首,鮮血染紅浴袍流了一地,和年齡不太符合的一雙美腿露在外麵,一隻拖鞋還掉在一旁。
似乎是才走出浴室,擦乾頭發的時候遭到殺害……
高成插著手走到屍體邊上,視線被屍體手臂附近一灘汙跡吸引,酒紅色的地毯上似乎有血泊被人擦掉。
位置相當奇怪,在整個命案現場顯得格外突兀,至少高成眼中看來是這樣。
船上會議廳被目暮當成了臨時搜查本部,鑒識人員在毛利大叔引領下調查采證結束後,鑒識班負責人向目暮彙報道:“八代會長的指紋都集中在沾了血跡的船塢入口附近,地上的血跡也和八代會長血型吻合……”
“看在錯不了了,”毛利小五郎插著雙手道,“八成是會長在船塢遭到某人攻擊,然後打開閘門推入大海,我看肯定是這樣沒錯。”
目暮點點頭,看向後麵進來一直沒有說話的高成問道:“那麼城戶老弟呢,你怎麼看?”
“呃,”高成驚醒過來,見眾人朝自己看來,連忙說道,“還要等找到八代會長再說,現在最關鍵的是找到那麼嫌犯,安排貴江社長還有八代會長行程的負責保姆工作的夏帆小姐,清楚知道的人應該不多……”
高成走到主席台上的白板前拿起記號筆。
“貴江社長9點鐘同新見夫人一起去7樓打壁球,大約9點半結束,9點35分回到房間,洗完澡後的10點之後遭到殺害,我們遇到嫌犯是在10點15分。”
“八代會長的行程,9點半和新見先生到3樓打桌球,10點8分左右忽然離開,隨後在船塢失蹤,中間的10點11分園子遭到犯人襲擊,帶到附近的太平間,所以會長遇害應該是在10點11分之後……”
目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高成在白板上板書,朝叫來的辻本夏帆問道:“辻本小姐,是這樣嗎?”
“嗯,”辻本夏帆點頭道,“是我負責安排行程。”
“還有誰知道他們的行程?”目暮繼續問道。
“我隻和岬主任提過,”辻本夏帆看向旁邊的主任服務員岬直也說道,“其他人應該不知道。”
“隻有你們兩個知道嗎?”
目暮沉吟出聲。
“毛利看到的嫌犯,身高170左右,體型偏瘦,和被殺害的貴江社長差不多,這樣至少你們兩個沒有嫌疑……”
白鳥打量要麼偏矮要麼偏胖的辻本兩人,分析道:“如果硬要說的話,辻本小姐需要增高10公分……”
“不,”毛利大叔搖頭道,“雖然我沒有特彆注意,不過對方應該沒有穿增高鞋……”
“光憑這些特征都不知道是男是女啊,”高木在旁邊記錄道,“毛利先生,還有其他特彆的嗎?”
“好像是沒有了,那件風衣穿起來,身體還有臉大部分都遮住了,對了,應該還戴了眼鏡!”
“誰都可以戴眼鏡。”
目暮無語看了看一副想到關鍵線索模樣的毛利,轉向高成道:“那麼城戶老弟有注意到什麼嗎?”
“沒有,我當時在想其他事情,”高成看著板書道,“而且那個人如果真是犯人,還有些問題解釋不通……”
“園子那邊呢?真的想不起來了?”
“嗯,不記得對方長相,不過好像也穿了一件風衣。”
高成放下記號筆,也暫時按下心底的疑惑,朝辻本夏帆問道:“辻本小姐,每個人都發了紀念風衣嗎?”
“隻有乘客有,”辻本夏帆回答道,“而且會長和社長也沒有,所以毛利先生看到的應該不是社長。”
“不過,”白鳥插話道,“隻要有心的話,我想所有的船員都能輕易拿到一件,這點做不了什麼判斷,倒是可以從作案動機方麵調查看看。
“嫌犯沒有碰觸死者錢包還有寶石之類的貴重物品,應該是私人恩怨。
“另外,房間門鎖也沒有被撬開過的痕跡,不是被害人自己讓嫌犯進門,就是嫌犯自己有一張萬能房卡……”
目暮聞言眉頭微動,向岬直也問道:“岬先生,船上誰有萬能鑰匙?”
“人還挺多的,”岬直也說道,“除了我之外,警衛,還有負責保姆工作的夏帆,另外就是清理房間的服務員,幾乎每個人都有……”
“這就難辦了,”目暮眉頭擠在一起,“隻能從社會關係方麵調查了……”
完全可以想象八代集團有多少敵人,這樣一來範圍可就大了,要在船上600多人裡麵篩選,調查不在場證明,真是個大工程。
“總之,高木,”目暮下達命令道,“你繼續跟乘客打聽消息,儘量尋找目擊者,岬先生跟辻本小姐就再仔細說說船員跟乘客的事情……”
高成和托著下巴思考的柯南站在邊上,看了這家夥一眼,轉身跟著高木走出會議廳。
這麼半天的功夫,腦力消耗實在有些大,肚子都癟了,難受得慌,正好已經是午餐時間,還是先去吃點東西好。
不管怎樣,犯人一定還在這艘船上,哪怕包括船員在內有600多人,他也絕對能把這家夥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