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鄒菊的離開,整個大廳裡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畢竟她剛才是當著眾人的麵罵老太太的,這種行徑實在是太過分了些。
“好了,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老大,你帶建康和易兒去祠堂吧”
老太太古井不波的語氣將大廳裡的沉悶驅散了一些,隨著鄒易三人的離開,那淡漠的神情終於是有了些變化,一股濃濃的哀傷爬滿了她的麵龐,淚水悄然滑落,沉重的無力感,令她眼皮子都垂了下去。
走進後院,可以看見這鄒家祠堂顯然也曾輝煌過,即使落魄如今日這般,那門柱上的金漆依舊奪目。
將鄒易和鄒建康二人領進了祠堂,鄒榮生便打開手裡的飯盒,將早就準備好的飯菜一樣樣端出擺在了長桌上。
整個祭祖的過程在鄒榮生的主持下有序的走到了最後,直到請出了鄒氏族譜,將鄒易的名字添在了鄒建康之前,本次祭祖才算是完成了。
“小易,你就在這祠堂裡好好看看鄒家的祖訓,既然現在你已經接任族長,那這祠堂的鑰匙就該由你來保管了”
等到鄒榮生父子二人離開後,鄒易這才略略鬆了口氣,若是有旁人在場的話,那族譜中隱藏的東西自然就不能拿出來了。
鄒家族譜很厚,封麵和封底都是用木板雕刻,經曆了這麼多年,非但沒有磨損,反倒更有光澤了些。最令鄒易感到詫異的是,翻開族譜,前麵幾頁居然不是紙質的,而是由絲絹書寫而成,那種字體他也就在三山五湖學宮中見過,那是戰國時期齊國的文字,很難想象居然會在鄒家族譜中見到兩千多年前的文字,若此事當真的話,那這幾頁絲絹豈不是從戰國時期一直保存到了今天。
戰國時期可以用得上絲絹的莫不是王公貴胄,可以想見的是鄒家在那個年代的地位肯定不低,這還不是他吃驚的原因,這幾頁絲絹顯然不存在密封保存的說法,現在就完全裸露在空氣之中,兩千多年前的絲絹,在沒有做任何保管措施的情況下,居然能夠保存的如此完好,而且就連上麵的字跡都清晰可見,這種手段就是放在現如今的社會都不多見,更何況是兩千多年前呢。
小小的吃驚後鄒易並沒有停留,直接在木質封麵上尋找那隱秘所在。隻是整整花去了一刻鐘時間,愣是沒發現什麼異樣,這不僅讓他懷疑起外婆的話。
“這完全就是一塊木頭疙瘩,連條縫都找不到,能把東西藏哪”
鄒易小聲嘀咕道:“難道是外婆為了讓我當這族長所以才故意說的?”
剛滋生出這種想法,鄒易又是連著搖了搖頭:“不對啊,外婆完全沒必要這麼做,這種謊話早晚都有拆穿的一天,難道一直以來這隱秘都是前人的誤傳?”
既然有了這種想法,鄒易也不打算再去尋找那所謂的隱秘了,雖然有些小小的失落,不過對他來說尋找隱秘隻是一時的好奇,並不是想從中得到什麼,所以倒也無所謂。
“哢”
一聲輕微到根本無法察覺的聲響傳進了耳朵,還得虧了是修為已經達到了三花聚頂層次的鄒易,就是換老道來,這聲音都不一定能抓住。
保持著合上族譜封麵的這個姿勢,鄒易的眼神則是無死角的在封麵上下掃射了好幾遍,卻依舊是一無所獲,頗為無奈的緊了緊抓著封麵手掌。
“哢”
又是一道聲響傳來,鄒易明顯的一愣,這一次不僅聽到了聲音,他那抓著封麵的手掌似乎也像是觸碰到了什麼。
鬆開手掌,鄒易凝神看向木板,就在他方才手掌所握之處,有一個小小的突起,若是不細看,隻會把它當成是木料的結疤。伸出一根手指,在突起的地方來回摸了摸,那哢哢聲也是隨著手指的滑動聲聲響起。
這一發現,鄒易頓時就來了興致,想當年,隨著老道拜訪三山五湖學宮,在學宮裡沒少見到關於機關暗匣的記載,隻是一直無緣見到實物,今兒個就有這麼一件擺在他麵前,怎麼能不叫他興奮。
抑製住激動的心情,鄒易便是琢磨起這暗匣的開啟之法,使勁往下按了按,不行,上下左右撥了撥,也不行。
“難道需要按照特定的次序?”
鄒易邊想著邊動起了手,一共四個方向,按照排列得到的組合倒也不算多,總共也就二十四種,依他的速度幾分鐘就試完了,可結果依舊不行。
實在是沒招了,鄒易搖頭歎了口氣,雖說不甘心,卻也隻能放棄,這玩意兒顯然是需要特殊手法才能打開,既然老太太沒有說起,想來這打開的手法也已經失傳了。
鄒易不是沒想過強製性的砸開木板,不過這方法卻不保險,按三山五湖學宮中的記載,但凡機關暗匣都有一套自毀的設計,如果沒有按照設計好的方式打開,而是通過取巧或者破壞性的方法,那麼這機關暗匣中的東西將會自動銷毀。
合上族譜,輕輕撫摸著封麵,鄒易心裡生出了一絲若隱若現的感覺,總覺著這族譜中隱藏的東西對他來說特彆的重要,隻是無法打開,這一切都隻能作罷。
微皺著眉頭,輕輕一歎,手掌無意的在封麵上拍了拍,無巧不巧的是,因為沒能打開暗匣,心裡自然就帶了幾分不岔,這幾掌拍下去不覺間就用上了內力,就在他手掌抬起時,一股吸力作用在了封麵上。
“哢”
一道比之先前響上數倍的聲音傳來,那期待已久的一幕總算是出現了。
在鄒易驚喜的眼神下,那用作族譜封麵的木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看上去嚴絲合縫的木板從中間如潮水般向著兩邊一層疊一層的退去,等到這種變化停止,那退向兩邊的木板儼然堆積成了兩座九層台階,台階的最上層各自鑲嵌著半顆碧綠色的珠子,若是合並,正好湊成了一顆完整的珠子,想來那木板上的凸起便是這顆珠子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