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鄒易一本正經的說道:“話說當年我才十歲,無意間得到一本秘史,上麵記載了許許多多不為人知的秘密,恩,那本秘史在一次房子失火中被燒了。”
鄒易這話還沒說完,她的臉已經被氣綠了,這分明是在編故事嘛,哪來什麼秘史,還一把火燒了,來了個死無對證,這混蛋分明從一開始就沒準備說實話。
“你,混蛋”最後憋著一口氣愣是隻吐出了這三個字。
莞爾一笑,鄒易也不想過分為難她,隨即笑道:“馨予姑娘不要生氣,不知你是否聽說過三山五湖學宮?”
花馨予愣了一下,疑惑道:“三山五湖?這學宮不是早就沒了嗎?”
鄒易嘿嘿一笑,沒再逗她,緊接著解釋道:“你的那位先祖公子華離開秦宮後,惠文王派出了許多江湖奇門中人找尋她的下落,就在她快要離開大秦地界的時候,被一支斥騎營發現了蹤跡,當時大秦邊境正好駐紮了十萬大軍,為了迫使公子華退回秦國境內,當時的大將擺出了萬箭穿心陣,原本是想恫嚇她的,不過誰想公子華貞烈之極,居然硬闖萬箭穿心陣,卻是不幸被流箭射中。”
“要說公子華也是了得,在被飛箭擊中後,帶傷硬是闖過了邊境十萬大軍的圍困,逃到了魏境,正巧被當時遊學的三山五湖學宮門下弟子碰到,這時的公子華已經是強弩之末,在學宮弟子的幫助下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等到公子華傷勢恢複,得知救她的人已經離去,四處打聽下才知道,救她之人乃是三山五湖學宮的門下弟子,為了當麵致謝,公子華便找上了學宮,至於這段曆史的描述便是那個時候她親自所述。”
“原來是這樣,難怪先祖在訓示中對三山五湖學宮頗有讚譽,要求族中弟子在見到學宮門人時要保持尊重。”
等到鄒易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說完,再結合了先祖的訓示,花馨予這才釋懷。
“易先生也是學宮弟子嗎?”
鄒易搖頭道:“我還算不上學宮弟子,師父並沒有把我引入學宮。”
花馨予點了點頭,卻沒有繼續追問,過了片刻,才開口問道:“易先生真的已經修煉到金華的層次了嗎?”
“我也不太清楚,應該是吧,對於這修煉之道,我也是一知半解。”
花馨予一臉疑惑道:“難道易先生的師父沒有把修煉之道的知識傳授給你嗎?”
鄒易搖頭道:“不是師父不肯傳授,隻是他老人家也不過是半桶水,我這個徒弟就更不如了。”
“這怎麼可能?”
花馨予難以置信的搖起了頭,“沒有傳承你是怎麼修煉到金華層次的,這可不是外家功夫,隻要肯吃苦就能練成的,很多酸澀難懂的地方,如果沒有前人的經驗,彆說是十年了,哪怕是一百年都不可能悟通的。”
“這個。。。。。。”鄒易尷尬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做了十幾年的早課,就這樣了。”
“早課?”
他這話徹底把花馨予給刺激到了,想她從出生就泡藥浴,三歲起開始打坐修煉,可以說從一出生就開始修煉了,那也用了整整二十年的時間才將內功心法修煉到銀華的水平,在族中,這種修煉速度已經算是天才般的人物了,可他居然隻是每天做做早課就達到了金華的修為,這簡直太欺負人了。
“彆這麼看我,這事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鄒易急急忙忙解釋道,關鍵是這姑娘現在看著他那眼神實在是瘮的慌,再被她這麼看下去,身上都快起毛了。
花馨予歉然一笑,心裡頓時警覺,自從見到這男人,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次失態了,這可不是好兆頭,這次回去要趕緊閉關,否則必然會留下心魔,若是如此,今生怕就要止步於此了,修為上再難有所進步。
略作停頓,咬咬牙,心裡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花馨予拿起桌上的紙筆,片刻功夫便寫了滿滿一張紙的東西。
“易先生,這是我花氏家族的內功心法,還請過目。”
看到對方將紙遞了過來,鄒易頓時皺起了眉頭,搖頭道:“馨予姑娘,這似乎不合規矩吧,你把花氏家族的內功心法給我看,這可是犯了大忌,若我真看了,怕是會被你們花家追究到底吧?”
花馨予也是搖頭道:“易先生放心,這不過是馨予和你私人間的交流,想來你也不會說出去的,既然你我都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去,又何來追究一說呢?”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鄒易依然沒有去接那燙手的山芋。
將紙擺在他麵前,花馨予歎息道:“不瞞易先生,其實花氏的內功心法早在唐朝的時候就已經殘缺不全了,當時的花氏族長一改先前的隱世作風,出世當了個倉部員外郎,想憑借著家族的勢力闖出一片天地,不過事實證明這種改變差點覆滅了整個花氏家族,那位族長不譜世事,得罪了許多朝中的老臣,被按了個貪汙之罪。”
“原本他是可以棄功名利祿不顧離開朝堂的,不過顯然有人打聽出了花氏家族的來頭,事先對府中的水井動了手腳,將花府上上下下都給放倒了,恰逢當時正處於嚴懲貪汙舞弊的時候,就這樣隨著他一起出世的花氏族人全部被斬首示眾,株連九族。”
“隨著這位族長的離世,花家的內功心法也失去了代代口耳相傳的一句核心口訣,所以從那以後,花家再也沒有人能夠踏入先天層次的,這一次馨予冒著族規的懲罰,將內功心法拿出來和易先生交流,實在也是迫不得已,若是可以從先生這裡得到些啟發,即使不能補全心法,卻也是值得的。”
鄒易無奈苦笑道:“你倒是舍得,不過,有言在先,即便你拿出了花氏的內功心法給我看,我也不可能將自己的內功心法拿來交換,沒有得到師父的允許,這心法是不能外傳的。”
“我知道,先生放心,我拿出心法並不是為了交換,而是希望你能夠給出點建議,隻要能從你身上得到些啟發,花氏家族已經算是占便宜了。”
花馨予的善解人意倒是讓鄒易再也無法推卻了,要說這花氏的內功心法對他其實也是有著莫大的吸引力,畢竟從修煉至今,唯一接觸過得內功心法就隻有老道家傳的這一種,兼且他也知道,老道家傳的這內功心法其實很普通,唯一的作用就是修煉過後能夠更好的把握人的脈象,施針時可以借著銀針將內力傳入患者體內,更好的緩解症狀,要說想憑著這心法修煉到多高的境界,看老道就知道了,修煉了整整兩百多年也不過和眼前這丫頭二十多年修煉出來的內力旗鼓相當,可見一斑。
要說鄒易能夠在這麼短時間內將修為提升到金華的層次,靠的還是他那雙陰陽眼,自從眼睛異變後,每次早課靈氣的吸收速度與之前相比,可以說是一個天一個地,從頭發絲粗細的靈氣吸收量變成了拇指般粗細,這才是他修為突飛猛進的真正原因。
“既然馨予姑娘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就不矯情了,不過看完之後,可不敢保證一定能夠給出什麼建議。”
鄒易事先還是給她打了個預防針,關鍵是他對於修煉之道真的是一知半解,彆說給建議了,就怕連這內功心法能不能看懂都不一定,看是肯定要看的,這麼好的機遇,若是錯過了,怕是連老道都要吹胡子瞪眼,不過這畢竟是人家家傳的內功心法,利弊關係還是要處理好。
“你放心,我花馨予說過的話從來不會反悔,不管你能不能給出建議,事後我都不會追究。”
得到了她的保證,鄒易這才放心的拿起心法細細觀看。
“馨予姑娘,你這內功心法偏於陰柔,若是男人修煉的話怕是有害而無益吧?”雖然隻是從上而下粗略的看了一遍,鄒易卻已經發現了問題,開口問了出來。
花馨予眼前一亮,不過卻還是抑製住了內心的驚喜,點頭道:“易先生說的不錯,這心法自從失去了核心部分後,便隻能由女子修煉,若是有男子修煉了這心法,輕則變得不男不女,嚴重的甚至會爆體而亡。”
“葵花寶典?”鄒易心裡禁不住冒出了一個荒謬的念頭,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魔教聖典,那東方不敗不會也姓花吧。
放下心中的好奇,鄒易繼續研究起來,要說能夠一眼看出這心法偏於陰柔還要歸功於他本身的中醫理論知識,中醫講究的就是陰陽調和,所以對陰陽二字的理解頗為深刻,在看到功法前兩句的時候,他就發現這花氏的家傳心法,內力所行之處基本上都集中在任脈,而任脈又為陰脈之海,長此以往勢必會導致陰長陽消。
待他繼續深入研究心法的時候,卻被卡主了,雖然能夠看懂心法的運行路徑,可要真正理解起來卻是難上千百倍,也難怪方才花馨予會忍不住質疑,也確實如此,如果沒有前人修煉成功的經驗參照,單單靠自己一個人去摸索,怕是難比登天了。
“馨予姑娘,不知可否為我解釋一下這心法修煉中的關鍵之處?”
既然無法憑著個人的能力去理解這花氏家傳心法,鄒易倒也乾脆,直接向一邊正焦急等待的花馨予求助了。
默默的點了點頭,花馨予也是稍稍鬆了口氣,若是眼前這男人真的能夠憑借自身的領悟看懂心法,那就真的太妖孽了,看不懂那才是正常的。
她顯然是真心求教,也不避嫌,直接來到鄒易身邊坐下,伸出芊芊柔胰,指著紙上的功法詳細的解說起來,這些理解都是花家先輩們幾千年來修煉心法的心得體會,可以說是珍貴異常,能夠看出,她並沒有藏私,解說中還時不時的結合她自身修煉時的一些感悟,這樣一來,倒是讓鄒易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想想以前老道對於修煉一道的解說,那便如同小學生學習拚音字母一般,而花馨予的這番話,則是直接深入到了對漢子含義的理解,不可同日而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