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一怔,點點頭。
回頭,我看著那蟒背上密密麻麻的箭……皺起眉,這間墓室裡,是絕對沒有機關的,否則,這麼多年,這麼大的雙頭蟒,要是碰到籍貫,早被射死。
唯一的可能就是——
我們腳下,還有什麼彆的東西,在操控機關。
若是蛇在操控,有陸九重,我們無需擔憂。
隻怕——不是!
蟒蛇挪開後,果真露出來的一方圓形小石蹲,顯然是機關所在。
“跟在我身後。”
池琛是個死人,自然不怕死,這會兒,他沒有坑陸九重,自己朝那石墩走去……
我屏著呼吸,隨時警惕,而就在我們要到石蹲邊兒時,突然石墩自己打了開,一個渾身黑衣舉著黑劍的男人提著一個……血淋漓的粽子腦袋,跳了出來!
同時而來的還有他一身嗆鼻子的硫磺和酒味,看來,這塚裡的一切,都是他搞的鬼了!
男人帶著黑色的麵罩,黑頭披肩,淩亂無比,直接單膝跪在了我們麵前,聲音無比的嘶啞——
“小姐,中屍毒,我要,救她。讓我走……謝謝。”
男人聲音是從牙縫裡傳出來,好像是含著東西一樣。
而我看著他手中血淋淋的屍王頭,那嘴巴已經被掰開了,男人似乎想到什麼似的,把屍牙掰下來了兩個放在麵前。
顯然,屍玉就在這男人的嘴裡。
“求你們……”
男人聲音帶幾許暗啞,僅露出的一雙眼滿是祈求。
早知蛇塚裡機關在腳下,剛才箭羽應該是這男人搞的鬼……他反映倒是快!我不是善良之人,尤其是這個男人剛才還想要我們的命。
可是——
當我目光掠過他推送屍牙的手背上,那密密麻麻被蛇咬出來的小孔時,突然間心就軟了下來。黑衣男人收回手,從他身上不斷的往下滴著血,他應該也是遭受著極大的折磨,我不知他一個人是怎麼做到砍下屍王的頭。他手裡握著的黑色劍,乃是寒玄鐵所做,這男人……應該也有些背景。
屍王還會再有,可人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我要屍玉是為死人,這個男人卻是為了救人。
孰輕孰重,不言而喻。
“癡心妄想。”我和陸九重都沒說話時,池琛冷哼一聲。
顯然,池琛不打算給。
這簡直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那男人絕望的抬起頭,從他身上突然散發出一股濃濃的悲愴氣息,我看著那淩亂黑發下,眼底劃過的痛苦之色,心裡越發的不忍。
“打得過我,我就放了你。”
而池琛,還在挑釁!
男人持劍,顫抖著站了起來……
開什麼玩笑!這個男人,獨闖了百變蛇塚不說,還殺了蟒和屍王,池琛顯然是在強人所難。
我在池琛抬腳的瞬間,從後麵猛然抱住了池琛的腰,對那男人吼道:“快走!”
男人愣了一愣,我又道:“快啊!”
池琛顯然沒反應過來,那男人掃了我一眼後,迅速提著劍和屍王腦袋,沿著繩索爬了上去,他跑走的地方,留下一地血……我鬆了一口氣,也很慶幸,陸九重沒有攔住那個男人。
池琛猛然把我甩了開,我“砰”的一聲甩開數米,摔得骨頭要散架了。
我早就料到了,那邊兒池琛一步步麵色陰沉的走過來,“你倒是心善?嗯?”我不顧痛的坐起來,咬著下唇道:“我是你主人,這件事,我有權利拿主意……”
下一秒,池琛劈手把我從地上又抓起來,揪著我的衣領將我提了起來。
我雙腳懸空,喘著粗氣,看著他。
他眯起眸子,連道了兩聲好。
“好,很好,你奶奶的命,彆想要了。”
“你……敢!”
我從牙縫艱難的擠出來這兩個字。
旁側,灰影一閃,陸九重把我救了下來。
“他是不敢。你彆怕,一鬼為仆,為全家之仆。他不可能傷及你的親人。”我微微一怔,那廂池琛冷笑了聲,“哦?是麼?”
我心下一涼,池琛絕對是翻臉無情的人。
我是奶奶撿來的孤兒,並無血緣關係。
如果池琛真要傷害我奶奶……♂手機用戶登陸m.更好的閱讀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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