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成靠在椅背上摸起下巴。
線索還是很模糊,但從園子提供的線索看來,第一案發現場應該就在那個臨時廁所,現象背後必有原因,凶手沒理由冒著風險無緣無故轉移屍體。
廁所事前掛了維修的牌子,所以大概率當時失蹤的體育老師就被困在裡麵,再加上電擊槍還有垃圾桶裡發現的可疑空罐。
能夠確定的是,這是一次有計劃犯罪。
在高成看來,真正困難的案件不在於運用了什麼離奇的犯罪手法,而在於是否毫無痕跡,這次案件從目前看來,注定會留下太多痕跡。
而且設計得這麼複雜離奇,反倒表明了一道信息。
凶手需要乾擾警方調查,給警方製造困難,也就是不這樣做很容易查到自己身上,就和柯南裡的大多數事件一樣,擁有這種想法的犯人要麼就在現場,要麼就是很容易被警方鎖定的嫌疑人。
這是當然的。
如果很容易遭到調查的話,當然需要給自己準備不在場證明,反過來考慮,和被害人一起來保齡球館的兩個女老師就很可疑了。
“如果真是這樣,”高成說出自己的推理道,“犯人應該就是那個理科老師了。”
“誒?”園子才想要繼續跑一趟,聞言訝異道,“為什麼?那個理科老師有不在場證明……”
“所以啊,有時候不在場證明很重要,可是有時候卻又根本不可信,”高成摸了摸還腫著的麵龐,笑著解釋道,“首先是那個理科老師帶被害人去車上睡覺,接著又是那個女老師發現屍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被害人根本沒回過車子……
“恐怕理科老師途中就讓他在臨時廁所躲雨,說自己忘了車鑰匙,要回這邊拿,等他進廁所後就立馬用電擊槍電暈,再把他困在臨時廁所裡……
“雖然不知道之後用了什麼殺人手法,但在之後回停車場的時候,應該是趁著分頭找人這段時間去廁所動了什麼手腳,溺死的話,大概跟這場雨還有那幾個可疑的煤油空罐有關,然後,隻要不讓被害人立刻死掉,就可以和其他人一起行動當作不在場證明。”
“那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讓被害人在廁所活活溺死?”園子叉腰質疑道。
哼,明明都沒有仔細調查,連現場都沒看過,還說得這麼像模像樣,根本就是在逗她玩……
“我也很好奇,”高成目光閃爍,已經迫不及待想親眼見見現場,“不管使用了什麼手法,事後都一定要處理痕跡,那幾個可疑空罐就是證據,就丟在旁邊的垃圾桶,說明根本沒太多時間,所以犯人在我看來應該就是發現屍體的理科老師沒錯,
問題是到底使用了什麼手法,為什麼最開始把被害人關進廁所的時候不用,這樣再次回停車場時就可以假裝發現屍體,這樣不在場證明同樣成立,風險更小……從這點看,殺人手法本身應該就和時間有關……”
高成頓了頓,繼續說道:“理科老師的話,雖然不太肯定,但我想應該是利用了大雨積水泡住廁所下麵,把廁所通風口還有門縫密封後,在裡麵用煤油燃燒空氣,被加熱的空氣膨脹從下麵水裡逃逸,
但火熄滅後,冷卻的空氣迅速收縮,底下的水立馬就會被吸進密封的廁所淹死被害人,從理論上來說,這個手法有實現的可能。”
說著高成再次朝園子道:“再去現場看看,要實現這些的條件還有留下的痕跡肯定不少!”
園子聽得呆呆的,連連點頭跑出保齡球館。
“好!”
自家男人就是不一樣,推理好像真的能夠說得通了,而且很有道理,剩下的就是現場驗證。
一定要好好檢查才行,就算推理錯了,也至少給他找個台階下……
“沒錯,”命案現場,世良真純看過被柯南麻醉的毛利小五郎,目光銳利盯住理科女老師,順著推理道,“等再回到停車場的時候,拿掉排水口的毛巾,把積水放掉,撕掉所有膠帶,把架子上熄滅的罐子扔到垃圾桶……
為了掩蓋廁所進過水,還特地換了一卷新的廁紙,最後就像剛剛發現屍體似的,發出一聲慘叫……”
世良真純笑道:“這個手法的關鍵就在於如何讓屍體儘早被發現,因為如果發現太晚導致死亡推測時間範圍變大的話,你的不在場證明也就不成立了,所以犯人隻可能是作為屍體第一發現者的你,能夠爭取時間讓雨水積起來的也隻有你。
“膠帶既然不在垃圾桶,應該是被你衝掉了,上麵應該還留下了指紋,隻要在廁所下的汙水箱裡找就能找到。”
說著世良真純露出小虎牙看向昏睡的毛利小五郎還有後邊拿著蝴蝶結變聲器的柯南。
“我說的沒錯吧,沉睡的小五郎先生?”
“全、全說中了……”
才趕過來的園子怔怔站在旁邊。
雖然高成的推理方式有很大不同,一開始就直接鎖定犯人,但結果幾乎完全一樣,簡直就好像親眼看到了現場一般。
廁所這邊角落因為地勢比較低,這會因為眾人再次堵住排水口,積水甚至漫到了旁邊的轎車邊,沉睡的小五郎也坐在了水裡,整個屁股都被水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